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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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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18-26)(第3/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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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皇位都是个未知数。

    萧鸾玉揉了揉眉心,继续翻阅手中的信报。

    “殿下,这是军营刚送来的。”锦屏将一沓密信放在桌上,再帮她斟茶。

    “‘文太守敬安……’”萧鸾玉读了一遍,皱眉问,“这是写给文大人的密信,怎会从西营军那里传到我手上?”

    “奴婢不知。”

    “万近侍在何处?”

    “正与许侍从习武。”

    萧鸾玉沉吟片刻,又舒展了眉头,“你下去吧。”

    锦屏服侍她不久,不敢揣测她的心思,连忙应声退下。

    她低头翻了翻信件的细节,竟觉得有些玩笑。

    “彭广奉声称萧锋宸死于天火,皇后李歆救火心切、同葬火海,也不知这位左相之女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先前萧锋晟以召妃嫔回宫守孝之名,逼迫大臣书写劝降书,现在又以保护妃嫔为名,集军围剿彭广奉,当真是变脸如……”

    她本想说些不入耳的俗话,又忍住了。

    “宋昭仁这厮有些本事,不知从哪里弄来我的七皇弟。”

    萧鸾玉冷笑着,将信纸尽数撕碎。

    萧锋宸的子嗣颇多,除了意外死于兵变的太子和五皇子,以及死在她手上的萧翎玉,如今仍有四位皇嗣幸存下来。

    其中一位便是惠贵妃膝下的七皇子萧明玉,时年仅有六岁。

    惠贵妃之父身居中书令,比皇后的家世更胜一筹。

    西营军驻扎京城大营的那段时间,并未传出惠贵妃和七皇子身陷囹囫的噩耗,想必也是在兵变之际做了安排,及时避难去了。

    如今苏亭山举萧翎玉为太子,占了先机,但宋昭仁一派并不买账,而是暗戳戳寻来六皇子,开始大肆宣扬。

    不过,萧鸾玉并不担心宋昭仁效仿苏亭山,因为他只要有些脑子,就不会再给这个国家立第二个太子。

    他只会积蓄力量、另找借口,将矛头对准苏亭山。

    只要苏亭山垮了,她这个当太子的就没了依仗,自然任他拿捏。

    她看了一上午的密信,多少有些乏困,随即出门去了庭院,瞧瞧他们的动静。

    这几日西营军招兵的架势越发热烈,萧鸾玉又挑了四名新鲜的小伙子,跟着许庆、姚伍学功夫。

    如今,她的近卫也算小有规模。

    “脚尖向前,大腿绷紧,身子板正。”

    “挥拳以身体发力,不是单靠手臂的速度……再来一次……”

    萧鸾玉刚踏进庭院,恰好看到段云奕攥紧他的拳头,如同一个圆鼓鼓的白包子,袭向万梦年的下颚。

    “停。”姚伍忽然握住他的手臂,“你看看你的站姿,拳头冲出去了,身体没跟上。而你的对手已经做出躲避的反应,这一击必然落空。”

    “现在,轮到万梦年。”

    话音刚落,他松开段云奕,万梦年立即蹲下扫腿,脚背撞向他的小腿,却没能将他绊倒。

    “你的问题也很大,攻其下盘固然可以出其不意,但是,也要判断对手的姿势是否稳健,刚才段云奕没有迈开步子,双腿仍然靠近,除非你的脚是锯子,否则你怎么撂倒他?”

    姚伍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在场的几人倒是习惯了,萧鸾玉却感到一丝尴尬。

    毕竟这些小伙子是她自己随缘挑的,还有一个是她硬塞的,算是为难姚伍两人费心思了。

    “太子殿下。”

    “免礼。”她在石桌旁坐下,招呼许庆过来,“怎样,这几位可有好苗子?”

    “这……”

    “实话实说。”

    “就万梦年灵活些,其他人可能……”许庆瞧了瞧她的表情,没有不高兴的意思,“可能学不到什么真功夫。”

    “什么是真功夫?”

    “就是苏小将军那般的拳脚。”

    萧鸾玉眼神微闪,“你觉着,苏鸣渊身边侍卫的水平如何?”

