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32)(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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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凑近,着实教人心头发毛……”鞠景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躲开了这记热吻。他只觉后背直冒凉气——殷芸绮这易容之术太高明,顶着孔素娥那张庄严肃穆的脸庞却做出这等百依百顺的献媚之举,这画面割裂感极强。他鞠景胆子再大,也实在受不住那幻视中“师尊亲临索吻”的惊怖。
“怎地?夫君这是嫌弃明王殿下这等天下第一等的神仙相貌?”殷芸绮非但不恼,笑意反而愈发浓烈。
听见自家夫君亲口言说嫌弃“孔素娥”,殷芸绮的心底犹如饮了琼浆玉液般舒畅。她亦说不清为何会有这等古怪胜负欲,虽明知孔素娥人不在近旁,瞧不见鞠景那避如蛇蝎的模样,也无法欣赏那只死孔雀气得跳脚的神情。可即便这般,她内心依旧生出了巨大欢愉。只要这全天下最具权势的两名女子同处天平两端时,鞠景的心偏向自己这头,哪怕鞠景在外面有了多少风流债、与那孔素娥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孽缘,她这做正妻的,都能容得下。
“倒并非嫌弃,夫人切莫折煞我。”鞠景连连摆手,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正人君子做派,“我鞠景素来尊师重道、恪守礼法,视师尊如皓月骄阳。这神圣不容侵犯的威严,弟子那是断断不敢有半分亵渎求死之念的。”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虚言推托。普天之下,哪个男子敢大放厥词说能降服孔素娥那等绝世神女?莫说做她的男人,便是能被她当作听话的犬只豢养于膝下,恐怕都是太荒界无数修士八辈子修来的大愿景。鞠景深知自己能抱住孔素娥这条大腿,甚至还能偶尔仗着那“妈妈”的称呼讨得几分纵容,已是如履薄冰、火中取栗。再这等放纵,实是嫌命长了。
“好好好,依你便是,瞧把你吓得这般可怜模样。”殷芸绮见他果真局促,也不欲再逗弄。她水袖翻飞,掌心摊开处,托着一枚流转着迷蒙华光、犹如星河流转般的宝珠——正是那天阶至宝蜃境珠。
随着蜃境珠光华一敛,幻象如潮水般褪去。那青绿宫装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身熟悉的月白混青色广袖流仙裙。那绝美容颜重回霸道凌厉的本相,一头苍银色长发倾泻而下,发间那如同红珊瑚般交错生长的荆棘龙角更显妖魅与高贵。
真容显露的刹那,用不着殷芸绮主动索求。鞠景只觉一阵久违的心安与悸动上涌,他反客为主,双臂伸出,以霸道姿态将这绝色龙女拥入怀中。低头便深深吻上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柔软。同时,那双大手不安分地探向殷芸绮发间,熟稔无比地握住了那一对晶莹剔透的龙角,轻拢慢捻,恣意拨弄。
“唔……夫君,莫要……这般折磨妾身……”原本在外界杀伐果决、一个名号便能令千万人肝胆俱裂的魔道巨擘,被自家夫君拿捏住了逆鳞命脉,登时化作了软泥一滩。她双手抵在鞠景胸膛上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便彻底失了气力,那威能震天的嗓音化作了黏腻软绵的嘤咛。
“夫人莫怪,只因方才夫人扮作师尊模样,实是吓得我心肝扑通乱跳,需得从夫人这里讨些安抚补回来。”鞠景口中胡乱打着哈哈,手上的动作却并未有半分停歇,连番在那光洁如玉的娇靥上印下无数炽热亲吻。他心下清楚,这魔道第一人再如何凶名在外,关起门来在这结界之中,也只是个任由夫君索取的娇俏妻子罢了。殷芸绮本也是存心想做个逆来顺受的小娇妻,以此来填补两人间不可逾越的鸿沟,自然是千依百顺,予取予求。
一番恩爱夫妻间的云雨缠绵作罢,殷芸绮面若桃花,额角溢出细细香汗。
“只是我不解,夫人为何不惜大费周章,非得扮成师尊那等模样现身?”鞠景松开手,替妻子将耳畔散乱的银发理好,忍不住开口抱怨,“以夫人的通天威能,直接降临将那群杂碎一掌拍成肉泥岂不痛快?弄出这等真假难辨的阵仗,弯弯绕绕的,着实让人费解。”
殷芸绮缓了缓气韵,没好气地丢了个白眼过去。她任由鞠景继续握着自己的龙角把玩,语气慵懒中透着大能的成算:“夫君看事情,怎这般浅近。其一,自是为了给你这冤家一个天降之喜;其二,本宫手握蜃境珠这等惑人心智的至宝,做起局来比你那师尊要顺遂千百倍。”
她顿了顿,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缕寒芒,接着道:“其三,这才是最紧要的。那空林大和尚祭出魔道物什,本宫若以北海龙君的真身出手降服,不过是魔道内部的黑吃黑,教天下人作壁上观,名不正言不顺。但若是由凤栖宫的正道魁首出面,以‘除魔卫道’的正大光明之旗号去剿灭,旁人不仅挑不出理,还得拍手称快。为了你这少宫主的正义之名不受污损,本宫少不得要委屈自己,去替你那师尊做一回苦力,穿上这身令人作呕的正道伪装了。”
鞠景听罢,长长地哦了一声,一副如梦初醒的神情。他此前还暗自纳闷:那孔素娥前脚方才昭告天下远赴西海去镇压天魔宗余孽,怎可能在这转瞬间便能跨越这十万里迢迢兼顾两地?原来打从一开始,从决定将他作为香饵丢进这和丘风暴中心时,这位在暗中为他兜底绝杀的人,一直都是殷芸绮!
