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欲君临十九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我欲君临十九州】(27-35)(第3/9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低头继续翻看信件,“只是目前来看,景城的事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山匪提前一天潜入城中,趁着凌晨打砸店铺,布匹、珠宝、粮店均有损失,除此之外,城卫所的马匹也丢了不少。”

    万梦年略加思索,补充道,“政局动乱后,各州边城加紧盘查,凡驾马者必须搜查全身、登记在册。山匪劫掠财物后,想要快速逃离,直接从城卫所抢走马匹确是最好的选择。”

    “奇怪的是这个选择太好了,偏偏掐着城卫所轮值换岗的时间。换下来的守卫困顿不堪,准备上岗的守卫睡眼惺忪,谁也没想到他们前脚刚出了城卫所,后脚就有人溜进去牵走马匹。”

    萧鸾玉的话让万梦年陷入沉思。

    “景城之东就是熙州,是明威大将军宋昭仁的新地盘。全州山匪并不少,文耀倒是司空见惯,我可不能掉以轻心。”她合上文书,微微颔首,“备马,我要去太守府走一趟。”

    “殿下,您还没有用午膳。”

    “不必了。”

    ——

    再日,骑射营的士兵们披坚执锐,从崇山峻岭间呼啸而过。

    “吁——等会。”苏鸣渊拉紧缰绳,调头来到不远处的树荫下,此时正有一名老伯伯靠在柴堆上歇息。

    “请问此处距离景城还有几里远?”

    老伯从睡梦中惊醒,掀开眼皮瞅了瞅他,“我老汉没出过这片山岭,哪里知道景城有多远。”

    苏鸣渊又问,“那么老人家可知此处归哪一座城池管辖?”

    “归天王老子管。”

    “你这老爷子真会说笑。”刘永也过来瞧了瞧,眼见这位樵夫像是六七十的模样,多半不是个脑子灵活的,“公子,驰道一路向东,总不会走错的,后天绝对可以赶到。”

    “说的也是。”苏鸣渊没有纠结老伯的话,继续扬鞭驾马,向景城前进。

    刘永在半路问了他突然调头去找樵夫的事情,他答道,“驰道常有驿站车马往来,尘扬马鸣,容易扰人清梦,那位老樵夫选择在此闭目歇息,实在奇怪。”

    “兴许老人家腿脚累了,懒得挑个好地方。”

    “但愿如此。”

    隔日,骑射营如期抵达景城范围。

    苏鸣渊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山岭连绵,确实是天然的庇护所。

    只是他还没进城,就在郊外遇到了景城县令蔡明康。

    “来者何人?速速下马接受盘查。”两队士兵拦在道路前,将县令和几位富商保护在后头。

    不是说山匪横行,怎么还跑出来郊游?

    刘永心中感到奇怪,而苏鸣渊已经亮出太守府的令牌。

    “我们是苏亭山将军麾下西营军骑射营,此次受文太守之命,前来景城剿匪。”

    “总算把你们盼来了。”蔡明康连忙让守卫开路,亲自把苏鸣渊接下马,“这些山匪就跟耗子似的,怎么逮也逮不完。最近又是边防戒严之时,我们这紧缺人手……”

    苏鸣渊瞧了瞧那些富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也不知是何说法。

    “蔡大人,请问你们这是在城郊准备做什么?”

    “嗐,还不是那伙匪徒惹的祸。”蔡明康挥挥手,让守卫散开,“您瞧瞧,这些布匹、米粮都是山匪扔在山上的。”

    果然,当守卫散开之后,他便看到景城富商凑在一块拿出账簿和算盘,争论这些捡回来的财物到底是谁家的东西。

    “既然抢走了,何必再扔掉?”

    “多半是东西太重,骑马不够快。”蔡明康解释说,“我们在山上发现这些赃物,本想搬回城里再让店家清点,谁知道他们听到消息个个跑出来清点算账了。”

    “扔掉布匹还能理解,扔了粮食,没有扔珠宝。”苏鸣渊摸了摸下巴,又问,“粮店损失了多少粮食?”

    “差不多一石。”

    “那现在找到多少?”

