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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他就再也无法拒绝我们了……”
云裳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说话。
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霜华说完后,沉默了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柳拂烟:
“还有一个人……夜阑。”
她声音极轻,却像刀刃划过冰面:
“天魂宗宗主。”
“她比我更疯。”
“用更狠的手段……把哥哥逼到了绝路。”
“她甚至用禁术控制哥哥。”
“想让哥哥……永远属于她。”
霜华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破碎:
“我和她……是我们两个,把他逼成这样的。”
洞内死寂。
云裳忽然猛地抬头。
她眼眶红得吓人,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撕出来:
“你们……”
“你们怎么敢?!”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霜华和素瑾,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拳:
“是你们!”
“是你们先碰他的!”
“是你们用身体逼他!”
“是你们用眼泪绑他!”
“他本来……他本来可以只属于我!”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痛!”
“都是因为你们!”
“因为你们这两个贱人!”
素瑾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
“云姐姐……”
“你别这么说……”
“我们也疼……”
“我们也想死……”
云裳却猛地转头,瞪着霜华:
“你还好意思哭?!”
“你不是玄冰宫主吗?!”
“你不是高高在上,从不低头吗?!”
“你为什么要去碰他?!”
“你为什么要去毁他?!”
霜华闭上眼。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冻成冰珠,砸在石地上,碎成粉。
她没有反驳。
只是极轻地说:
“对不起……”
“我错了。”
云裳忽然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尘哥哥……”
“对不起……”
“是我没用……”
“是我护不住你……”
柳拂烟一直静静听着。
她没有打断。
只是等所有哭声都渐渐弱下去,等洞内只剩泉水滴答和三人压抑的抽噎。
她才极轻地开口。
声音依旧很软。
却像一把极细的针,刺进每个人心口最深处:
“我听完了。”
她顿了顿。
眼睫垂下,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阴影里。
然后,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无解。”
洞内瞬间死寂。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心跳像是被谁猛地捏住,停了半拍。
霜华猛地抬头,眼底一片冰蓝碎裂。
素瑾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
云裳双手还捂着脸,指缝间却透出极重的颤。
柳拂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栀子香在洞内慢慢散开。
浓得刺鼻。
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7章 无解之解,命如栀子
“无解”二字落下来的瞬间,山洞里的空气像是被谁猛地抽干。
霜华的瞳孔骤然放大,冰蓝色的眼底像被砸碎的镜面,裂纹瞬间爬满。
素瑾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整个人像被冻住的瓷娃娃,连呼吸都卡在胸口。
云裳双手还捂着脸,指缝间透出的颤动却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拼命摇晃。
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又破碎:
“不可能!”
“一定会有办法的!”
“怎么会无解?!”
霜华的声音最哑,像从冰层下硬生生凿出来:“柳姑娘……你再想想……再想想……他才刚醒……他才刚有点血色……”
素瑾猛地扑通跪下,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闷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双手死死抓住柳拂烟的裙摆:
“求你……求你再想想……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云裳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不能就这样……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柳姑娘……求你……”
柳拂烟静静坐在泉边,水青纱衣在极淡的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低垂的眼睫遮住大半情绪,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愁。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洞外晨鸟的叫声都停了一次,又重新响起。
久到三个人都快要窒息。
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软,像雨丝落在湖面:
“……是有办法。”
霜华三人同时一颤,眼底亮起极微弱的光。
柳拂烟却没有立刻往下说。
她抬手,指尖在泉水里轻轻一划,水面荡开极细的涟漪。
“但很多时候,即便知道了问题的解决方法,问题依旧还是问题。”
“它很难因为你明白了方法,就能被解决。”
“我推测……你们即使知道了答案,也依旧不可能做到。”
“所以……是无解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也很想救他。”
“可这就是命啊……”
“命”字落下的那一瞬,三个人像是被同时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霜华的肩膀塌了下去,冰珠般的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石地上,瞬间冻成粉末。
