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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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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山海,弄丢了你】(1-3)(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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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事件”之后,我和林婉的关系在大院里几乎成了公开的秘密。甚至连我爸那个暴躁脾气,在提到林婉时也会难得地柔和下来:“你小子要是敢欺负人家婉婉,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腿上的伤好得很快,只是膝盖上留下了一个浅白色的疤。林婉每次看到它,都会下意识地别过头去,好像那个伤口是她心里的一个结。但我从不把这当回事,反倒觉得这是男人勋章,到处跟人吹嘘:“看见没?为了救美人受的伤,值!”

    日子过得飞快,尤其是在有林婉陪伴的情况下。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重点高中——市一中。虽然分班的时候没能在同一个班,我在五班(理科实验班),她在三班(文科实验班),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全校公认的一对。

    那时候的我,正处于青春期的巅峰。个头蹿到了那一米八五,五官也长开了,褪去了初中时的那种稚气和顽劣,多了几分阳光和帅气。加上我性格大大咧咧,爱交朋友,讲义气,不管是篮球队还是学生会,我都混得风生水起。走在校园里,经常能听到女生们小声的议论和窃笑。

    但我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大条”。对于这些目光,我通常是视而不见,或者单纯地理解为“哥魅力大”。我的眼里,除了兄弟,就只有林婉。而对待林婉,我依旧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的包容,却很少去细想,她那个内向的性格下,究竟藏着怎样的敏感和心思。

    高二的校篮球联赛,是我们学校一年一度的盛事。

    作为班级的主力前锋,我那几天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决赛那天下午,操场上围满了人,加油声震耳欲聋。我在场上挥洒着汗水,每一次进球,都能引起场边女生的一阵尖叫。

    但我没空理会这些,我的余光一直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我知道林婉会来,因为赛前我特意嘱咐过她:“媳妇,你必须来给我送水啊,别人送的我不喝。”

    这种霸道的要求,对于林婉来说,既是压力,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我们班以两分的优势险胜。队友们兴奋地冲上来把我团团围住,有人递毛巾,有人递水。我推开那一双双递过来的手,满头大汗地冲向看台的角落。

    那里,林婉正静静地站着,手里紧紧攥着一瓶矿泉水和一条迭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嘿!”我冲到她面前,像个邀功的大男孩一样咧嘴笑着,胸膛剧烈起伏着,“看见没?最后那个三分球,帅不帅?”

    林婉被我的突然靠近吓了一跳,脸颊瞬间红了。她有些局促地把水和毛巾递过来:“嗯……挺帅的。你……你擦擦汗吧。”

    我接过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剩下的直接从头顶浇了下来。冰凉的水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打湿了我的球衣。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但我毫不在意,接过林婉手里的毛巾,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这时候,周围不少女生都围了过来,有些胆子大的甚至拿着手机在拍照。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动物园里的猴子,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让我有些飘飘然。

    就在这时,隔壁班的一个挺漂亮的女生——好像叫李薇,拿着一瓶功能饮料挤了进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陈宇,你刚才太厉害了!这瓶水给你,补充一下体力!”

    说着,她就要把手里的饮料往我手里塞。

    那一刻,周围安静了一下。大家都知道我和林婉的关系,但这女生的举动显然有些挑衅或者是不知情。林婉站在一旁,拿着空瓶子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黯淡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她性格温吞,又不爱争抢,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避让。

    我看到她往后退的动作,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冒出一股无名火。不是冲她,是冲那种让她觉得卑微的氛围。

    我是个直肠子,做事从来不顾后果。那一瞬间,我想都没想,直接把那瓶功能饮料挡了回去,动作幅度有点大,甚至有点粗鲁。

    “不用了,我不爱喝这个。”

    我拒绝了那个女生,然后转过身,当着所有围观同学的面,一把揽住了林婉的肩膀,把她带到自己身前。动作十分自然,也十分霸道,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所有权。

    “大家都听好了啊!”我大声说道,带着几分骄傲和痞气,“这是我媳妇,从小定的。以后那些送水送情书的事儿,大伙儿就别忙活了,直接交给她就行,我也只喝她送的水!”

    全场瞬间一片哗然。

    “哇——”起哄声响成一片,口哨声此起彼伏。

    林婉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僵在我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兔子。她想挣扎,但我搂得紧紧的,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别动,配合点,不然以后我就没面子了。”

    林婉听了这话,身体慢慢软了下来,不再挣扎,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周围人的目光。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羞涩却又满足的笑意。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就是爱。这就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但我忽略了,她是一个喜静、内向的女孩。这种高调的“宣誓主权”,虽然让她感到了被重视,但同时也让她成为了全校女生议论的焦点,甚至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那天晚上回大院的路上,林婉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不开心啊?”我骑着车,回头看了看坐在后座的她。

    “没有。”林婉的声音很轻,“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别这么大声嚷嚷?大家都在看……”

    “看怎么了?”我满不在乎地蹬着车,“让他们看去!反正你是我媳妇,这是事实,我又没撒谎。”

    “可是……”林婉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了我的背上,双手环住了我的腰,“陈宇,你对我真好。”

    我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脚下蹬得更用力了:“那是!你也得对我好点,你看我这腿,为了打球都累细了。”

    我还在那儿贫嘴,完全没听出她话里那一丝隐隐的不安。她要的其实不是全校面前的风光,而是一份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安稳的、细腻的感情。但我那时候不懂,我觉得爱就是大张旗鼓,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种性格上的差异,在当时浓烈的感情掩盖下,显得微不足道。我们依旧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阳台上写作业。

    但我越来越忙。忙着打球,忙着跟兄弟们聚会,忙着各种社团活动。我习惯了她在那里,习惯了无论我多晚回家,阳台上那盏灯都亮着;习惯了无论我闯了什么祸,她都会用那句“没关系”来安慰我。

    有一次,我答应了周六陪她去看电影。那是她期待很久的一部文艺片,票她都买好了。

    结果周六下午,我刚要出门,篮球队的一帮哥们儿就找上门来了。

    “陈宇!赶紧的,隔壁学校那帮孙子约战,咱不能怂啊!缺个主力,就等你了!”

