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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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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18-26)(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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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杀驴,一纸婚约的确是非常牢靠的绑定关系。

    他还抛出拉拢人脉的诱饵,她何乐而不为呢?

    萧鸾玉一时间没想明白自己应该如何权衡,对上文鸢明亮的目光又不知从何说起。

    “诗霄。”

    “嗯?”

    “容我再考虑两日,如果你真的愿意……”

    “我当然愿意。”文鸢笑着说,瞧着她白嫩的脸颊,只觉得分外可爱。

    如果对方不是太子殿下,她真想伸手捏一下!

    萧鸾玉没想到她回答得那么干脆,愣了片刻又说,“如果你愿意……我会尽快答复令尊。”

    只是尽快回复?

    文鸢略有不满,以退为进,“殿下心智过人,定然有我等不能理解的苦衷。若是您实在不想被此事约束,我便离家出走,反正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他总不能把我弟弟嫁给你!”

    萧鸾玉差点被嘴里的汤水呛到,又想起全州嫁儿子的习俗,连忙摇头说,“不必,不必如此。”

    文鸢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慌乱之色,低声笑了笑,方才微妙的氛围刹那就消散了。

    两人继续聊了几句,万梦年等人就在旁边候着,直到不远处的树枝摇晃,惊动了姚伍的警惕。

    “何人在树后?”

    角亭的声音暂停,萧鸾玉皱眉等了片刻,隐约辨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来这作甚?”

    “……醒酒。”苏鸣渊垂着眼眸走过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方才惊扰二位,实属抱歉。”

    “原来苏公子也不胜酒力,此处还有些醒酒汤。茉莉,给苏公子盛满。”

    文鸢吩咐了侍女,转头接着说,“殿下,不管如何,诗会总是要办的。届时我亲自写一封请帖,绕过我父亲送去幽篁园。如此一来,既能免去您的为难之处,又能帮助殿下在黎城打开人脉。”

    这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办法,虽然萧鸾玉仍然要和文家走近、与文鸢结伴,但是至少不会被文耀逼得太紧。

    她如此想着,嘴上就应了。

    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决定没有问题,除了苏鸣渊。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当萧鸾玉起身准备离开花苑时,他忽然出声说,“不劳文小姐相送,我与殿下另有要事相商。”

    萧鸾玉对上文鸢探询的目光,略显歉意地说,“诗霄,今晚劳烦了。”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文鸢立即明白她的意思,乖巧带着侍女离开。

    角亭的主角只剩下萧鸾玉和苏鸣渊。

    她没有主动说话,等着他组织语言。

    可谁知,他憋了半天,也就憋了一句。

    “……殿下,您年方十岁……”

    她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挑衅。

    “过阵子就十一岁。”

    “那又如何,殿下本该是无忧无虑、随心欢乐的年纪……”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鸾玉隐含怒意的语调让他感到几分无措。

    他的脑子一下乱糟糟的,有些话像是乱麻堵在心口,怎么也无法梳理清楚。

    他想说她不必在外人面前约束自己的情绪,他想说她本可以年纪太小拒绝这门婚事的交易;

    他想说她的背后还有西营军,无论如何文耀也不敢随意拿捏她。

    然而,这些想法到嘴边就成了两句苍白乏味的废话——因为萧鸾玉正在努力打破别人因为年纪小而轻视她的印象,她不会理解他那些没能表达清楚的好意。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的耐心见底,甩袖离开角亭。

    谁知她还没走几步,又被他拽回了原地。

    这个醉酒的兵痞子没个分寸,差点将她拽倒。

    所幸段云奕来得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还要闹什么?”萧鸾玉暗恼自己弱柳扶风的身体,声线愈发冰冷,“要我亲自把你踹个清醒吗?”

    “殿下……”苏鸣渊张了张嘴,努力从脑海中整理出几句完整的话,“您可以拒绝文家的要求。”

    亏他说得出来,她要是能拒绝早就拒绝了,还用得着别扭地演戏?

