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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秘书腾云录: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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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卷(1)(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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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德水辩解说,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正说着,人已到家门前了,他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开门。

    离开迎宾馆,杨德水还在想着刚才的问题。这几天上迎宾馆拜码头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更不乏大人物,要不是徐东海点破,他怎么也无法相信,他们会搞这种小动作。可往深处一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大人物并不是天生就是大人物,都是从小人物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身上难免会沾染着小人物的习气,也会搞恶作剧、揭短,甚至造谣中伤。相互取乐也罢,借机损人也行,不管他们的目的何在,反正对自己来说都是件好事。要不是他们大肆宣扬,天晚得自己还要在迎宾馆呆多少个晚上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俗话说得一点没错,他刚到湖滨单身公寓楼下,便接到了年轮的电话。电话里,年轮第一句话就说,我听说许多人都吃了徐书记的闭门羹,是不是真的

    杨德水反问,你都听谁说的

    年轮说,说的人可多了,我都记不清是谁了。

    杨德水说,我又不是徐书记,怎么知道是真还是假

    年轮嘿嘿笑了两声后,说,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大家都说是你挡的驾啊

    杨德水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不,你亲自走一趟,体验体验

    年轮说,算了吧我刚到信州才多久,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安安心心替徐书记守好一亩三分地。

    杨德水说,那也不一定。

    年轮似乎听出点味道,便问,怎么说

    杨德水这才发觉自己无意中给了年轮某种倾向性的暗示,便改口说, “狂潮”的扫尾工作还忙不过来,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动议人事。

    年轮哦了一声,又说,大家都在说,徐省长有意让孟省长接班,是不是真的

    自从徐东海让孟新德临时负责省政府工作以来,关于他要接班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杨德水不无严肃地说,这你也相信孟省长本来就是常务副省长,老板这么做,再正常不过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和猜测。再说,省长这么重要的岗位,历来都是中央安排的,最后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

    听杨德水有点不高兴,年轮便说,我也就随口说说,你可别想多了。

    年轻是自己的兄弟,跟兄弟这样说话,似乎过头了。杨德水便半真半假地说,我想得可多了,你是不是想接孟省长的班

    想啊,当然想啦,不想才怪呢拿破仑早就说过,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年轮的回答十分坦率,多少出乎杨德水的意料。他说,你不是士兵,你是将军,将军可不能信口开河乱说

    年轮毫不掩饰地说,正因为是将军,所以才更想当元帅,毕竟将军离元帅只有一步之遥嘛,努力争取一下,还是有希望的。如果我是一名无名小卒,我才不会做元帅梦呢

    杨德水总算听明白了,这才是他打电话的真正目的。他说,既然你想做元帅,为什么不亲自上省城走一趟

    年轮说,你不觉得,我现在就在投石问路吗

    杨德水被他逗乐了,调侃他说,刚刚还说要守好一亩三分地,怎么转眼又改变主意了,想要开疆拓土了

    年轮认真地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杨德水说,废话,我当然是要听真话啦

    年轮说,那我就说真话了。人在官场,就好比船在江中,顺风顺水的时候少,逆风逆水的时候多,逮住了机会,就得赶紧往上爬,千万别有什么犹豫,一犹豫,机会就擦肩而过了,你想再争取,就得付出几倍的努力

    杨德水越听越不对劲,打断他说,我怎么听都不像在说你自己啊

    年轮说,当然不是说我自己。我来信州主政还不到两个月,这时候向组织提要求,肯定不合适,但你不一样。现在,所有的有利条件都在倾向你,你得好好把握大好的时机。留在老板身边,不失为一条出路,但我觉得,走出来省委大院,到基层锻炼,应该更有前途。如果你不嫌弃信州偏僻的话,就来我这里,副市长的位置随你选。

    杨德水没想到年轮会这么关心自己,着实感动得一塌糊涂,他说,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以我目前的资历,下去最多当个县长什么的,哪当得了副市长啊

    他目前的级别是正处,三年一进步,至少要再过两年半,才有可能晋升到副厅。年轮说,资历看起来是条硬杠杠,可也不是不能跨越的。如果大家都按这条件来,八十岁也当不到国家主席

    工作这么多年,杨德水对官场升迁规则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中国有五六百万的公务员,多数人用一辈子时间才到正科级。如果三十五岁不能升到正处,四十五岁不能升到正厅,仕途很可能就此止步。原因不乎外乎两个,一是僧多粥少,岗位有限。二是竞争压力大,错过了最佳升迁机会,你所有的优势都可能成为你的劣势。就像有句话说得那样,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杨德水之所以没什么想法,一个最重要原因就是资历条件所限,正处位置没干满三年,一切无从谈起。年轮说得信心满满,杨德水很是好奇,便问,怎么个跨越法

