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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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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18-26)(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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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拿起折好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劳烦苏小将军捎信回复令尊,这份婚约,我没意见。”

    他看到信封上边写着“苏将军亲启”五个大字,再联想到她所说的婚约,他当即明白了大致的原委。

    “我去找他问清楚。”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萧鸾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终于全部散去。

    “茶凉了,再备一壶。”

    “好。”万梦年应声很快,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脚底的疼痛刺得踉跄。

    “你的脚受伤?”

    “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萧鸾玉皱起眉,她竟是不知道他何时受伤,也不知道他何时去处理了伤口。

    “刚才苏鸣渊推你,你也不会躲开。”

    他不作声,任由她走近,将他按在椅子上。

    “坐着,我让人叫大夫。”

    他坐下之后,身子就比她矮了一截。

    她眼尖看到他下巴冒出的青涩胡茬,眉头皱得更紧,“受伤直说便是,还有锦屏、锦珊她们。”

    万梦年垂眸,顺从地应声。

    ——

    婚约的事,萧鸾玉最后提了一个要求,文鸢未及笄前不得宣扬。

    至于诗会,她全权交给文府操办。

    五日后,苏鸣渊再次拜访,萧鸾玉感到意外。

    “让他回去。”

    “可是苏公子说他是来送诗会的请帖。”段云奕挠挠头,不明白她为什么仍是不待见苏鸣渊。

    “那又如何,难道请帖已经粘在他的脑门上撕不下来吗?”

    萧鸾玉说完,又继续翻阅手上的书,万梦年就坐在她身旁,替她吹凉热茶。

    虽然她从来不以尊卑压制他们,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哪有侍从随意和主公平坐的道理?

    段云奕如此想着,自以为偷偷摸摸地挪到万梦年身旁,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勾勾手指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万梦年哭笑不得,他和段云奕同住一屋,这一阵子的相处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当真是缺根筋的家伙。

    他没有说自己的脚受伤,段云奕还真就没看出来。

    “殿下,我去拿请帖。”

    萧鸾玉瞥了他一眼,“你的伤好了吗?”

    “不成妨碍。”

    “你几时受伤了?”

    万梦年对上段云奕疑惑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把蒲扇塞给他,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您瞅瞅,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搭理人。”段云奕一边扇风吹茶,一边抱怨说,“有时候我问他三句,他才舍得回答一句,有时候回答都省了,直接给我一个奇怪的眼神。”

    萧鸾玉哑然失笑,“或许……他只是有些厌蠢罢了。”

    段云奕歪头想了想,“我也不蠢啊。”

    “……”

    ——

    灵翠院外,万梦年再次见到苏鸣渊。

    “你来得正好,快通报太子殿下。”

    “苏公子久等了,正是殿下吩咐我带您到另一个地方。”

    苏鸣渊看了看神情平淡的万梦年,又瞧了瞧紧闭的院门,“去哪?”

    “请跟我来。”

    清晨的幽篁园格外清冷,竹林小道横竖交错,也不知道万梦年要带他去往哪里。

    苏鸣渊回想起万梦年的来历,也算是萧鸾玉身边最得信任的人。

    “请问,殿下这几日心情如何?”

    “一切如常。”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苏鸣渊略感不虞,还是把情绪压下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萧鸾玉带在身边的这名小太监好像有一些变化。

    好像……退去了谦卑的姿态,一举一动都有她的影子。

    这厢苏鸣渊刚开始对万梦年有所改观,眼前的画面又让他炸了毛。

    “你绕了半天,就是为了把我带到幽篁园的大门?”

    “苏公子,这就是殿下吩咐您要去的地方。”他指向大门外的街道,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鸣渊暗暗咬牙,“她连请帖也不要了吗?”

    万梦年挑了挑眉,向他伸手,“请帖,拿来。”

    这可是相当轻视的态度了。

    苏鸣渊心有怒火,却碍于他的近侍身份,选择暂时忍让,打算绕开他的阻挡径自往回走。

    “苏公子看来不是很了解殿下的心思。”

    他蓦地止住脚步,“你想说什么?”

    “若是苏公子把我当个常人看待,我便给您提个醒,道歉不是这么胡来的。”

    万梦年走到他跟前,再次拦住他的去路,“殿下向苏将军退让,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殿下不肯向你退让,是本性使然。她以真实的模样与你相处,如若你只知道鲁莽冲撞,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

    苏鸣渊眼神微闪,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他。

    “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前倒是我无视你了。”

    万梦年迎着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过奖。”

    “想要别人的尊重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苏鸣渊递出请帖,转头望向竹林深处的那处宅院,仍然没有为他敞开大门,“我自知理亏,我可以等。”

    第二十三章 不知如何说起

    万梦年拿回请帖后,简单转达了苏鸣渊的歉意,惹得萧鸾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不待见他。”她用肯定的语气说。

    苏鸣渊碍于身份或许会对她妥协,但是他绝不会因为小小近侍的三两句话而退步,除非他利用了苏鸣渊在意的某件事。

    万梦年暗暗惊讶于她的敏锐,坦然承认,“苏公子在殿下面前有失礼数。”

    好神奇的理由,萧鸾玉垂眸沉思,难道是她调教属下比较成功,以至于他对她如此忠诚?