素瑾抓着柳拂烟裙摆的手指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却还是死死不肯松开。
云裳猛地往前扑,几乎要跪到柳拂烟面前:
“告诉我……告诉我方法是什么……”
“我们做得到……我们一定做得到……”
霜华和素瑾也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片绝望的哀求:
“求你说……”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愿意……”
柳拂烟看着她们。
看着看着,眼底极淡的光终于动了动。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开始说话。
声音依旧很软,却像一把极细的柳叶刀,一寸一寸剖开所有遮掩:
“他得的……是极重的存在性愧疚与意义崩塌叠加的心疾。”
“之前,云裳的命还吊着他。”
“无论他再怎么背叛、再怎么自厌、再怎么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最清晰的目标——”
“让云裳活下去。”
“这个目标,像一根最粗的铁链,把他所有痛苦都拴在了一个点上。”
“他可以痛,可以恨自己……”
“但他不能死。”
“因为他一死,云裳就真的没了。”
霜华的呼吸骤然停滞。
素瑾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云裳死死咬住下唇,唇上立刻渗出血来。
柳拂烟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像针:
“如今,云裳已经好了。”
“经脉重塑,灵根复苏,身体也在一天天变好。”
“那根铁链……断了。”
“目标消失了。”
“可那些痛苦,那些愧疚,那些被背叛、被占有、被强迫、被怜悯、被哭泣缠绕的记忆……”
“它们全还在。”
“它们像无数条毒蛇,同时在他心口盘踞。”
“没有目标可以宣泄。”
“没有理由可以承受。”
“于是他只能……攻击唯一还属于他的东西——”
“他自己。”
“自残成了他解决内心冲突中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镇痛方式。”
“每一次流血,每一次皮开肉绽,都像在告诉那些毒蛇: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你们可以少咬我一点了。”
柳拂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洞内安静得能听见泉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面上的声音。
霜华、素瑾、云裳三个人同时僵住。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醒来后会那么安静。
为什么他每次被哄、被抱、被温柔对待时,眼底的死灰反而更重。
因为……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
柳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极轻地继续开口:
“解决方法……只有一条。”
“从今往后,你们三个人要和谐相处。”
“你们要打心底里觉得——”
“你们三个人,就是最好的姐妹。”
“你们相互接纳对方的存在。”
“也互相允许……大家一起喜欢凌尘。”
“凌尘看到你们冰释前嫌,不再痛苦,反而还乐在其中……”
“他才会慢慢相信——”
“他的背叛,并没有毁掉所有爱。”
“他的存在,并不是所有痛苦的源头。”
“他……可以被原谅。”
“可以被接纳。”
“可以……继续活着。”
霜华的呼吸猛地一滞。
素瑾的眼泪掉得更凶。
云裳双手捂住嘴,指缝间却透出极重的呜咽。
柳拂烟的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
“最好……再搭配上欢爱。”
“三位姐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一起与他求欢,多进行交媾。”
“注意你们的表情、神态,一定要快乐。”
“看上去……乐在其中。”
“哪怕是演出来的。”
“因为他太敏锐了。”
“可能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是不是在强颜欢笑。”
“但只要让他看到你们是真的快乐……”
“也能帮助他恢复一些心力与活力。”
“还有……”
“欲速则不达。”
“心病的治疗,一定不要急。”
“它是以年为单位去愈合的。”
“可能三年、五年、十年……”
“甚至更久。”
“但只要你们还在……”
“只要你们真的愿意……”
“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放下刀。”
“会放下指甲。”
“愿意再睁开眼,看见天光。”
柳拂烟说完,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纱衣拂过石面,带起极淡的栀子香。
“三位姐姐……”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步子依旧极轻。
像来时一样,踩着晨雾,往洞外走去。
山洞里的泉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像谁在心尖上敲着极慢的更鼓。
柳拂烟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晨雾深处,栀子香却像生了根,黏在鼻腔里,散不掉,也咽不下去。
霜华、素瑾、云裳三人还跪坐在原地,谁也没动。
霜华最先打破死寂。
她声音很低沉,像被冰碴磨过:“……她说得对。”
素瑾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什么对?”
霜华低头,指尖在石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现在……太痛苦了,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云裳好了,我们三个都还在他身边,可他眼底那团死灰……反而更重。”
“因为他可能觉得自己……不配再被爱。”
“不配再被原谅。”
“不配……再活着。”
云裳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双手死死绞着裙摆,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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