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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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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十恶不赦】(重置版)(156)(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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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03

    第156章 外强

    “跟上去作甚?继续讨她的嫌么?少爷我可没这等犯贱的癖好。”

    夜风习习,拂动枝头残叶。鞠景负手而立,望向郝夙蓓仓皇遁入林中的鹅黄背影,目光微凝,却无半点气恼。他暗暗思忖:“这丫头恨我入骨,实乃理所应当。换作是我,若有人将我老娘的肚子搞大,连着几日折腾得下不来榻,不仅清誉扫地,连身子都烙印成了旁人的形状,我不抽刀子拼命已是万幸,被她骂上两句又算得了什么?”

    平心而论,鞠景深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除了听见那些真正苦主当面痛骂能教他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爽快之外,他绝无上赶着挨骂的兴致。细论起来,郝夙蓓算得上是半个苦主,毕竟是自己生生“牛”走了她的亲娘。

    恰在此时,盘踞在肩头的大白兔抖了抖长耳,三瓣嘴微动,传音入密:“小夫君,那周柏洛早已是个死人了。你寻思这小丫头片子,顺着气机急匆匆地是去寻谁的踪迹?”

    “周柏洛死了?”鞠景闻言,眉头微蹙,随手捏决发出一道传音符,足下真气一催,一抹青霜破匣而出,正是太阿剑。他翻身上剑,贴着林梢追了过去。

    御剑临风,衣袂猎猎。鞠景心下微觉错愕:“他们不是夺了那艘‘沧海一叶舟’,仓皇遁逃了么?我心里头可还记着一本账,只待来日寻着机会,便将这几个落井下石的混账东西一一捏死,孰料他竟先死了?”

    在孤岛废墟之上,周柏洛将其一脚踹开,任其自生自灭。鞠景本就不是什么讲究虚伪大义的君子,这仇隙既已结下,管他背后有何苦衷,必是除之而后快。

    “千真万确,是妾身亲手超度的。”大白兔红宝石般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森然杀机,语气却娇滴滴的,“当日妾身借用萧帘容的肉身,道境直逼太乙金仙。这方中千世界法则简陋,根本容不得妾身现世。无奈之下,妾身只好将满身天魔之力尽数灌入那件先天灵宝无名金针之中,护持一缕本命神识脱壳而出。”

    言及此处,大白兔用毛茸茸的脑袋狠狠蹭了蹭鞠景的颈窝,透着几分戾气:“离去之前,妾身自当为夫君讨回公道。那姓周的敢遗弃小夫君,还抢了本该属于你的飞舟,这等欺辱,罪该万死!一船上下,通通都得死!”

    见这高高在上的大自在天魔发起狠来,竟也透着几分护短的娇憨,鞠景心中大慰。他将白兔抱入怀中,大掌在那柔滑如缎的白毛上反复揉捏,触手温热,端的是受用无比。

    “所以,那姓周的就这般被你抹杀了?”鞠景了然地点了点头,旋即又生出几分疑惑。茫茫夜色中,前方早已不见了郝夙蓓的踪影,他只能凭着感觉驾驭太阿剑盲目穿梭。

    “不错。那周柏洛看在他曾是你爱妾名义上的弟子份上,妾身给了他一个痛快。至于那满脸横肉的田云升,妾身岂能容他死得那般便宜?定要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天魔之力一口口啃噬元神的痛楚!毕竟在这修仙界,一了百了的痛快死法,反倒是最大的解脱。”

    白兔略作停顿,接着说道:“还有一个红衣妖女,看在她临走前还替你说了半句话的份上,加之击碎那姓周的‘玄龟息壳’耗去了妾身不少天魔本源,恐怕金针无力穿透天穹壁障,便大发慈悲饶了她一条贱命。”

    弱水袒露自己操纵先天灵宝跨海追杀的狠辣手段,一双红瞳却一眨不眨地观察着鞠景的面色,心中莫名有些忐忑。她深知自己这小夫君的道德规矩时高时低,若嫌她行事过于毒辣,又当如何?

    “杀得好!杀得大快人心!”鞠景朗声一笑,非但没有责怪,反而竖起大拇指,又捏了捏白兔的尖耳朵以示嘉奖,“那周柏洛骨子里透着阴毒,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死便死了,倒省得萧姐姐日后再为他分神操心。不过此事你且烂在肚子里,切莫在萧姐姐面前提及。”

    鞠景行事虽随心所欲,却懂内帷之道。他自己厌恶周柏洛是一回事,可萧帘容到底做过人家师尊,心中难免存着几分师门旧情。若教她知晓真相,徒增内心愁苦,到头来还得自己费尽心思去软语哄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都死绝了,那这丫头循着气机,究竟找见了谁?”太阿剑斩破夜风,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清辉,鞠景出言问道。

    “妾身也是心生疑窦,这才叫小夫君跟上来瞧个究竟。”大白兔娇哼一声。

    鞠景寻思片刻,缓缓道:“同心玉这等物事,虽算不得后天灵宝,却也是极难得的天阶玄宝,便是我夫人想弄一块也不容易。这玉符既有指向之能,且传送未曾落空,说明周柏洛的气息定在周遭。莫不是……她寻见了周柏洛的尸首?”