    “既然他那天的鲁莽行径让你的伤口撕裂,你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表达喜恶,不必刻意对我说些讨好的话。”

    万梦年敛了敛神色,清瘦的身子微微下压,露出几分隐晦的失望。

    “谨遵殿下教诲。”

    他领悟了另一种讨人喜爱的技巧,只可惜,对萧鸾玉来说并不受用。

    当他人的行为尚未影响她的利益时,她对身边这些少年的变化总是迟钝的。

    譬如第二天,她在竹林下翻读文鸢送来的全州志,即使他们在一旁如何对练、过招,反复摔伤,她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万梦年反而庆幸她不怎么在意这些,因为他总是摔得最多的那个。

    许庆说他手脚灵活是一回事,论力气,他还真比不过白白胖胖的段云奕。

    只是天不遂人愿,右脚的伤影响了他的发挥,不到三回合便被段云奕撂倒,狠狠摔在萧鸾玉的脚边。

    段云奕没心没肺地笑了,萧鸾玉则是疑惑地挪开书册,与地上的万梦年两眼相对。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她问。

    “……无碍。”他的脸上布满难堪复杂的神色,正准备站起来时,右脚又传来扎心的痛楚,险些又栽倒一次。

    所幸段云奕及时抓紧他的手腕,将他扶起来,“你要不休息会?”

    “不用。”

    “连句感谢都没有。”段云奕不耐地啧了一声,转头问她,“殿下,您不劝劝他?”

    萧鸾玉神情微顿,反问道,“劝他什么?”

    “得,算我多嘴。”

    万梦年是个喜欢把事情憋心里的性子,右脚受伤这件事除了他和萧鸾玉,谁都不知道。

    许庆和姚伍倒是看出来点异常,但他们没有理由去开口。

    于是,当万梦年再一次摔倒时,他们迟来地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姚伍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忙过来处理,“先别扶起来,坐着,把鞋脱了。”

    段云奕也不嫌弃,三两下脱了他的鞋,只见两寸长的伤口缓缓渗着血,整个脚掌因为失血而泛白。

    “这么大的伤口你也来练武,怕不是想当瘸子?”许庆嗓门大,随意嚷嚷的几句衬得这处竹林格外安静,“别嫌丢人,单脚跳起来,我扶你回去包扎。”

    这边许庆带着万梦年回院子,段云奕回过头来发现萧鸾玉已经放下书册准备离开。

    “殿下,你去哪?”

    “书房。”

    “这也不过去关心几句,难道殿下最近看他不顺眼?”

    段云奕嘀咕了一声,继续和别人对练。

    先前倒是没有,现在是有点看不顺眼了。

    熟悉萧鸾玉的都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大多会闷在书房练字排解情绪。

    可她还没走进书房,实在压不住心里的念头,又调头去往万梦年的院子,正好与许庆遇上。

    “他现在如何?”

    “我已经帮他重新敷药包扎了。”许庆瞧她脸色不太好,稍微压低了声音,“殿下,这几日还让他去练武吗?”

    “随他。”萧鸾玉不咸不淡地丢下两个字,迈步进了屋子。

    万梦年见到她,还想下床给她行礼,她三两步走过去,直接把他按回床上。

    她的力气很小,但他的身体对她总是格外顺从。

    “殿下……”

    “你有心事。”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笃定,“需要我帮你解决什么?”

    万梦年怔然地动了动嘴唇,“不敢劳烦您。”

    萧鸾玉垂眸打量他的面容,前些日子长出来的胡茬被刮掉了,少年青涩的面容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现在不劳烦我,等你废了,仍是要劳烦我再找一个贴身近侍。”

    “殿下,习武之事难免受伤。”

    “确实,近侍之职难免有轮替。”

    她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慌乱,乘胜追击突破他的防线,“我记得,你当初行事谨慎,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被别人砍了脑袋,为何现在开始折磨自己了?”

    万梦年不自觉地握紧十指,仿佛所有的心思都在她的面前无所遁形。

    他真的变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生死未知的父母,只有她和苏家父子知晓他的残疾,他到底想要谁的尊重?

    她明明说过她不喜欢他以奴隶姿态自居,她也不会以尊卑关系压制他的性子,可是为何他又开始潜意识地讨好萧鸾玉?

    他忽然开始厌恶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也开始厌恶不知餍足的自己。

    他的内心有另一道声音在不停劝诫他,只要做好近侍的职责,完全听从她的命令行事,他不必跟苏鸣渊多说什么,也不必逞强练武。

    万梦年的身份就是一条框,他必须把自己塞进去,不能留下一条缝隙,也不该溢出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你在耽误我的时间。”萧鸾玉平静地说出警告。

    即使她心性早慧,在某些方面,她仍然保留着单纯的认知。

    她不能感受男女之情,不愿意了解别人敏感的心思,更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现在的她专注而纯粹,换个角度来说,亦是直白而冷漠。

    得不到他的回答,她也会甩手离去,一如那天夜晚她毫无留恋地丢下醉酒的苏鸣渊。

    只是万梦年和苏鸣渊不同,此时的他对自己感到迷茫,却清醒地认识到萧鸾玉的态度。

    于是他在她转身前抓住她的手,将自己的力度控制得刚刚好。

    “殿下,请给我几天时间。”

    她沉默着,依旧无法理解他的请求。

    她想不通,既然不是生死攸关的事,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如临大敌,非要跟她讲个明白?

    “……请给我几天时间想清楚一些事。”他目光轻颤,显露出少见的无助,同时他缓缓松开她,粗糙的手掌滑落到身侧。

    萧鸾玉瞥见他手心的水泡,短暂地陷入回忆。

    她知道他在努力习武,知道他为了诱杀萧翎玉而学习针线活,将自己的手指反复扎伤。

    在那之后,他还帮助她偷听到萧锋宸与黄忠喜的谈话,又在皇宫外被叛军射伤锁骨。

    说起来他不过十三岁的年纪,自从跟了她,也没过上几天的舒坦日子。

    苏亭山因为她与萧翎玉相似的外貌而重视她,文耀因为她假扮的太子身份而扶持她,而万梦年呢?

    他只是恰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救下了一无所有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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