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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木的矮桌,角落里的日式插花(ikebana)是一枝孤
傲的红梅,与窗外的雪景遥相呼应。
「呼……真舒服。」 陈苗苗解开了身上的厚浴袍,只穿着里面那件酒红色的
印花浴衣,盘腿坐在了坐垫上。她的脸颊因为刚才的热气蒸腾而红扑扑的,整个
人看起来松弛慵懒。
安晴也脱下了外面的厚外套。 她里面穿的是那件淡蓝色的棉麻浴衣。经过刚
才的一番折腾(穿脱比基尼、擦干身体),浴衣穿得并不像平时那么严谨。领口
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被温泉水泡得粉嫩通透的肌肤。湿漉漉的长发被她随意地
挽在脑后,几缕发丝贴在修长的脖颈上,随着她的动作滴下晶莹的水珠,顺着锁
骨滑进深不见底的衣襟里。
「来,晴晴,坐这边。」 陈苗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眼神里满是慈爱,「刚
才在水里我就想说了,你这皮肤泡完澡之后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快来,妈带了
那个很贵的精油,咱们互相按按肩膀。」
「好呀,妈。」 安晴乖巧地走过去跪坐下来。
此时的氛围温馨到了极点。 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婆媳间的勾心斗角,
甚至暂时忘记了皮坤那个野兽的存在。这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富足的家庭在度假
时的闲暇时光。
李建军坐在主位上,并没有参与女人们的话题。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男士浴
衣,手里拿着烟斗,不紧不慢地往里面填着烟丝。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窗外的雪景
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过安晴。 那个跪坐的姿势,让安晴的臀部
曲线在浴衣下显得格外圆润;而她微微前倾给婆婆倒茶时,领口那一抹雪白的起
伏,更是让他刚刚在冷风中稍微平复下去的燥热,又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
「这茶不错。」 李维此时也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刚才管家送来
的顶级玉露茶,在父亲对面坐下,「爸,尝尝,这是静冈县今年的新茶。」
一家四口围坐在矮桌旁,喝茶、赏雪、闲聊。 时间仿佛在这里慢了下来。
「嗡——嗡——嗡——」
一阵急促且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静谧。 声音来自李维放在
榻榻米上的手机。
李维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惊讶,
随即转为一种职业性的严肃。
「怎么了?」李建军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变化,放下烟斗问道。
「是山本先生。」 李维指了指手机屏幕,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就是
三菱ufj银行的那位执行董事,山本一木。我们之前的那个跨国融资案,他是关键
人物。」
「他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李建军也有些意外。
「不知道,我接一下。」 李维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按下接听键,并极其自然
地切换成了流利的日语: 「摩西摩西,山本先生?是的,我是李维……什么?您
也在箱根?在『强罗花坛』附近的别苑?」
安晴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虽然听不太懂复杂的商务日语,但从李维的
语气和表情中,她能感觉到这个电话的份量。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酒意和兴奋,似乎正在进行一场热闹的宴
会。 李维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目光不时看向窗外的大雪。
几分钟后,李维挂断了电话。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看向父亲,脸上露出一
丝为难的神色: 「爸,真是巧了。山本先生今晚就在隔壁不远的私人别苑里招待
几个商界的朋友。他在朋友圈看到了我的定位,知道我也在强罗花坛,非要让我
过去喝一杯。」
「现在?」陈苗苗看了一眼窗外,「这雪下得这么大,而且咱们不是家庭旅
行吗?」
「是啊,我也推辞了。」 李维苦笑了一下,「但他非常坚持。说是还有几位
来自东京金融圈的大佬也在,机会难得,想让我过去认识一下。而且……那个融
资案还有些细节,如果能当面敲定,对集团明年的布局很有利。」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就是豪门生活的常态。 即使是在最私密的家庭假期里,生意和利益的触角
也无处不在。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钟,拿起火柴,「刺啦」一声点燃了烟斗。 他深深吸了一
口,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目光透过烟雾看着儿子,沉声说道:
「去吧。」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爸?」李维似乎有些犹豫,「可是把您和妈,还有晴晴扔在这儿……」
「我们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你看着?」 李建军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股子
商人的精明和冷酷,「家庭聚会什么时候都有,但这种顶级的商业人脉圈子,错
过了就很难再碰上。山本是个极其看重『面子』和『交情』的人,他既然主动开
口邀约,你如果不去,就是不识抬举。」
老爷子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李维,你要记住,你是李家的接班人。
在这个位置上,没有绝对的假期。」
这番话一出,基调就定下了。
「我知道了,爸。」 李维点了点头,脸上的犹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精
