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大屁股永远填不满】(6-7)(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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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逸从善如流地在石凳的最边缘坐了下来,和她之间隔了快两尺的距离。
他坐下来的时候,一阵混合着汗味和皂角味的气息飘了过来,沈清芷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那股气味和她平时闻到的檀香脂粉完全不同,粗粝而生猛,带着一种年轻男性特有的热度。
"说吧,你那首词到底写的是什么。"她把合上的书放在了膝盖上,双手交叠着按在书面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听先生授课。
"大小姐真想听?"
"我问了就是想听。"
萧逸微微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午后的光斑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线条精致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在她的颧骨上颤动着。
月白色的衣衫领口收得很紧,但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颈侧一小段弧线延伸下去,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里。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池塘,声音放低了:"这首词表面上写的是荷花,实际上写的是一个人,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人。'
"怎么讲?"
"'月落乌啼霜满天',这是环境,是深夜,是冷,是一个人待着。"萧逸说,"'斜倚东风梦未阑',这个人在做梦,梦还没醒,但她知道梦是假的,所以用了'斜倚',不是正坐,是歪着的,身子是松懈的,她在清醒和迷糊之间。'
沈清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芙蕖深处谁人解',芙蕖就是荷花,长在水中央,四面都是水,谁都能看到它,但没有人能走到它面前。它香不香?香。它好不好看?好看。但这些和它有什么关系呢?闻到香的人站在岸上,看到美的人隔着水面,没有人真正碰到过它。所以'谁人解',不是说没人懂它的美,而是没人懂它的孤。
沈清芷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最后一句,'露重花浓骨自寒'。"萧逸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这句最有意思。露重,就是夜深了,露水很重,打湿了花瓣。花浓,是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香味浓得化不开。但是'骨自寒'三个字,把前面所有的美全部反转了。外面再热闹,花再香,夜再暖,骨头里头是冷的。这个冷不是天冷,是心冷,是'我这么好,却没有人真正走到我面前来'的那种冷。"
树荫下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蝉鸣声和远处池塘里锦鲤甩尾巴的水声填充着沉默。
沈清芷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一个家丁,怎么会知道这些?"
"小的只是会认字,碰巧看过几本书。"萧逸笑了笑,"大小姐别笑话。"
"我没有笑话你。"沈清芷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书册,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你刚才那番话。我爹不行,管家不行,来提亲的那些公子哥更不行。他们看到'芙蕖深处谁人解',只会说这是写荷花的,然后接一句'荷花真美啊大小姐也真美'之类的蠢话。"
萧逸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
"你刚才说那首词写的是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人'。"沈清芷忽然转过头直视着他,杏眼里的冷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般的认真,"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小的不敢妄议大小姐。"
"我让你议。"
萧逸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大小姐是不是那种人,小的不知道。但小的知道,能读懂那首词的人,多少都有点那种人的影子。"
沈清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别过脸去,看着池塘对面的假山,声音变得很淡:"你倒是会说话。"
"小的只是说实话。"
"实话。"沈清芷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牵了牵,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在这座府里,说实话的人可不多。"
"大小姐觉得孤吗?"萧逸突然问了一句。
沈清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萧逸,目光里有警惕,有恼怒,还有一丝被人窥破心事后的慌张。
"你一个家丁,凭什么问我这种话?"
"小的逾矩了。"萧逸立刻站起身来,低下头,"大小姐恕罪。"
他做出了一副要走的姿态。
"等一下。"
沈清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你刚才那首词……还有别的吗?"
萧逸回过头,看着她。
沈清芷没有看他,低着头翻开了膝盖上的书册,手指漫无目的地在页面上划着,假装在看字。
但她的耳尖是红的,在午后的光线中看得很清楚。
"有。"萧逸说,"小的闲着没事的时候瞎编了不少,不过大都粗鄙得很,上不得台面。"
"你念一首。"
"那小的念一首前几天刚想的?"
"嗯。"
萧逸重新在石凳的边缘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池塘中央那几株亭亭的荷花上,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东风无赖弄芳菲,暗送幽香入翠帏。一夜春深花底露,满庭红湿不知归。"
念完之后,花园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上一次更长。
沈清芷的手指捏着书页的一角,指节微微发白。她的脸从耳朵红到了脖子,那抹红色在月白色的衣领映衬下格外醒目。
"你这首词……"她的声音有些发紧,"表面上写的是春夜花落,但'暗送幽香入翠帏'这一句,翠帏是闺房的帐幔,幽香入帏,你这写的不是花,是人。"
"大小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萧逸一脸无辜。
"一夜春深花底露'。"沈清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春深、花底、露,这三个字放在一起,你说你不是在写那种事?"
"什么事?"萧逸的表情真挚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像一个被老师误会的好学生。
沈清芷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她的脸红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的胸口在月白色的素缎衫子下微微起伏着,那两团含苞待放的弧度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颤动。
"你明明就是在写男女之间的……"她说到这里突然咬住了嘴唇,像是被自己的话烫了一下。
"大小姐博学多识,小的佩服。"萧逸适时地递了一顶高帽子过去,"不过大小姐既然能读出来这层意思,说明大小姐也读过这一类的词,对吗?"