    我一听有架打(球赛),心里的热血立马就沸腾了。那股讲义气、爱热闹的劲儿瞬间冲昏了头脑。

    “走!谁怕谁啊!”我想都没想,转头就给林婉发了个短信:

    发完短信,我就兴冲冲地跟着兄弟们去了球场,一直打到天黑,浑身酸痛却爽快淋漓。打完球,大家又起哄去撸串,我也跟着去了,完全把看电影的事抛到了脑后。

    直到深夜回到家,我才看到手机上林婉回的那条短信。

    短短几个字,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二天我去找她时,她依旧像往常一样给我开了门,桌上放着一本我看不懂的文艺杂志。她笑着问我昨天打球赢了没,我也没多想,兴致勃勃地跟她吹嘘我的战绩。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在电影院门口等了我半个小时,手里拿着两张票。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最后电影开场了,她也没进去,把票扔进了垃圾桶,一个人走回了家。路上还遇到了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如果当时我细心一点,哪怕是多问一句“你有没有带伞”,或者看一眼她那双被雨水泡皱的鞋子,或许我就能发现她的委屈。

    但我没有。

    我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只要我给她笑脸,只要我给她承诺,只要我在大家面前承认她是我媳妇,这就是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拍着胸脯,“下次,下次一定陪你去看!”

    林婉笑了笑,笑得很淡。她低头继续翻看那本杂志,掩盖了眼底的落寞。

    “陈宇,”她突然轻声叫了我一下,“我们……是不是一直都这样?”

    “哪样?”我正忙着给她讲那个绝杀球的细节,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就是你在外面玩,我在家里等你。”

    我愣了一下,随即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嗨,这不很正常嘛!男主外女主内嘛!再说了,我也没让你一直等啊,你也出去玩玩嘛,别老闷在家里。”

    我说这话时,完全是出于真心,甚至觉得自己很开明。但我根本没意识到,这所谓的“开明”,其实是我对她情感需求的一种逃避和忽视。她等的不是我的允许,而是我的陪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在阳光下肆意生长,她在阴影里默默守候。我们就像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地上的枝叶看似亲密无间,但地下的根系,却因为我的一味索取和她的默默退让,开始悄悄地倾斜。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高二是灰色的,是做不完的试卷和考不完的试。但对于我来说,只要有林婉在,这日子就依然是彩色的。哪怕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出来时只要看到她在走廊尽头等我,我就能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习惯了这种被偏爱、被包容的感觉,习惯了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那年初冬,城里新开了一家很有名气的游乐园,据说那里的摩天轮是全市最高的,能在顶点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班里的情侣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只要在摩天轮最高点许愿,情侣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那时候的男生,总觉得带女朋友去这种地方,是一种“男人该有”的浪漫,也是一种在兄弟面前值得炫耀的资本。

    “媳妇,这周六,咱们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周三放学路上,我骑着车,扭头对坐在后座的林婉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老三他们都说那地儿特牛逼,摩天轮贼高。我票都让人帮忙买好了!”

    林婉听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周六?可是这周月考成绩刚下来,我数学那道大题没做出来,我想周六在家复习一下错题……而且,听说那边人特别多,排队都要好几个小时……”

    “哎呀,复习什么时候不能复习?”我立刻打断了她,脚下的蹬车速度加快了些,带起一阵冷风,“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票都买了,不去不就浪费了吗?我都跟老三他们吹出去了,说我要带你去做摩天轮,你要是不去,我这脸往哪搁?”

    这就是我的毛病——爱面子,讲排场,总觉得我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那时候的我,根本听不进她话里的顾虑,只觉得她是女孩子家家,优柔寡断,需要我来拿主意。

    林婉坐在后座,没有再反驳。她只是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背上,双手环紧了我的腰,像是怕我被风吹冷了,又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

    “好吧,那……那我们去。”过了许久,我听到她在我身后轻轻地说了一句。

    周六那天,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还飘着点零星的小雨。

    我本来想着,下雨正好,人少!结果到了游乐园门口我才发现,我想错了。那天的人多得像下饺子一样,五颜六色的雨伞挤在一起,把检票口堵得水泄不通。

    “这也太多人了吧……”林婉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裹在围巾里,看着那长龙一样的队伍,脸色有些发白。她本来就有些认生,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让她很不舒服。

    “来都来了,挤挤呗!”我大大咧咧地拉起她的手,仗着自己力气大,带着她在人群里穿梭,“放心,有哥在,丢不了!”

    我们在寒风中排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队,才坐上了那个传说中的摩天轮。

    当我们终于钻进那个狭小的轿厢里时,两个人都已经被冻透了。林婉的手冰凉冰凉的,脸也被风吹得通红。我搓了搓她的手,试图给她暖一暖,嘴里还在抱怨:“这游乐园也是,也不多开几个供暖设备,冻死爹了。”

    轿厢缓缓上升,窗外的景色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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