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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退,嘴角溢出一丝血。
她死死盯着夜阑,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居然对他做了这么残忍的事……”
“你居然敢!!!!!”
夜阑抹掉肩头的血,笑得更甜。
“残忍?”她歪头,“霜华,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不也用玄冰心髓草逼他上了你的床?我们都一样……都利用他的愧疚和爱来绑他。”
“可区别是……”夜阑往前一步,指尖点在霜华心口,“我比你疯。我敢把他锁死在我身边。你呢?你敢吗?”
霜华浑身发抖,眼底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乱。
她忽然收剑,后退三步。
“你等着。”她声音冷得像万年冰川,“血魂锁……不是不能解。”
夜阑笑容一僵。
霜华冷冷地看着她:
“九转还魂丹的丹炉反哺,加上纯净无暇的元神之火,就能把血魂锁的根须一点点烧干净。”
“很难。”
“但不是不可能。”
夜阑眼底的笑意终于消失。
她盯着霜华,声音低沉:
“你想救他?”
霜华没回答。
她只是转身,银发在风中飞扬。
“我会去找他。”
“我会亲手把那枚戒指从他指头上抠下来。”
“就算烧掉我半条命。”
夜阑忽然笑了。
笑得疯狂,又带着一丝病态的温柔。
“好啊。”她低声说,“你去吧。”
“去告诉他,你有多爱他。”
“去告诉他,你愿意为他烧掉半条命。”
“然后……看着他更恨自己。”
“看着他更崩溃。”
“看着他……最后只能回到我身边。”
霜华背影一僵。
她没回头。
只是声音冰冷:
“夜阑。”
“今天我不杀你。”
“但下一次见面……”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血雾翻滚。
夜阑站在原地,笑得肩膀发抖。
“好。”
“我等着。”
霜华化作一道寒光,冲出冰宫,直奔凌尘的洞府。
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血魂锁的根须已经扎进凌尘的魂魄,越拖越深。
她必须赶在素瑾之前找到他。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那股温柔到极致的丹香,正在慢慢靠近。
而凌尘……已经快撑不住了。
天边,晨光彻底亮起。
两道不同的气息,同时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冰与丹香。
血与温柔。
修罗场的风暴,即将彻底掀起。
第4章 桃花暗香,温柔暗涌
霜华来的时候,像一场没有预兆的灭顶冰暴。
她没有半点遮掩,直接御剑撞碎了洞府外围三百丈的所有防护禁制。
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山谷瞬间降温四十度,青石地面“咔嚓咔嚓”炸裂成无数蛛网冰纹,草木齐齐低伏结霜,连阳光都被冻得发白、发僵,像一张褪色的旧画。
她的银白长发在狂风中狂乱飞舞,霜白长袍下摆被撕裂出数道血口,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夜阑肩头溅出的血,已经冻成暗红色的冰晶,触目惊心。
她落地的一瞬,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达十丈的冰痕,直指洞府大门。
几乎同一时刻,另一道气息悄无声息地到了。
极淡的丹香,像春日里第一缕裹着白芍清甜的暖风,却带着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黏腻与占有。
素瑾从雾气里走出来,一袭浅青纱裙,腰间药囊叮铃轻响,手里捧着一只白玉食盒,里面是刚炼好的温补汤药。
她步子依旧轻柔,可眼底却藏着一抹极深的暗光,像早就算准了今日会有人来抢。
两人几乎同时出现在洞府门口。
霜华的寒气与素瑾的丹香在半空猛烈碰撞,发出细微却刺耳的“滋滋”声,像冰与火在无声撕咬。
霜华先开口,声音冷得能冻住血:
“素瑾,你还真敢来。”
素瑾垂下眼睫,长睫轻轻颤了颤,声音却温柔得滴水:
“霜华宫主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她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看来……宫主也很心疼哥哥。”
霜华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她一步踏前,长剑嗡鸣出鞘,剑尖直指素瑾眉心,寒气瞬间凝成实质,空气里“咔咔”作响,像无数冰针同时炸开。
“你也配叫他哥哥?”
素瑾没有退。
她只是轻轻把食盒抱在胸前,像护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声音更软,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宫主误会了。”
“我只是想帮哥哥……也帮云裳姐姐。”
“他现在太苦了,我看不得他再一个人扛。”
霜华冷笑,剑意更盛:
“帮?”
“你天天往这儿跑,这叫帮?”
素瑾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芒,却很快被温柔压下去。
她低头,轻声道:
“宫主若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现在杀了我。”
“只不过你若是杀了我,哥哥可能会更难过……”
霜华的剑尖猛地一颤。
她死死盯着素瑾,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可她终究没动手。
因为她看见了凌尘。
内室门开了。
凌尘走出来。
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底的黑青深得像化不开的墨,唇瓣干裂,胡茬冒了出来,下巴上还有夜阑昨夜咬出的浅浅牙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一具勉强能站立的空壳。
他看见门口对峙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起极深的疲惫与麻木。
“……你们怎么都来了?”