“竟是这般周折。我此前竟真像个心宽的傻子,满门心思以为师尊运筹帷幄呢!”鞠景抚掌大叹。他没去深究孔素娥与殷芸绮究竟是何时达成的协议,也没有蠢到去追问两位绝顶人物暗中交锋的细密章法。在这太荒界,知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有时装作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反倒活得最为滋润。
“所以,那空林和尚当真是堕魔了吗?”鞠景忽又收起笑意,肃然发问。他回想起方才柳河东祭出万魂幡时那肆无忌惮的癫狂状态。眼前所见的一切是否皆是蜃境珠造化出的幻境,已教他难以自明。真实与虚妄的界限,在大乘期法术面前,实比薄纸还要脆韧。
“本宫又非普渡众生的木偶,岂有那闲工夫去引人堕魔?”殷芸绮冷笑一声,面上的柔情被绝对的冷血取代。她从袖中抽出方才那柄用作支撑幻境的油伞,素手轻转。
只见那修长的伞骨在一阵乌光中发生剧变。伞面犹如活物般蠕动、脱落,须臾间便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黑色大幡飘浮于虚空之中。幡面犹如无底渊薮,凄厉怨毒的万千鬼魂在其中翻滚嚎哭,那直抵神魂的冰冷业障之气,比之方才柳河东所拿出的物件,强盛何止千倍万倍!这才是太荒界真真正正令人谈之色变的魔道重宝——招魂夺魄幡。
这等连周遭空间规则都能扭曲的邪佞之物一出,鞠景身旁的慕绘仙立时惊得面容失色,双膝险些一软跪倒在地。她虽是合体期的大修,可在这等无限接近先天灵宝的天阶魔器面前,神魂依然受到震慑。
“那空林和尚堕魔的戏码,从头至尾不过是叶荷琼与我配合布下的幻局。”殷芸绮冷冷睥睨着那幡旗,向鞠景剖析着真相,“那毒绝天下的凝血断魂烟,实则是本宫亲自拿来丢给他的。必须让他当着和丘百族、满城散修的面施展出这等魔道手段,方能坐实了他死有余辜的铁证。”
“至于那柳河东……”殷芸绮冷嘲,“他倒是真真切切的包藏祸心,掏出那破烂的万魂幡更是出自本意。本宫知你不喜那滥杀无辜的行径,故而特意留他一命至你眼前,让你看透这些自诩正义复仇者的伪善嘴脸。只是本宫未曾料到,这老贼的心思竟歹毒至此,妄图跳过肉身,直接强拘你的元神去折断凌辱!”
“夫人切莫将我看得那般如那圣人出世般慈悲。”鞠景听罢,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与修为不符的阴鸷狠绝。他上前半步,毫不避讳那冲天玄煞,“人家刀都架到我脖颈大动脉上了,我若还要思量什么手下留情,那岂非贱骨头作祟?除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非但生不出半分怜悯,反倒怨那剑落得太快,教他的羞辱苦楚受得轻了!”
鞠景不是不明事理的莽夫,他知晓这些人皆有家破人亡的可歌可泣之过往,但在利益倾轧的修仙界,立场之争容不得半点悲悯。这弱肉强食的刀光剑影中,“仁慈”二字向来是催命毒药。
“善哉。夫君能这般想,妾身便宽心了。”殷芸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对待外敌就不该有一丝一毫的妇人之仁。
言罢,她掌心法诀一变,指向那猎猎卷动的招魂夺魄幡。
暗黑色的煞气漩涡急旋,一张熟悉的扭曲面庞自那无数怨灵倾轧的布面上奋力凸显出来。那面庞痛苦,七窍崩裂出虚幻的血丝,不似人形,正是在现世中已被贯穿躯壳陨落的柳河东之神魂!
“殷!芸!绮!”