    念及此处,太阿剑的遁光不由得放缓了几分。若真是寻见了死尸,郝夙蓓那丫头正值悲愤交加之际,保不齐又要发什么疯。鞠景可没兴致去触那等霉头,正欲拨转剑光原路返回。

    “不对!妾身感应到了,不是尸气!那股气机……是田云升!”大白兔猛地立起上身,急促示警。

    “田云升?”鞠景心头一跳,“那个地仙级大乘期的魔道狂客?他昔日与周柏洛沆瀣一气,出现在这附近倒也说得通。只是……”

    鞠景脸色微沉,隐隐生出一丝不祥之兆。那郝夙蓓论年岁足以做他的太奶奶,可在鞠景眼中,既然占了人家母亲的身子,这便宜女儿便如涉世未深的稚童一般,如今孤身撞见这等淫贼,岂有幸理?

    “当真古怪至极。那田云升的心窍已被无名金针彻底洞穿,本该如同一条死狗般瘫伏于地,任由天魔乱息腐蚀三魂七魄,怎的此刻还能凝聚出这等大乘期的威压?”大白兔摇头晃脑,百思不得其解。

    “小夫君,且慢!对方终究是大乘地仙,你这筑基期的修为犹如萤火比皓月,还是莫要蹚这趟浑水了,速速退去方为上策。”出于护夫心切,弱水出言相劝。

    “你这般说,少爷我反倒非去不可了。郝夙蓓这没脑子的蠢丫头,莫不是正羊入虎口?”

    大乘期,魔道淫贼。这两个词眼在脑海中一碰,鞠景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何苦来哉!”大白兔嘟囔了一句,眼眸中却隐隐闪烁着赞赏之色。

    “有必要!我鞠景日后还要堂堂正正、问心无愧地干萧姐姐,岂能看她骨肉蒙难而退缩?”

    话音未落,鞠景猛催真元,太阿剑清啸一声,化作一道长虹越过前方的荒山。刚一掠过山坳,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风与灵压便扑面而来。

    鞠景垂眸看去,只见密林深处,那身形如铁塔、满脸横肉的田云升正狞笑着探出如蒲扇般的大手,便要朝跌坐在地的郝夙蓓抓去。

    “休得猖狂!”

    鞠景心中大急,当即纵身从半空跃下。失去主人驾驭的太阿剑化作一道流星,带着森然剑气,直刺田云升后心。

    田云升虽看似强横,实则已是强弩之末。听得背后剑气破空,他心底一悚,慌忙抽身暴退丈余,避开了这凌厉一击。鞠景却因跳得太急,手忙脚乱间扯出一张轻身符拍在腿上,这才堪堪稳住身形,飘落在地,显得颇为狼狈。

    “鞠景?你疯了不成!快跑!他是大乘期老怪,你不过是个筑基,法宝再多也难伤他分毫!快回去找我娘亲!”

    见来人竟是鞠景,郝夙蓓先是错愕,旋即急声娇叱。她本已陷入绝望,心中千万次期盼着大师兄周柏洛能如天神般降临,可挺身而出挡在她面前的,竟是这个被她视为软骨头、深恶痛绝的便宜小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郝夙蓓纵然性子傲慢,此刻也不忍见鞠景为了救她而白白送了性命。在绝对的境界压制面前,筑基对大乘,便如同蝼蚁向巨象挥舞木棍。

    人类见到婴儿把玩火铳,或许会生出几分忌惮;可谁会去恐惧一只挥舞草棍的蝼蚁?在田云升眼中,此刻的鞠景便是那只蝼蚁。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岂能眼睁睁看着自家闺女受这等老狗的凌辱?我鞠景又不是没长卵的孬种!”

    鞠景张口便是市井粗口,身形却死死挡在郝夙蓓身前。什么缘由能教他连命都不要?无他,护短二字而已!既然连萧帘容的丰厚嫁妆都收了,肚子也搞大了,那萧帘容便是他的女人,郝夙蓓自然就是他名义上的女儿。他既要理直气壮地吃这口软饭,到了这等关头,便得拿出做爹的担当!