沈清芷的脸一下子白了,然后又红了,变化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我读的是文学,是艺术,和你那些粗鄙的东西不一样。"她硬邦邦地说。
"大小姐说的对。"萧逸点点头,"不过小的觉得,那些写情欲的词之所以能流传下来,不是因为它粗鄙,而是因为它真实。人活在世上,有些感受是只有在那种时刻才能体会到的,诗词不过是把那些感受写出来了而已。如果这也叫粗鄙,那人活着本身就是一件粗鄙的事。"
沈清芷的嘴巴张了张,想要反驳,但却说不出话来。
她盯着萧逸看了很久,目光里的东西变得复杂了许多。有欣赏,有困惑,有一丝不愿承认的共鸣,还有一种被人说中心事后的赤裸感。
"你不像个家丁。"她终于说。
"小的就是个家丁。"萧逸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不过大小姐,家丁也是人。人嘛,只要还活着,脑子里就会想事情,有时候想得多了,就变成了词。大小姐不也一样吗?您写那些清冷孤傲的诗,不就是因为脑子里想的事情太多了,又没处说?"
沈清芷的睫毛猛烈地颤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写的是清冷孤傲的诗?"
"小的猜的。"萧逸笑了笑,酒窝在脸颊上浅浅地浮现,"大小姐平时看的书、穿的衣服、说话的方式,都是往冷的方向走的。一个人越是在外面表现得冷,里面就越热。您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就不会坐在这棵树下面读书了,您会跟二小姐一样去抓蝴蝶。"
"你这算什么?读心术?"沈清芷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但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倾了半寸。
"不算读心,算看人。"萧逸说,"小的从小在外面讨生活,不会看人就活不下去。看多了人的脸,就能看出脸后面的东西。"
"那你看我脸后面是什么?"
萧逸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池塘对面的假山出了一会儿神,然后说:"一朵开在冰天雪地里的花。自己把自己冻住了,以为这样就不怕冷了,其实根还是暖的。"
沈清芷的呼吸停了一拍。
树荫下的光斑在她的裙摆上缓缓移动,蝉鸣声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聒噪。
"够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生硬,像是在掩饰什么,"一个家丁,话太多了。
是,小的多嘴了。"萧逸站起身,拿起靠在假山上的扫帚和簸箕,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他往前走了三步。
"萧逸。"
他停住了,回过头。
沈清芷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握着那本泛黄的书册,阳光的碎金洒在她的肩头,将她月白色的衣衫染上了一层暖色。
她的表情依旧是冷的,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那双杏眼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在闪烁,像是结冰的湖面下隐隐透出的水光。
"今天傍晚,你来我院子里修一下窗户。"
"大小姐的窗户坏了?"
"我说坏了就是坏了。"
萧逸垂下眼帘,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是,小的遵命。"
他扛着扫帚走远了,粗布短衫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但那个背影挺拔得不像个干粗活的人。
肩膀宽阔,腰身收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踏踏实实,像是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
沈清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假山后面,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书册。
那是一本她偷偷从母亲房中拿来的艳词集。
她翻到了她刚才正在看的那一页,上面有一句:"花落人独立,雨打蕊先开。"
她用力把书合上了,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戌时刚过,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晚霞也沉了下去,沈清芷的院子里亮起了灯。
她的闺房在沈府的东北角,叫"静思阁",是一座独立的小院落,院子里种着几丛翠竹,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屋里的陈设简洁雅致,一张书桌,一架古琴,满墙的书架,和一张围着月白色纱帐的架子床。
桌上点着一支白蜡烛,烛光安静而柔和。
沈清芷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杏色的薄绸衫子,领口比白天的素缎衫松了许多,露出了一段修长白皙的颈项和两片精致的锁骨。
衫子的料子软,贴在身上的时候能看出她身体的轮廓,胸前两团小巧的隆起在柔软的绸布下若隐若现。
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的家常裙,裙子比较窄,将她的腰臀曲线勾勒得分明。
她站着的时候看不太出来,但当她坐下来的时候,那条窄裙就会被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蜜桃臀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裙布绷在上面,显出紧致而弹性十足的轮廓。
她坐在书桌前看书,但同一页已经翻了三遍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烛光在她的侧脸上跳动着,将她的睫毛的影子一会儿拉长一会儿缩短。
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声音:"大小姐,萧逸来修窗户了。"
沈清芷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进来。"
萧逸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小木箱,是府里修理匠用的工具箱。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深青色的粗布长衫,虽然料子粗劣,但穿在他身上莫名地有一种书生气。
可能是因为他的腰身确实好看,宽肩窄腰,长衫束在腰间的样子利落而挺拔。
烛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俊美邪魅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剑眉星目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深邃,酒窝在他微微欠身行礼的时候隐约浮现。
"大小姐,窗户是哪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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