被拘于这无边炼狱的柳河东,其神魂正承受着亿万恶灵一刻不停的生啖其肉、啃噬其骨。巨大怨气支撑着他不至立刻崩溃,当他隔着幽冥辨认出仇人的真容时,那凄厉高亢的嘶吼几乎要穿透天穹。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歇斯底里的音浪中满含能教江河倒卷的愤恨。
“丧家之犬,你终归还是不知死活。”殷芸绮仪态端雅,那苍青眼眸中却倒映着修罗场上的绝对冰冷,“明明当年在那场屠城大劫中寻得生机逃奔而去去了,缘何非要来这等蹚这趟必死的浑水?你这般自毁神魂,你那地下的道侣泉下有知,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她言辞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恨意滔天。这群不长眼的杂碎,竟敢跳过自己直接去刺杀鞠景,此乃触犯了北海龙君最不容侵犯的逆鳞。对于这等碰触了底线的恶徒,直接碾成齑粉太过便宜,她必得让其体验一把比死更甚万倍的绝望深渊。放任那群恶鬼无休无止地撕咬,不过是这盘大餐前最不入流的开胃小菜。
“实力不济……是我谋划疏漏!未曾将你们这些魔头挫骨扬灰,替我那爱妻报仇雪恨,我死不瞑目!”柳河东的残魂在幡面上剧烈挣扎着,无尽的折磨似乎不仅没有将其意志消磨,反倒激发了他的狂性,“殷毒妇!你不得好死!还有你这助纣为虐的竖子鞠景,亦当落得同般下场!”
肉身乃至灵魂的剧痛,于此时的柳河东而言,远比不上心灵深处目睹仇人安然无恙、携手并肩的无边愤懑。这等反差,教他那残留的理智支离破碎。
“我自是长生久视、不得好死,便不劳你这阶下囚来替我操那算命的闲心了。”鞠景跨前一步,正正对上那在幡面中怒目圆睁的怨灵。他双手插在袖中,语带讥诮,“这世间事这般奇妙,你费尽气力想将我拘入那破烂万魂幡中施虐,未料风水轮流转,现下进了这更上一层楼的招魂夺魄幡里的,反倒是你自己。这等请君入瓮的滋味,阁下品尝着可还觉着可口?”
他也是当真动了真怒。若非层层布局,自己此刻怕已成剑下亡魂。这柳河东先前高高在上地将他批驳为靠女人混饭吃的废柴,拿所谓虚无缥缈的自作多情来凌迟慕绘仙,此等侮辱交织,哪里还有什么君子风度可端?趁他病要他命,踩着敌人的痛脚狠狠碾压回去,才是硬道理。
“哼,此番失手,无非是落入了你们这群阴险之辈的绞肉套中罢了!”柳河东倒是个十足的硬骨头,在极刑之下思路反倒异常澄澈。他惨笑道,“这般天衣无缝的围捕,知晓我行踪的寥寥无几。想来那东苍临果真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为求在天衍宗的荣华富贵,他竟不惜出卖这等惊天隐秘给那霸占他生母的发指恶徒。这等数典忘祖之行径,简直猪狗不如!”
在他的猜度中,必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而最可能与凤栖宫乃至鞠景接触的,唯有那和自己有过瓜葛的东苍临。
“你确然是个被执念蒙了心的傻子!”鞠景闻言大笑,笑声中满是戏谑,“这等布局干东苍临何事?怪只怪你一厢情愿,便将所有情理往你那狭隘偏激的路子上引。且睁你那狗眼看看清楚,绘仙在本少爷这里享受着锦衣玉食、疼爱有加,可谓是如鱼得水、恩深义重。我与她原是两情相悦之下打破这封建枷锁。那东苍临眼见亲娘在此欢愉度日,他孝敬我都来不及,又怎生会生出加害于我的谋划?”
方才鞠景与慕绘仙在院中极力演出的那出绝命鸳鸯的深情苦情戏,此刻化作了最锋利剑刃。柳河东确实是被彻底蒙骗住了,反向自曝了他那多疑偏执的根骨,让鞠景此刻嘲讽起来再无半分心理负累。
“你们这些狗男女……得意休要太早!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殷芸绮你这等跋扈张狂,天数轮转,终有一日必遭天谴剥皮抽筋!”柳河东自知难逃劫数,声嘶力竭地吐着恶毒咒语,“鞠景,你也莫要猖狂。你依附于大树,便也是这罪孽的藤蔓。迟早有一日,你也会落得与我一般,被投进这阴火炼狱之中,所受之苦楚必百倍千倍于今日之我!”
面对狂风暴雨般的咒骂,他梗着脖颈,誓死不退半步。
对于这类人而言,低头认输,不啻于否定了自己隐忍百年的全部人生意义。
“区区丧家之犬也敢妄议天数。本宫现下问你,你若执意这般死硬下去,那关于躲在阴沟里的‘屠龙会’的那些杂碎名单,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交予本宫了?”殷芸绮那绝色的面庞上无喜无悲。她高坐云端俯视蝼蚁的姿态,教柳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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