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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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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27-35)(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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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见你说个明白。”

    她本以为万梦年想好了回答,谁知他只是摇头说,“一时惘然罢了,一觉醒来便成了云雾随梦消散。”

    “神神叨叨,尽是些废话。”她嘟囔着说了一句,也不怎么介意,“也好,心思没了,就无需我来揣测琢磨。”

    “殿下不必过多在意我,您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说得倒好听。”她斜着目光打量他的神情,“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既是最信任你,也最防备你。”

    万梦年的动作一顿,微涩的情绪从胸腔蔓延开来,致使他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我说得不对?”她反问。

    “……说得对。”

    许是感觉到他的一丝丝异样,她把脑袋转回去,遮住自己的表情,“我的性子本就这样。”

    万梦年没有答话。

    即使她在人前如何算计谋划,她的本性依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家。

    正是知道自己的弱小,才会无限放大自己的聪慧,试图将所有人的细微举动都纳入自己的监视,以此保卫自身安全,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只是,防备他也要防个完备。

    万梦年刚擦完伤药,就看到她大大咧咧地撑着手臂起来,让嫩白青涩的身子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她真当他手里没武器,胯下没阳物,便不会对她有侵犯的危险吗?

    “殿下……”

    “嗯?”她无所谓地应声,半跪在床上穿好小衣,低头看到亵裤上沾了一些深褐色的药汁,顺手就想脱下。

    刚脱到一半,露出光滑稚嫩的阴户,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做甚?”她转头看向万梦年,却发现他用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你害羞了?”

    她不了解男子的身体,只知道皇帝既然允许净身的太监走动于后宫,想必是极为放心的。

    “殿下,你本是女子之身……”

    “我当然知道。”

    她疑惑地瞧了瞧他,发现他把眼睛挡得严实,就继续脱下亵裤,塞在他手里,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快去帮我找一件干净的过来。”

    要帮她找衣服,就不能继续挡住眼睛,可是不挡住眼睛,他又担心自己的目光会亵渎她的身体,抑或是,点燃自己的温度。

    万梦年攥紧那条亵裤,逃跑似地离开卧房,来到前厅猛喝了一杯茶水。

    他唾弃于自己的反应,这都是不该有的、冒犯的冲动。

    可是,她对这些事如此天真,他该怎么向她解释?

    “万梦年,你动作麻利点。”萧鸾玉坐在床边蹬腿,完全不知道他的纠结。

    于是,当她看到他继续挡着眼睛,亦步亦趋地走过来时,她满是不解地歪了脑袋。

    “你害羞什么?难道我以后生病、受伤动不了了,你也要闭着眼睛服侍我?”

    他走着走着,忽然被她的小脚丫踢到膝盖,知道自己走到了床边,将手中干净的亵裤递给她。

    “殿下……要不您还是物色一位心思伶俐的丫鬟贴身服侍……”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她拽得跪了下来。

    他知道她生气了。

    “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萧鸾玉坐在床边,当他跪下来时,两人的目光刚好平视彼此。

    这是他第一次离她如此之近,可他一想到她光洁的下身、毫无防备的认知,他心里莫名有些哀伤。

    他所纠结的,是自己的残缺。

    而萧鸾玉对他毫无防备的姿态,正是因为他的残缺。

    好色之徒会认为这是趁机揩油的便利,但是在万梦年看来,这是让他永远无法得到她正视的痛点。

    “……殿下,我是男子。”

    她察觉他的语气并不是犯错后的惶恐,反而有些委屈。

    “我知道你是男子。”

    “所以,请殿下防备我。”他看到她眼里的疑惑,又苦笑着说,“不要将您的身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的面前……”

    不要让我生出不该有的想法,不要挑战我所剩无几的良知。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长大,当陌生的情欲袭来,他不知道他的自制力还能抵抗多久。

    或许她说的是对的,她对他的态度太好了,所以他开始贪婪起来,渴望她能给予自己想要的尊严,奢望她给自己更多的优待。

    萧鸾玉微微睁大眼睛,拽着他衣襟的手也渐渐松开。

    她正在快速消化万梦年传达的意思,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会有反应吗?”

    “会。”

    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彻底推翻她对男性的认知,他从她的神情看到了惊愕和懊恼,却没有任何的厌恶。

    “没,没有……”她生平第一次结巴起来,手指了指他的胯下,又无措地收回,“没有那东西怎么还会……”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被身前的少年抱了个满怀。

    他释然地放松了身体,正在长个子的少年还是精瘦的身形,却能够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

    炽热的温度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要把她融化了那般,声如擂鼓的心跳从胸腔的一侧传递到她的心口,孜孜不倦地渴求她的共振。

    “殿下,明白了吗?”

    他没听到她的回答,身体的温度也渐渐平息。

    他知道,自己冒犯了她,换作是皇宫的规矩,他应该被杖毙。

    于是,他松开手,扯来被褥盖住她的双腿,从始至终都没有让自己的视线玷污了她的身体。

    “请殿下降罪。”

    他直直跪下,不敢直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求饶认错的话。

    他是错而自知的罪人,静静等待她的审判。

    “……你有反应,能够说明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透露出一种无知无畏的天真。

    他还没有做出回答,又被她捧起脸颊,强迫自己与她对视。

    “不能克制吗,梦年?”

    她的语调平静得令人害怕,漆黑无波的眼珠凝视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所谓的天真,也没有女儿家的羞涩,只有名为彻底掌控的欲望正在快速弥漫。

    “你知道的,我最是信任你。”

    ——你不该,也不能让我失望。

    萧鸾玉对男女身体的认知大多是来自于宫女之间的闲言碎语。

    原本她以为万梦年作为净身太监,既不会存在侵犯自己的风险,又具备少年儿郎的力气和坚韧。

    她都想好了,她会把他留在身边一辈子,做她忠诚勇敢的侍卫,也做她相知相惜、无话不谈的知己。

    可是他……为什么还是和正常男人一样呢?