    “你——”郝夙蓓气结。既恼他不知死活,又羞愤于他在这等生死关头竟还大言不惭地自称是她爹。只是大敌当前,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终是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却不知,在距此不过数丈的灌木丛中,暗影浮动。周柏洛头戴破损斗笠,浑身缩在‘玄龟息壳’的光罩之内,将一身合体期的气机死死锁住。方才眼见小师妹即将受辱,他内心的道义与对死亡的恐惧相互拉扯,最终,那自私与冷血占了上风,竟选择了冷眼旁观。

    此刻见到鞠景这区区筑基修士竟敢挺身而出,周柏洛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心中那一丝愧疚瞬间被浓烈的嫉妒所吞噬:“这等出风头的事,怎能教他占了去?凭什么!”

    “哪来的蝼蚁,真当自己揣着几件后天灵宝,便无人能治得了你了?”田云升稳住阵脚,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狞笑。他胸口的剧痛如翻江倒海,却不知这一切苦楚的源头,正是拜眼前这少年所赐。

    “是啊,那你不妨上来试试!”

    鞠景反手握住三尺太阿剑,斜指地面。一袭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数道护身玉佩泛起蒙蒙宝光。他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神情间竟是说不出的从容自信。

    实则他背心早已隐隐见汗。外强中干,虚张声势!方才落地的瞬间,他已捏碎了传音符向萧帘容求援,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拖延。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凶威赫赫的魔道地仙,似乎对自己存着几分莫名的忌惮。若此时露了怯,便只有死路一条。

    “一个只会吃软饭的蟊贼,整日躲在女人的石榴裙下作威作福,究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底牌,竟敢直面本座这大乘地仙?”

    田云升并未立刻动手,而是将大乘期的威压如潮水般向鞠景碾去,妄图不战而屈人之兵。他自家知自家事,此刻他亦是外强中干。按照弱水的盘算,他本该如死狗般被天魔之力啃噬九九八十一天,直至元神崩解。可天意弄人,早年的一桩奇遇教他生有两颗心脏,硬是吊住了一口残气,勉力调动起残存的真元,这才撑起了这副凶神恶煞的空架子。

    “怎么,老魔头,你莫不是嫉妒了?也是,少爷我生得风流倜傥,惹人眼红也是常理。这普天之下,能将软饭吃得这般惊天动地的,唯我鞠景一人耳!”

    鞠景朗声长笑,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引以为傲。

    “放屁!谁会去嫉妒你这等没骨气的小白脸!软饭有何好吃的,无非是向那些女人摇尾乞怜罢了!”

    嘴上骂得凶狠,田云升心中却酸水直冒。那萧帘容与孔素娥皆是冠绝天下的天仙人物,谁能不羡?他冷哼一声,目光在鞠景周身流转的宝光上游移不定,暗自盘算。这小子不过筑基,却敢如此狂傲,身上必定藏有护体至宝。

    “吃不到葡萄便说葡萄酸。似你这等只会用强施暴的下三滥,看谁都是摇尾乞怜。莫不是你年轻时跪舔哪家仙子未遂,心性扭曲,这才沦落到到处采补人妻女的畜生行径?”

    鞠景唇枪舌剑,丝毫不让。他身形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将郝夙蓓严严实实地护在阴影之中。

    “竖子找死!你全家都是跪舔之徒!”田云升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随即他忽地发出一阵桀桀怪笑,似是看穿了什么:“哈哈,本座明白了!你那引以为傲的护体法宝,只能护住你自家性命吧!”

    他眼力何等毒辣,见鞠景刻意用肉身去遮挡郝夙蓓,便料定那宝物护持的范围有限。

    “什么护体宝物?哈,你竟不知?”鞠景故作惊讶,随即放肆地大笑起来,眼中满是嘲弄,“我还道那件事早已名震神州了呢。”

    “知道什么?”田云升只觉眼前这少年犹如罩在层层迷雾之中,越发教人摸不透深浅。他内心深处已生出退意。这神州浩瀚,若不能就近采补个女修来压制元神的剧痛,他这具残躯根本撑不出千里之外。送上门的郝夙蓓是绝佳的鼎炉,怎能轻易放弃?

    “你若有种,攻过来一试便知。怎么?堂堂大乘地仙,难不成还怕了我这小小的筑基?”鞠景见他迟疑,索性踏前一步,厉声搦战。

    田云升面色阴晴不定,立在原地,进退维谷。

    躲在鞠景身后的郝夙蓓闻听此言,原本惨白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比起困在秘境中消息闭塞的田云升,她可是听闻了孔素娥分身大发神威,斩杀空林和尚等大乘老怪的骇人战绩。鞠景既得孔素娥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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