    她深吸一口气,心想没必要跟醉鬼讲道理。

    她再次转身离开,他仍是不依不饶,“您真的要接受婚约?”

    她的脚步没有因他而停留,他茫然地看着她越走越远,不知为何脑子一抽,急步追到小径上。

    “殿下,我,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他尽力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萧鸾玉依旧不愿看他。

    “你还有西营军护着……鸾玉,我——”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转身抓住他的前襟,将他上半身拽到自己面前。

    骤然拉近的距离让他能够在月光下看清她粉白脸颊上的细软绒毛,也能看清她眉眼间酝酿的凛凛怒色。

    冷冽的酒气和淡淡的体香在两人的呼吸间短暂交融,花苑里随即响起一声响亮的耳光。

    “啪——”

    段云奕吓得全身一激灵,万梦年则是极快地环视周围,示意许庆、姚伍前去排除可能存在的眼线。

    “说够了吗?”她的眼神像是看待一个该死之人。

    自从来到全州,为了契合民众心里文雅矜贵的太子形象,她的脾性收敛了很多,对文耀的算计也一再忍让。

    她骨子里的强势被隐藏得很好,却已经显露出唯我是从的霸道。

    如同刚才那般,即使他的身子比她高了一截,她也要把他的脑袋拽下来亲自打一巴掌。

    苏鸣渊感觉脸上疼得发麻,心里也拧得酸疼。

    花苑寂静了片刻,只见萧鸾玉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在京城时就听闻苏公子心悦我的皇姐,放心,来日重逢我定会转达给她。”

    第二十二章 婚约敲定

    宴会结束后的归程极为沉闷,至少对于段云奕来说,今晚的萧鸾玉浑身散发着不能惹的气息。

    明明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发火的气势堪比自家那位母老虎。

    然而一觉醒来,她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被传来的消息再度点燃。

    “抱歉抱歉,昨晚睡得太迟了,今早起不来。”段云奕一路小跑赶到灵翠院,见到许庆等人站在门外默不作声,“怎么了?你们也没睡好……”

    “嘘——”姚伍做了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紧闭的屋门。

    段云奕领会了他的意思,又按捺不住好奇心,把眼睛贴到门缝上。

    谁知他刚有动作,万梦年就从里边开了门。

    “你今天起晚了。”没等对方解释,他直接把食盒递过去,“重新备一份早膳。”

    “好嘞。”

    段云奕老实接过盒子,还不忘往屋里看了一眼。

    只见地上铺满了瓷器碎片,新鲜的花枝到处散落,被萧鸾玉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转头望过来,眼底还有未消退的熊熊怒火,把他唬得一激灵。

    “别愣着,快去。”万梦年不耐烦地提醒道,顺手关闭屋门。

    外部视线就此隔绝,只留下一个她绝对信任的人。

    这般安全的环境渐渐让她平复了心情,神色冷硬地坐在茶桌旁。

    “殿下,切莫气坏了身子。”

    万梦年走到桌边给她倒茶,一不小心踩到了破碎的瓷片,脚心传来疼痛,他仍然站得笔直,恍若未觉。

    “苏亭山敢先斩后奏,同意了文耀的婚约,我如何能够不生气?”

    萧鸾玉抿一口苦涩的茶水,那股急火攻心的灼烧感总算消散了些。

    他见她还有余气未消,缓缓开口安抚,“事已至此,殿下若是强硬否决婚约,不仅会与苏将军闹僵,还会打破文大人的美梦,两头受气。殿下不若想想您和文姑娘年岁尚小,还有许多年可以周旋。”

    她默然沉思。

    离开皇宫、假扮萧翎玉之后,她为苏亭山出谋划策、屡屡得志,已经有一阵子不曾感受到这般憋屈的处境,是以情绪有些失控罢了。

    终归是她阅历不够,需要多多磨砺心性。

    她细细摩挲着茶杯的花纹,几番思考之后,更加明确自己将来的方向。

    “你说的在理。两只老狐狸左不过是怕我得势之后卸磨杀驴,非得现在就把我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既然如此,他们最好祈祷日后不会被我反将一军。”