    萧鸾玉脸上的冷意愈发深重,微凉的手指逐渐下移、收紧,扼住少年脆弱的咽喉。

    他仍是不说话,像是接受了自己的结局,静静注视着她。

    从离开皇宫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都是她赐予的鲜活。

    只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唯恐终有一天失控的情感会让自己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他宁愿将事实摊开在她面前,哪怕这会让她应激惶恐,哪怕这会葬送自己来之不易的生命。

    因为稚儿无知也无情,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想要的,不可能会有结果。

    “死,岂是那么容易?”

    她忽而推开了他,让两人之间拉开一道距离,也将两人的心隔得更远。

    她不愿意自己的秘密被更多的人知道,也不愿意再花费心思培养第二个万梦年。

    哪怕他像正常男人一样有反应又如何?她要他忍着,他就必须忍着。

    哪怕他以后真的会做出某些伤害她的事情,她也会提前收回他这条贱命。

    “你这条命是我给的,哪怕是死,也必须物尽其用。”

    听听,多么残忍而冰冷的宣判。

    她满心都是利用和算计,根本在意他微不足道的心思。

    至少,现在的她无法理解,也不愿意了解。

    彼之蜜糖,吾之砒霜。

    万梦年忽然懂得了苏鸣渊的急躁不安。

    少年们茫然于自己萌生的陌生情愫,想从她这里得到回应,却发现她不屑于回应,任由他们在失控情感的操控下四处冲撞,撞得头破血流,撞得面目全非。

    或许他比苏鸣渊更加可怜。

    因为他连选择离开或者自刎的权利都没有。

    “殿下,是我的错。”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近乎平静地说,“我可以克制,我会做好分内的事。”

    “……退下吧。”

    第二十九章 景城之劫

    翌日,幽篁园迎来两位熟悉的面孔。

    “殿下,文姑娘和周管家求见。”

    “请进来。”

    萧鸾玉对这两位的到来并不意外。

    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文耀此人的真实性格,但是利益摆在前头,只要他不是个傻的,就该知道怎么做。

    西营军固然威名远扬,可全州何尝没有驻军?

    文耀给苏亭山面子,一来是因为全州兵力分散,西营军确实是一把灵活的尖刀,可当大用;

    二来是默认苏亭山和她合作无间,时政要事经由苏亭山加以批注再递送幽篁园,算是尽了辅政大臣的职责。

    倘若萧鸾玉不敢硬刚苏亭山也就罢了,但是她不仅挑明了她和苏亭山的矛盾,还借机试探文耀的抉择。

    同时她也做好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文耀对她的反抗敷衍了之,那么她纵有万般怒火,也只能任由苏亭山继续对她阳奉阴违。

    这是一场毫无筹码的赌局,萧鸾玉只有太子的身份而已。

    当她看到周管家手中提着的木奁时,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殿下,这是本月由太守府处理的急件。”文鸢给周墉递了个眼神,后者意会,将木奁递给旁边的万梦年,看这样式还以为他们拎的是一盒甜点来串门。

    “有劳诗霄了。”萧鸾玉只是笑笑,并未主动提起话头。

    文鸢看她这副笑容,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昨天可是亲眼见证了萧鸾玉晕倒后的场面,亏她还急急忙忙派管家和大夫过来诊疗,没想到都是对方算计好的,只是为了诱使她爹做出选择罢了。

    太子殿下确实长得俊秀儒雅,可说到底也是皇家人,肚子里的弯弯绕绕与皇宫外的世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文鸢更加真实地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对萧鸾玉的悸动已经凉了六七分。

    “殿下心中关切之事,家父已经知晓,先前考虑不周,诗霄在此请您宽恕。”

    丝毫不提萧鸾玉给苏亭山下套,仅是传达了文耀的意思——他选择站在太子这边。

    “文大人贤能有才,忠君爱国,我自是清楚。”

    萧鸾玉说了些客套话,权当将此事揭过。

    送走文鸢和周墉后,恰是午膳的时间,萧鸾玉让膳房晚会做菜,自己先把这些文书看过一遍。

    “殿下,苏将军派人送来了文书。”

    “把昨日有关景城的急件拿出来。”

    万梦年照做,找出来的文书与文府送来的对比,竟然少了两行批注。

    “好像苏将军对殿下仍是不太上心。”

    “送信的人在哪?”

    “送来文书就走了。”

    “明天他们再来的时候,就说以后不必送了。苏亭山听懂这句话,就让他后悔去。”萧鸾玉哼了哼,琢磨这多出来的两行字,“他倒是自觉派遣兵将前去剿匪,让文耀舒坦不少。”

    “昨日苏公子突然被刘永叫走,或许正是这个原因。”

    “你看到刘永来了?”

    “我当时正好乘坐马车经过正门。”万梦年回答。

    他们与西营军同吃同住了两个多月,对于几位职责重要的将领皆有印象。

    萧鸾玉还记得,西营军离开京城之后,苏亭山让苏鸣渊自己招兵练兵,折腾出一个骑射营,刘永正是在骑射营中当任副将的重要人物。

    倘若昨天是刘永把苏鸣渊叫走,那么苏亭山派去剿匪的十有八九就是骑射营。

    万梦年站在旁边整理着乱糟糟的文书,不紧不慢地说,“苏公子武艺高强,也精通骑射之术,此行必能铲除山匪。”

    “听起来你对他的评价很高。”萧鸾玉凉飕飕地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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