    “以一敌十。”

    倒是个很好的评价,看来苏鸣渊所说的确实没错,与其挑选新兵蛋子从零培养,还不如从他的护卫里选几个。

    奈何她信不过苏家的任何一个人,彻底拒绝了他的提议。

    “先教他们几招撑撑场面罢了,若是他们有心追随我建功立业,想必自己也会狠下功夫。”

    许庆应是。

    又是两日过去,文府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再次递书请萧鸾玉到文府赴宴,并且点明了只有文家人和苏家父子。

    萧鸾玉想到了文鸢所说的婚约,只觉得一阵棘手。

    文耀与苏亭山不同,身为一方太守,他并不是被动卷入这场政变斗争,他有足够的筹码坐在自己的地盘上等待别人的出价。

    他那一日前往军营试探萧鸾玉,真正目的是为了验证这位新太子在苏亭山的控制下,是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还是保持着自己的主见。

    当然,作为科举出身的文耀,他心中对萧氏王朝仍然保留着相当的忠诚。

    只是,所谓的民心所向、承民请君可以是锦上添花,而不能成为决定他全盘下注的缘由。

    至少在他看来,忠君爱国与谋求私利并不冲突——他想要文家跻身皇亲国戚,留下世代的权势,这与扶持萧鸾玉登上皇位有着相辅相成的因果。

    虽然文鸢与萧鸾玉的第一次见面就闹出了乌龙,但是他沉心思考了数日,仍要把这笔婚约的交易抬到明面上。

    于是,文府再度敞开正门,迎接贵客。

    第二十一章 文府之约

    此次宴会依然是生面孔居多,萧鸾玉一眼望去,大半是文家的嫡亲,少数是文家的门客,只有苏家父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次席上,显得格格不入。

    “太子殿下金安,上次是小女招待不周,今日我文府特此再宴佳酿,向殿下赔礼谢罪。”

    “文大人过于客气了。”

    萧鸾玉又是这样,说出最简单明了的意思,没有给别人留下任何的空隙。

    文耀只知道她聪慧,不了解她的真实性格,只能在心里把一句话反反复复地打磨。

    “宾主皆齐,不知殿下可要赏乐?”

    又要听曲,萧鸾玉看向对桌,显然少了一人。

    “不必了,”她掩饰了不耐的神情,露出两分笑意,“文大人通晓礼数、形制周全,既然今晚我是宾客,哪有主人给宾客献乐的道理?”

    这话说得客气,明摆着不愿意再接受文鸢的示好。

    文耀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示意仆从把文鸢带回宴会上,开始琢磨其他话题。

    从西营军的招兵事宜,到幽篁园的起居打点,再到全州的一些风俗习惯。

    期间,文家人循着话头与萧鸾玉交谈,比起上一次宴会还热闹。

    有苏亭山在,苏鸣渊说了几句客套话,其余时间就闲得像个摆设,自顾自地喝酒,思绪飘到了别处。

    “说到风俗,我朝尚雅,全州尤为推崇诗词歌赋之学。登山作诗、饮茶填词,亦是黎城常见的雅风。”

    文耀说起这个,语气颇为自豪,“殿下喜好诗书,想必对黎山诗会有所兴趣。”

    萧鸾玉抿了抿果酒,“诗会倒是听说过,未曾参加。”

    皇嗣养在深宫,鲜少外出,即使她正在极快了解皇宫外的民间百态,依然有很多陌生的事物。

    “太子殿下,诗会就是谈论诗词的茶会。各位才子佳人相聚一堂,以诗论古今、辩易理,赏佳作、传名句。”

    回话的是座下的另一位姑娘,萧鸾玉只记得她应当是文家的旁系,正想朝她点头示意,文鸢先一步开了口。

    “堂姐心思伶俐,没去过诗会,倒也说得出一二。”

    “妹妹说哪里的话,腹有诗书,倚窗闻雀亦是诗会。”

    “姐姐倚窗读书,还能听懂鸟雀叽喳之语,那确实是小妹自叹不如了。”

    宴会的气氛忽然因为这几句拌嘴而怪异起来。

    萧鸾玉举杯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装作没有察觉她们之间的争锋相对,心里却道这文家业大,果然也免不了嫡庶之争。