    半个时辰后,萧鸾玉用完早膳,正与万梦年商量着如何派人回应这份口头婚约,幽篁园正巧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段云奕敲门进来请示,“苏公子求见。”

    “不见。”

    屋外,段云奕老实转告了她的话,苏鸣渊仍不甘心。

    “请再通报一声,我有要事禀告殿下。”

    “行吧。”

    段云奕耸耸肩,又进去问了一遍,依然是相同的答复,“殿下还是不见你。”

    “殿下是否说了原因?”

    “没说,就是不见你。”

    “能不能再麻烦你……”

    “你确定?”段云奕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念及他的身份,也没有为难,“那我再帮你问一次,最后一次咯。”

    苏鸣渊感激地点点头,岂料段云奕刚打开屋门,万梦年正好走了出来。

    “苏公子,请。”

    此时屋内已经打扫干净,苏鸣渊转身便看到萧鸾玉在偏房提笔挥毫。

    他见她脸色不好,只当她还在气恼昨晚的事。

    “殿下,我今天来给您道歉。”

    她头也不抬,没有理会他。

    “昨晚怪我昨晚不胜酒力,一时脑抽说了胡话。”他瞧着她垂眸书写的模样,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只看清几个字,“殿下……”

    “你的道歉,我担不起。”

    苏鸣渊表情一僵,“殿下何出此言?”

    萧鸾玉放下毛笔,冷冷瞥他一眼,“我还当你此次过来是为了再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苏家的威风,只是当前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心中暗道不妙。

    他昨晚喝得上头,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和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挨了她的一巴掌。

    他自知有错在先,连早膳也顾不上,刚从床上爬起来就驾马进城找她道歉,没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眼下他孤身来此,确实没有个可以询问的人,只能眼巴巴站在她的书桌前。

    “请殿下明示。”

    “明示?”萧鸾玉冷笑,“送客。”

    “等等……”苏鸣渊推开万梦年的阻拦,再度往前走了几步,“殿下,如果我还做了其他的错事,也请您讲个明白。”

    “要我说,你现在确实做错了事。”她低头折迭信纸,慢悠悠地吐出损人尊严的言语,“所以我劝你你最好收起那讨好的模样,马上从我面前滚出去。”

    “殿下……”

    苏鸣渊怔然片刻,神情由错愕转为躁郁,宿醉的钝痛还在脑子里轰轰作响。

    他仿佛又要犯浑了,双拳垂在身侧紧握,脸上浮现出自尊和妥协之间的挣扎。

    “……我敬你是太子,不愿与你交恶,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羞辱我。”

    他垂下眼睫,俊朗的面容隐隐透出几分渗血的戾气,精壮的身子定在原地,如同一堵坚实凝固的墙,在她面前守着可笑的底线。

    他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精通骑射、骁勇善战,一身武力远超同辈。

    当初明知她是皇嗣,他也敢将她从京城抓到京西大营,可见此人本就是个桀骜难驯的性子。

    若不是后来她表现出过人的计谋,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虽然他知道父亲对她另有扼制的想法,但是他也明白,她和苏家荣辱与共,不可能做出撕破脸的事。

    所以,他一时半会想不通萧鸾玉为何如此呛人。

    偏生在这个节点,她对他毫无畏惧,更是把对苏亭山的怒火尽数推到他身上。

    “你不愿与我交恶,还是不敢?”

    如此明显的嘲讽,换做是以前的苏小将军,早就一箭洞穿了对方的喉咙。

    可这个人是她,他不能如此做。

    他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的缘由。

    苏鸣渊的拳头松了又握紧,只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殿下,请慎言。”

    萧鸾玉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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