    蔡明康面露纠结地说,“好像也是一石。”

    苏鸣渊面色微沉,“山匪抢了一石,又扔了一石,那他何必去抢?你们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小将军,您这话说的不对。我们这附近群山环绕,又缺少人手,也是今天才追查到这一片山岭,发现了这些财物。”

    蔡明康揣着手,显得很是无辜,“之前也有匪徒抢了东西又扔掉,多半是嫌麻烦。”

    他说的不无道理,粮食还可以去周边乡野抢,而珠宝更加便携,也容易转手。

    只是苏鸣渊仍然察觉到某个不能解释的疑点——这伙山匪能够准时趁着守卫换岗的时间进行劫掠,想必事前已有预谋,怎会做出这种抢了又嫌麻烦的随意行径?

    再者,蔡明康也说了,附近山岭环绕,搜查起来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从山匪的角度而言,他们完全有时间歇脚,再转移到手的粮食和布匹。

    苏鸣渊边走边想,再抬眼时,他们已经走到景城西门之下。

    此时城门大开,一条宽敞的街道直通向前,能够看到不少工匠在街边修缮店铺,也能看到远处矗立的东城门。

    “我再问你,他们是不是沿着这条主干道从东市抢到西市,再抢了西城卫所的马匹大摇大摆地跑了?”

    蔡明康语调上扬,感到十分疑惑,“你怎么如此清楚?”

    苏鸣渊眉心直跳,“真是让我白跑一趟。”

    “小将军何出此言?”蔡明康感到不解,“即使山匪已经远离景城,多半也是隐藏在山林深处伺机而动,待你我商量一番,大可集结兵力,荡平贼窝。”

    “只怕这伙人过一城,劫一城,压根没有窝点。”苏鸣渊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直接把刘永招呼过来,“你和两队弟兄留在景城配合调遣,我带其他人折返回去。”

    蔡明康没想到他连城门都没进,说走还真要走。

    “等等,留在景城的这些人手恐怕还不够……”

    “既然人手不够,就暂且加强守卫,不要贸然深入山岭。”苏鸣渊跨上马背,思虑不安地看向远方,“只希望那伙劫匪不识路,走的是官道,而不是驰道。”

    刘永听明白了,也感到几分担忧,“您说我们看到的那位樵夫……会不会就是放哨的?”

    “希望事情没有那么复杂。蔡大人,苏某先行一步。”

    苏鸣渊向蔡明康点头示意,随即扬起马鞭,驾尘而去。

    第三十章 廖寒青

    黎城的清晨,来自乡野的农夫挑着担子经过城门。

    “等等,你这篓子里装的是什么?”

    “官爷,这是自家晒的鱼干。”农夫憨厚地笑了笑,把腰间的鱼篓打开,“您瞧瞧,农闲的时候也闲不下来,我就去河边钓几条鱼,晒了足足三个月。”

    “行了行了,你进去吧。”守卫摆摆手,招呼排队进城的人,“后面的都听着,最近查得严,身上什么篓子、篮子、筒子都给我打开,不想耽误早市的时辰就动作快点。”

    “官爷,黎城怎么就戒严了?”

    “我哪知道。”守卫瞧了瞧这名樵夫背后的柴堆,随意地抽出一根干柴,又插回原处,“你有没有夹带东西?”

    樵夫神色微变,很快装作坦然的模样,否认道,“没有没有,我进城把这捆木柴卖给东家就回去,我还带什么东西。”

    这时,排在他后边的农夫也出声催促,“官爷呀,动作快点吧,早市的摊位不多,我还想抢一个好位置咧。”

    “哎呦行行行,你先过去,后面的人把菜筐打开。”

    ——

    翌日,云松楼如期举办诗会。

    一个月来,萧鸾玉少说参加了四五次诗会,基本可以认出一些出身显贵的世家子弟,但是每次总有新增加的宾客,让她颇为好奇。

    “殿下,您来到黎城的消息已经传遍胤朝。他们早就想拜见一番,只是苦于路途遥远,少不了打点筹备,这不?最近又来了几位新人。”

    林寅是这次诗会明面上的东家,萧鸾玉与他交谈了几句,发现他简直称得上是胸无点墨。

    无妨,诗会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名利场,世家要排场,小辈要人脉,实际花费心思的都是些管家、主簿,她愿意来此露面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殿下,有些家族举办诗会,第一次尚可给个面子前来,第二次就不必再来了。”万梦年跟在她身后低声说。

    萧鸾玉应了声,转头看到一位陌生的青年独坐饮茶,看起来颇为寂寞。

    “公子可是他乡客?”