英特有的干练,「那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老公,你去吧。」 安晴这时候也适时地开口了。她放下茶杯,伸手帮李维
整理了一下浴衣的领口,眼神温柔而理解: 「正事要紧。爸妈这边有我呢,我会
照顾好的。」
这正是她作为「完美儿媳」的高光时刻。识大体、顾大局,绝不因为私情而
拖累丈夫的事业。
「辛苦你了,老婆。」 李维握了握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
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兴奋。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把妻子独自留在这个充满了雄
性(父亲)和暧昧气息的空间里,本身就是一种令他兴奋的「剧本」。
十分钟后。 李维已经换好了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闲装,外面披着那件羊绒大衣。
旅馆方面虽然有些惊讶客人在暴雪夜还要外出,但还是迅速安排了一辆黑色的丰
田埃尔法在玄关等候。
「爸,妈,那我就先过去了。」 李维站在玄关处,看着送出来的三人,「如
果不晚的话我就回来,要是太晚了或者喝多了,我就在那边对付一晚,明早回来
吃早饭。」
「去吧,别喝太多,注意安全。」陈苗苗叮嘱了一句。
「放心。」 李维最后看了一眼安晴。 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安晴读懂了他眼神里那层隐晦的含义——「今晚你是自由的,也是危险的。」
「咔哒。」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李维钻进了车里。
车灯刺破黑暗,埃尔法很快就消失在了漫天风雪的山路尽头。
随着车尾灯的消失,旅馆的重门再次合上。 世界重新回归了寂静。
只是这一次,这种寂静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原本四角齐全的稳定结构,随着
李维的离开,瞬间崩塌成了一个并不稳固的三角形。
「好了,李维去忙正事了。」 李建军转过身,看着身后的两个女人。他的目
光在安晴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秒。 他磕了磕烟斗里的灰,声音低沉有
力:
「咱们也别闲着。长夜漫漫,外面下着雪,正好喝两杯。」 「我带了一瓶『
十四代』的龙泉,本来想留着过年喝的。既然今晚李维不在……咱们把它开了。
」
安晴站在原地,看着公公那宽厚的背影,又听着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不知为
何,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一种被遗弃在荒岛上、却又即将面临某种未知风暴
的直觉,顺着脊椎爬上了头顶。
这一夜,这间位于深山的顶级套房,将彻底成为一个法外之地。
窗外的暴风雪愈演愈烈,将整个箱根山区裹挟进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狂风
呼啸,但这间顶级「别邸」的起居室内,却被地暖和炭火烘托得如春日般温暖安
逸。
「啪。」 一声清脆而愉悦的开瓶声。
李建军手里拿着那瓶深红色的酒瓶,脸上洋溢着一种只有在极度放松时才会
流露出的红光。 「来来来,今晚李维不在,咱们三个把这瓶好酒分了。这可是我
托人从山形县高木酒造搞来的『十四代·龙泉』,平时在家里我都舍不得喝。」
并没有什么劝酒的压迫感,有的只是长辈想要与家人分享好东西的单纯兴致。
晶莹剔透的酒液注入江户切子琉璃杯中,散发出一股令人陶醉的哈密瓜与白
桃的馥郁香气。
「好香啊。」陈苗苗凑近闻了闻,笑着赞叹,「光闻这味儿就知道度数不低,
但真好闻。」
「尝尝。」李建军举杯,笑呵呵地说道,「庆祝咱们这次全家出行,也庆祝
那个收购案终于落地。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谢谢爸,您才最辛苦。」安晴双手端杯,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三人碰杯。 酒液入口,甘冽、顺滑,如同丝绸般裹挟着舌尖。那种顶级的口
感让人完全忘记了它其实有着不低的酒精度。
「真顺啊……」安晴忍不住感叹。 在这种家庭聚会的轻松氛围下,她也卸下
了平日里的防备。这几天被皮坤折腾得疲惫不堪的身体,太需要这种酒精的慰藉
了。她一杯接一杯地陪着公公婆婆喝着,听着二老聊着年轻时的趣事,气氛温馨
而热烈。
不知不觉,酒过三巡。 那瓶720毫升的「龙泉」已经见底。
陈苗苗的酒量毕竟浅,加上这酒后劲足,她脸上早已飞满了红霞,眼神也变
得有些迷离起来。
「哎哟……不行了,老李。」 陈苗苗笑着摆了摆手,身子歪在靠枕上,「这
酒劲儿上来了,我头晕得厉害。你们爷俩喝吧,我得去躺会儿了。」
「妈,我扶您?」安晴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也有点发软,晃了一下
才稳住。
「不用不用,就在里屋,几步路的事儿。」 陈苗苗大着舌头,脸上带着醉意
盎然的笑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你们聊,我先睡了……明天还得去做spa呢……
」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地拉开内室的纸门,钻进了卧室。没过多久,里面就传
来了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起居室里只剩下李建军和安晴两人。 但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气氛,只有酒精带
来的那种迟钝和松弛。
「这酒……确实有点厉害。」 李建军并没有什么邪念,他也有些大了。他解
开了浴衣领口的一颗扣子,露出泛红的脖颈,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涣散地看着
天花板,嘴里还在感叹: 「好酒啊……好酒……」
安晴跪坐在对面,双手捧着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那种燥热感从胃部蔓延到全身,尤其是大腿根部和私处,因为酒精的刺激而变得
格外敏感。但她的脑子是迟钝的,没有任何警惕,只是觉得热,觉得晕。
「爸……那瓶底这点,我给您满上?」 安晴看着瓶里最后的一点酒,想要尽
尽孝心。
「不用了,你也喝了不少。」 李建军摆了摆手,那是一种纯粹的长辈对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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