    文鸢认为那位堂姐抢了自己父亲要说的话,自是看不惯的。

    虽然这番明讥暗讽看上去很丢面子,但是萧鸾玉很清楚,文鸢并非仗势欺人,而是必须跳出来怼她。

    晚辈贸然插入长辈与宾客的交流,本就是失了礼数的事。

    正是因为有太子在场,文耀这一脉更加不能失了气势。

    并且由文鸢开口来当恶人,多少也能给一个台阶。

    “殿下在此,你们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果然,文耀适时打断这尴尬的气氛,轻描淡写地抹去背后的纠纷,“你们二人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时姐妹俩争论几句还算你们能说会道,现在就不要闹腾了。”

    “父亲教训的是。”文鸢立马应声,神情不见一分一毫的歉意。

    此事就此揭过,萧鸾玉也顺势了解到诗会的大概内容。

    只是她隐约察觉到另一层不同的含义——旁系不能参加诗会,或者说,不能参加文耀所说的某个诗会。

    既然只有嫡系才能参加,还是必须地方士族的嫡系,那么诗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文耀想帮她拉拢年轻一代的人脉。

    然而,这并不是白送的好事。

    兜兜转转,他所贪图的依旧是萧鸾玉的一纸婚约。

    “殿下,臣的小女不才,倒也经常组织诗会。若是您对此感兴趣,那就腾些时日,与她共商此事、共办诗会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怎么不情愿也得回答几句。

    她看了看对桌的文鸢,对方亦是眨巴眼睛看着她。

    常言说“无利不起早”,明眼人都知道,你的诗会办得再好,那些贵公子们肯来,多少也是看重文府的面子。

    就算萧鸾玉可以绕开文耀,自己折腾一个,那等于是挑战文家在黎城的权势,无异于割席分论,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如果她要借着他的名头操办诗会,那她就必须在诗会上公开与文鸢同行。

    没有感情,那就培养感情;没有圣旨指婚,那就以世俗挟裹。

    除非她跑到全州之外,否则再过两年,这婚约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萧鸾玉暗暗气恼,这文耀也是个精明又胆大的,他怎就笃定自己能够登基称帝?

    若是他谨慎投机,她反而不用过早面对这般难堪的抉择。

    无权无势又寄人篱下,她真是受够了。

    萧鸾玉倏地站起身,面沉如水。

    文耀心里一咯噔,以为自己把人逼急了。

    “殿下……”

    “文大人,此番建议确实不错,只是我初到黎城,水土不服,还想再歇息……”

    话说到一半,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毕竟这理由太过随意,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再次拒绝了他。

    只是他没想到,萧鸾玉压根没打算把话说完,忽然扶着脑袋踉跄一下。

    若不是有万梦年近身服侍,她就直接倒在酒桌上了。

    这个变故可把文耀吓到了,连忙起身询问,“殿下,您这是……”

    “无妨……想必是我又贪杯了,不太爽利。”萧鸾玉歉意一笑,拱手示意,“众位还请继续畅饮,我先去醒醒酒,稍后便回。”

    说罢,她朝文鸢递了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

    “我去吩咐后厨准备醒酒汤,请父亲准许。”

    文耀看懂了两人之间的交流,却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那你去吧。”

    于是萧鸾玉靠着逼真的演技,从宴会上退场了。

    她路过苏家父子的酒桌时,并未有所表示。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灌着酒,各自怀着心思。

    ——

    “父亲在宴会上说得有些急了,请殿下见谅。”

    “无碍。”

    文耀可没有急,偌大的坑早就挖好了,早跳晚跳都得跳,只是萧鸾玉自己心里觉得别扭罢了。

    她坐下来喝着醒酒汤,文鸢便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她,根本没法无视。

    母妃生前教会她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告诉她什么是男女之情。

    她只知道,订了婚约就是要绑在一起的夫妻,甭管是互相依偎还是互相算计,对她来说就是暴露身份的隐患之一。

    可是换做文耀的角度来说,他想要家族权势更上一层楼,又怕萧鸾玉上位后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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