    “既是他乡客,亦是九州人。”廖寒青朗声答道,侧目打量她的衣着,“您是……太子殿下?”

    没等她承认,他已经站起来行礼。

    “在下有眼无珠,竟然有轻佻之言。”

    “不必多礼。”她感觉他的眼神有些炽热,以为他就是林寅口中的专程为了拜见自己而来的外乡人,“既然来了诗会,你我皆是客人,可以同辈相交。”

    没想到她还挺平易近人,廖寒青微微笑着,“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气度,不枉我一路奔波,只为了面见殿下。”

    两人坐在茶桌旁聊了一些诗词,很快就喝完了一壶茶。

    当她询问他家乡皖城的情况时,他谦虚地解释说,他沉迷读书、废寝忘食,对于家乡的民生风气不敢妄论。

    她心中感到奇怪,没有强行追问。

    当夕阳落下时,这场诗会也迎来结束。

    萧鸾玉回到幽篁园,正好遇到归来的姚伍和彭骁。

    “殿下,这是从文府借来的书册。”

    “放书架上。”

    她过来瞧了瞧,皆是有关军事兵法的书籍。

    这些书在寻常街市买不到,只能从贵族府上借来。

    不过,看这书册的崭新程度,文耀自己也不怎么翻看就是了。

    “殿下是要准备向熙州动手?”万梦年何其聪明,很快猜中她的部分心思。

    “彭广奉和萧锋晟打得不可开交,我们和宋昭仁何时开战只是早晚的问题。”

    萧鸾玉拿了一本三十六计在手中简单翻看,答道,“虽然苏鸣渊那边暂未传回不利的消息,但我怀疑景城山匪训练有素,多半是开战前刺探边防的细作。”

    “若真是如此,他们一定非常善于伪装,才能在两州之间来去自如。”万梦年想到了话本子里的故事,“也不知民间是否有传说中的易容术……”

    “这个倒是有可能。”正在整理书册的姚伍插了一句话,“殿下,我也是听说的,几年前有个江洋大盗横行数国,为了倒手赃物、躲避追杀,不知从哪里学来易容术改头换面。”

    萧鸾玉心底升起好奇,追问道,“难不成真是用人脸制成的面具?”

    “殿下可不要小瞧了人心的恶毒,为了钱财富贵,剥皮抽筋都是小事。”

    萧鸾玉哑然失笑,她可不是小瞧了人心,她只是怀疑人皮面具的制作方法是否切实可行。

    按照她浅薄的认知,人脸被剥下来之后放不了几天就会腐烂,又该怎么处理才能粘在脸上骗过他人的眼睛?

    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些末微伎俩的时候。

    全州和熙州何其相像,同样是两位武将被萧锋晟逼退京城,两人同样把持皇嗣,宣扬正统。

    比起兵变夺位的萧锋晟,苏鸣渊和宋昭仁的做法更能吸引民心。

    然而正统的名号虽好,胤朝只能容得下一位。

    萧锋晟放着两位皇侄偏安一隅,选择收拾距离最近的彭广奉,何尝不是知道全州和熙州迟早要打起来。

    嫡长子萧锦玉已死,萧翎玉是四皇子,萧明玉身为七皇子,要是按照长幼的顺序,萧翎玉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

    他宋昭仁还有的是犯愁的难处,所以该着急的是他,而不是萧鸾玉。

    只是距离兵变已过三月之久,宋昭仁还在等什么?

    “殿下,书册整理好了。”

    “下去歇息吧。”萧鸾玉坐下来继续看书,万梦年为她斟满一杯茶递给她,却被她挡了下来,“暂时不渴,放在桌上。”

    “好。”他垂着目光,站在一旁不动。

    许久后,她的眼睛终于从书上挪开,“想让你去做件事。”

    “殿下请讲。”

    “你和许庆去一趟林府,检查今天诗会的名单。”

    “殿下怀疑诗会潜入了不轨之徒?”

    “备周则意怠,常见则不疑。阴在阳之内,不在阳之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