声音哑得像砂砾磨过,毫无温度。
霜华猛地收剑,转身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左手腕。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道淡红色的圆形疤痕——血魂锁的本体,像一枚永远拔不掉的钉子,死死嵌在魂魄深处。
“凌尘……”她声音发抖,“夜阑对你用了血魂锁?”
凌尘垂着眼,没有抽回手。
“嗯。”
霜华的呼吸骤停。
她死死盯着那道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凌尘手背上,瞬间冻成一颗小小的冰珠。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到这个地步?”
凌尘没回答。
他只是轻轻抽回手,转身看向内室。
云裳还在昏睡,呼吸极浅,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凌尘低声开口,像在对空气说话:
“材料……就差最后一味了。”
霜华浑身一震。
她猛地从袖中取出那个冰蓝玉盒,盒盖一开,九千年份的玄冰心髓草悬浮而出,寒气四溢,草叶凝着细密冰晶,像从极北冰原挖出的活雪。
她把玉盒直接塞进凌尘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是我最后留的一株。”她的声音带着血丝,“拿去。”
“炼丹。”
“救她。”
凌尘低头,看着那株草。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淡、极苦、极疲惫,像终于卸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谢谢。”
霜华眼泪掉得更凶。
她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
“凌尘……听我说。”
“血魂锁能解。”
“需要九转还魂丹成丹后的丹炉反哺,再加上极纯净的元神之火,才能把戒身和残余魂丝一点点烧干净。”
“过程会很痛……可能会伤本源,折寿,甚至让元婴出现裂纹……但它能解。”
“而且……”她声音更低,“解锁不会影响丹药的药力,也不会耽误救云裳。只要丹成那一刻,用丹炉反哺一次就行。”
凌尘沉默。
很久。
他的眼神空得像一口枯井。
最后,他才哑声开口:
“好。”
“解。”
霜华浑身一颤,眼泪砸在他肩头,瞬间冻成冰珠。
素瑾忽然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清晰:
“哥哥……解锁需要最纯净的白芍元火。”
“天丹圣地的元火,才能精准烧掉根须,又不伤及魂魄。”
她顿了顿,看向霜华,又看向凌尘:
“而且……必须有人全程控制火势。”
“让我来。”
“我可以留下来。”
“帮哥哥解锁。”
“也帮哥哥……炼九转还魂丹。”
霜华猛地转头,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
素瑾轻轻摇头。
“宫主,我知道你恨我。”
“但现在……哥哥最需要的,是有人守着他熬过最痛的时刻。”
“你若真心疼他,就让我留下。”
霜华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素瑾,又看向凌尘。
凌尘没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头,把玄冰心髓草放在丹台上,然后转身走向内室。
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瑾儿……留下来。”
“霜华……你也留下。”
“帮我。”
“帮我……救裳儿。”
霜华浑身僵住。
她想拒绝,想冲上去把素瑾撕碎,想把凌尘抱走。
可最后,她只是深吸一口气,哑声道:
“好。”
“我留下。”
“但素瑾……”
“你要是敢动什么手脚……”
“我今天拼了这条命,也要你陪葬。”
素瑾垂眸,声音温柔:
“宫主放心。”
“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
凌尘没再说话。
他跪回云裳榻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眼泪无声砸在她手背上,一滴、两滴。
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
只想救她。
其他……都无所谓了。
霜华和素瑾对视一眼。
一个寒意森森,一个温柔如水。
却在这一刻,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丹房里,三人同时走向丹台。
玄冰心髓草静静悬浮。
寒气、丹香、血魂锁的残余气息交织。
九转还魂丹的炼制,即将开始。
丹房里,三座丹炉一字排开。
最左边的是玄冰宫的镇宫冰焰炉,通体万年玄冰雕成,炉身布满细密冰纹,炉口幽蓝寒焰跳动,像一条条活过来的冰蛇,随时能冻结万物灵气;最右边的是素瑾从天丹圣地带来的白芍元炉,炉身温润如玉,表面浮动着一层极淡的浅青光晕,炉心一团纯白火焰静静燃烧,不热,却带着让人心神宁静的包裹感,像春日里最柔软的一捧阳光;中间那座,是凌尘自己这些年炼丹惯用的青铜古炉,炉身斑驳,刻满岁月痕迹,此刻却被两侧炉火一冷一暖的灵压逼得微微颤动,像一艘在风暴中摇晃的孤舟。
三个人站在三座炉前。
凌尘居中,素瑾在右,霜华在左。
空气里寒气与丹香激烈交缠,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冰与火在炉外就已经先打了一架。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云裳极轻的呻吟——她还在内室昏睡。
凌尘先动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缓缓催动本源元阳。
一缕极纯净的金色光丝从他眉心溢出,细若游丝,却带着化神修士独有的磅礴生机。
那缕光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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