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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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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碎逢君】(6-7)(第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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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他就再也无法拒绝我们了……”

    云裳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说话。

    只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霜华说完后,沉默了好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柳拂烟:

    “还有一个人……夜阑。”

    她声音极轻,却像刀刃划过冰面:

    “天魂宗宗主。”

    “她比我更疯。”

    “用更狠的手段……把哥哥逼到了绝路。”

    “她甚至用禁术控制哥哥。”

    “想让哥哥……永远属于她。”

    霜华说到最后,声音已经破碎:

    “我和她……是我们两个,把他逼成这样的。”

    洞内死寂。

    云裳忽然猛地抬头。

    她眼眶红得吓人,声音嘶哑得像从喉咙里撕出来:

    “你们……”

    “你们怎么敢?!”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霜华和素瑾,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拳:

    “是你们!”

    “是你们先碰他的!”

    “是你们用身体逼他!”

    “是你们用眼泪绑他!”

    “他本来……他本来可以只属于我!”

    “他本来可以……不用这么痛!”

    “都是因为你们!”

    “因为你们这两个贱人!”

    素瑾浑身一颤,眼泪掉得更凶:

    “云姐姐……”

    “你别这么说……”

    “我们也疼……”

    “我们也想死……”

    云裳却猛地转头,瞪着霜华:

    “你还好意思哭?!”

    “你不是玄冰宫主吗?!”

    “你不是高高在上,从不低头吗?!”

    “你为什么要去碰他?!”

    “你为什么要去毁他?!”

    霜华闭上眼。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冻成冰珠,砸在石地上,碎成粉。

    她没有反驳。

    只是极轻地说:

    “对不起……”

    “我错了。”

    云裳忽然腿一软,跪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脸,哭得浑身发抖:

    “尘哥哥……”

    “对不起……”

    “是我没用……”

    “是我护不住你……”

    柳拂烟一直静静听着。

    她没有打断。

    只是等所有哭声都渐渐弱下去,等洞内只剩泉水滴答和三人压抑的抽噎。

    她才极轻地开口。

    声音依旧很软。

    却像一把极细的针,刺进每个人心口最深处:

    “我听完了。”

    她顿了顿。

    眼睫垂下,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阴影里。

    然后,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

    “无解。”

    洞内瞬间死寂。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心跳像是被谁猛地捏住,停了半拍。

    霜华猛地抬头,眼底一片冰蓝碎裂。

    素瑾的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

    云裳双手还捂着脸,指缝间却透出极重的颤。

    柳拂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坐在那里。

    栀子香在洞内慢慢散开。

    浓得刺鼻。

    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7章 无解之解,命如栀子

    “无解”二字落下来的瞬间,山洞里的空气像是被谁猛地抽干。

    霜华的瞳孔骤然放大,冰蓝色的眼底像被砸碎的镜面,裂纹瞬间爬满。

    素瑾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忘了往下掉,整个人像被冻住的瓷娃娃,连呼吸都卡在胸口。

    云裳双手还捂着脸,指缝间透出的颤动却越来越剧烈,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里面拼命摇晃。

    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又破碎:

    “不可能!”

    “一定会有办法的!”

    “怎么会无解?!”

    霜华的声音最哑,像从冰层下硬生生凿出来:“柳姑娘……你再想想……再想想……他才刚醒……他才刚有点血色……”

    素瑾猛地扑通跪下,膝盖砸在石地上,发出闷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双手死死抓住柳拂烟的裙摆:

    “求你……求你再想想……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云裳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不能就这样……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柳姑娘……求你……”

    柳拂烟静静坐在泉边,水青纱衣在极淡的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低垂的眼睫遮住大半情绪,唇角依旧带着那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愁。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洞外晨鸟的叫声都停了一次,又重新响起。

    久到三个人都快要窒息。

    她才极轻地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软,像雨丝落在湖面:

    “……是有办法。”

    霜华三人同时一颤,眼底亮起极微弱的光。

    柳拂烟却没有立刻往下说。

    她抬手,指尖在泉水里轻轻一划,水面荡开极细的涟漪。

    “但很多时候,即便知道了问题的解决方法,问题依旧还是问题。”

    “它很难因为你明白了方法,就能被解决。”

    “我推测……你们即使知道了答案,也依旧不可能做到。”

    “所以……是无解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

    “我也很想救他。”

    “可这就是命啊……”

    “命”字落下的那一瞬,三个人像是被同时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霜华的肩膀塌了下去,冰珠般的泪一颗接一颗砸在石地上,瞬间冻成粉末。

    素瑾抓着柳拂烟裙摆的手指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却还是死死不肯松开。

    云裳猛地往前扑,几乎要跪到柳拂烟面前:

    “告诉我……告诉我方法是什么……”

    “我们做得到……我们一定做得到……”

    霜华和素瑾也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一片绝望的哀求:

    “求你说……”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都愿意……”

    柳拂烟看着她们。

    看着看着,眼底极淡的光终于动了动。

    她极轻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开始说话。

    声音依旧很软,却像一把极细的柳叶刀,一寸一寸剖开所有遮掩:

    “他得的……是极重的存在性愧疚与意义崩塌叠加的心疾。”

    “之前,云裳的命还吊着他。”

    “无论他再怎么背叛、再怎么自厌、再怎么觉得自己肮脏不堪,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最清晰的目标——”

    “让云裳活下去。”

    “这个目标,像一根最粗的铁链,把他所有痛苦都拴在了一个点上。”

    “他可以痛,可以恨自己……”

    “但他不能死。”

    “因为他一死,云裳就真的没了。”

    霜华的呼吸骤然停滞。

    素瑾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云裳死死咬住下唇,唇上立刻渗出血来。

    柳拂烟继续说,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像针:

    “如今,云裳已经好了。”

    “经脉重塑,灵根复苏,身体也在一天天变好。”

    “那根铁链……断了。”

    “目标消失了。”

    “可那些痛苦,那些愧疚,那些被背叛、被占有、被强迫、被怜悯、被哭泣缠绕的记忆……”

    “它们全还在。”

    “它们像无数条毒蛇,同时在他心口盘踞。”

    “没有目标可以宣泄。”

    “没有理由可以承受。”

    “于是他只能……攻击唯一还属于他的东西——”

    “他自己。”

    “自残成了他解决内心冲突中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镇痛方式。”

    “每一次流血,每一次皮开肉绽,都像在告诉那些毒蛇:看,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你们可以少咬我一点了。”

    柳拂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洞内安静得能听见泉水一滴一滴砸在石面上的声音。

    霜华、素瑾、云裳三个人同时僵住。

    她们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醒来后会那么安静。

    为什么他每次被哄、被抱、被温柔对待时,眼底的死灰反而更重。

    因为……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

    柳拂烟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极轻地继续开口:

    “解决方法……只有一条。”

    “从今往后,你们三个人要和谐相处。”

    “你们要打心底里觉得——”

    “你们三个人,就是最好的姐妹。”

    “你们相互接纳对方的存在。”

    “也互相允许……大家一起喜欢凌尘。”

    “凌尘看到你们冰释前嫌,不再痛苦,反而还乐在其中……”

    “他才会慢慢相信——”

    “他的背叛,并没有毁掉所有爱。”

    “他的存在,并不是所有痛苦的源头。”

    “他……可以被原谅。”

    “可以被接纳。”

    “可以……继续活着。”

    霜华的呼吸猛地一滞。

    素瑾的眼泪掉得更凶。

    云裳双手捂住嘴,指缝间却透出极重的呜咽。

    柳拂烟的声音更轻,却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

    “最好……再搭配上欢爱。”

    “三位姐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一起与他求欢,多进行交媾。”

    “注意你们的表情、神态,一定要快乐。”

    “看上去……乐在其中。”

    “哪怕是演出来的。”

    “因为他太敏锐了。”

    “可能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是不是在强颜欢笑。”

    “但只要让他看到你们是真的快乐……”

    “也能帮助他恢复一些心力与活力。”

    “还有……”

    “欲速则不达。”

    “心病的治疗,一定不要急。”

    “它是以年为单位去愈合的。”

    “可能三年、五年、十年……”

    “甚至更久。”

    “但只要你们还在……”

    “只要你们真的愿意……”

    “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会放下刀。”

    “会放下指甲。”

    “愿意再睁开眼,看见天光。”

    柳拂烟说完,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她站起身,纱衣拂过石面,带起极淡的栀子香。

    “三位姐姐……”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我也该走了。”

    她转身,步子依旧极轻。

    像来时一样,踩着晨雾,往洞外走去。

    山洞里的泉水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像谁在心尖上敲着极慢的更鼓。

    柳拂烟的背影早已消失在晨雾深处,栀子香却像生了根,黏在鼻腔里,散不掉,也咽不下去。

    霜华、素瑾、云裳三人还跪坐在原地,谁也没动。

    霜华最先打破死寂。

    她声音很低沉,像被冰碴磨过:“……她说得对。”

    素瑾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什么对?”

    霜华低头,指尖在石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他现在……太痛苦了,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云裳好了,我们三个都还在他身边,可他眼底那团死灰……反而更重。”

    “因为他可能觉得自己……不配再被爱。”

    “不配再被原谅。”

    “不配……再活着。”

    云裳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双手死死绞着裙摆,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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