    年轮说,这个简单,你先平调到信州,当某个局委部的负责人,我再让人大提名你做副市长候选人。明年人代会一过,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副市长了

    这到不失为一条捷径,满打满算,离人代会召开的时间也不超过三个月,杨德水不免有些心动。要想破格提升,大致有三种途径,一是下派锻炼,二是上挂镀金,三是有政绩突出,作出特殊贡献。年轮所说的这种情况,不完全在三种范围之内,算得上是另辟蹊径。可是,徐东海会放自己走吗杨德水迅速分析了一遍,结论是否定的。他说,我可做不了主,得先征求老板的意见。但不管老板同不同意,我都十分感谢老哥的一番美意。

    年轮说,不说见外的话,我等你回话就是了。

    第二天晚上,去见翁梁龙前,杨德水给年轮回了话,说是徐东海不同意放他走,坚持要把他留在身边。这只是托辞,其实,他根本就没向徐东海提起过,一是不想提,二是不敢提。他仔细考虑过,年轮所说的办法,虽不失为一条捷径,可也是险路,万一在人代会上落选了,自己就等于坐困愁城,永无翻身之日了。就算不落选,当上了副市长又能怎么样,如果徐东海不支持,不认可,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绑在徐东海这架战车上,只有得到他的首肯,自己才有用武之地。杨德水暗暗告诫自己,不管任何情况下,这个观点始终不能动摇,要像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一样,坚持着这个信念。他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徐东海这架战车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以他的睿智一定会在最合适的时机里,让自己放手一搏,甚至独挡一面。

    翁梁龙今晚在钱王酒店宴请越州市旧城改造指挥部的人,让杨德水过去压阵脚。杨德水因为送徐东海回迎宾馆,耽误了些时间,赶到钱王酒店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席了。杨德水一现身,不等翁梁龙介绍,有人已经认出了他的身份,飞快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跑上前与他热情的握手。杨德水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便转头问翁梁龙,梁总,这位是

    翁梁龙正要说话,那人又抢先了一步,满脸堆笑地自我介绍了起来,杨处你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市建设厅的吴长宁。半年前,徐书记考察洄蒲新区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

    杨德水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是老吴,吴厅长。好久不见,你是越发精神了。其实吴长宁之前只是个厅长助理,杨德水这样称呼,也算是抬举他,给足了面子。

    吴长宁说,精神谈不上,晒黑了不少到是真的。指挥部不像在厅里,经常下工地,免不了要风吹日晒。

    杨德水说,晒晒好,晒晒更健康。放着厅里的安稳日子不过,调到指挥部来工作,你老吴有奉献精神啊

    吴长宁说,谢谢杨处夸张,我是一把老骨头耐不住寂寞,才主动请缨到指挥部工作。

    杨德水说的是客气话,如果你真这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指军部虽然是临时机构,却是为综合办理某一特定事务而设。这是地方政府目前常用的一种做法,目的是整合工作资源,发挥了行政部门的灵活性,推动了专项工作的开展。也正因为如此,指挥部是个不折不扣的实权单位,直接负责着大型的项目运作,事权非常集中,并且享有极大的自由裁量权。指挥部的指挥副指挥都是肥差,没有相当的关系,根本轮不到当。越州旧城改造指挥部是个厅级单位,指挥长是市政府副秘书长李英卯兼任,吴长宁在他麾下当副指挥,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李英卯没有来,吴长宁就成了主客,与翁梁龙一起坐在上首。见到杨德水,吴长宁要把自己的座位让给他。杨德水当然不肯接受,婉拒说,我是来陪客的,怎么能喧宾夺主啊

    吴长宁却不依不饶,你是省里的领导,这位置非你莫属

    杨德水笑着说,我哪是什么领导,我是为领导服务的。吴厅长一定要给我一个服务的机会说完,自顾坐到了吴长宁的下首。

    杨处你太谦虚了,要说服务,我们都应该为你服务才对吴长宁仍站在那里,没有入座,但见手一挥,对众属下介绍起杨德水来,杨处,省委徐书记的贴心人,二号首长

    话音刚落,一帮人七八个,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热情地跟杨德水打招呼,有的向他问好,有的干脆跑过来与他握手。

    忙完了一阵子,杨德水对吴长宁说,吴厅长,现在是吃饭时间,你可不能让兄弟们都站着啊说完,按着他的肩膀,示意他带头坐下。

    吴长宁不依,一定要杨德水先入座。杨德水也不再跟他客套,一屁股坐了下来。吴长宁抱歉地冲杨德水笑了笑,慢慢地坐下去。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归位。

    翁梁龙请客,是因为要跟他们签一单合同,代建隔岸路一片老社区的改造。代建在当时是个新鲜名词,其实就是指挥部完成拆迁的前期工作后,委托开发商进行后期的建设工作。这种模式,可商榷的余地很大,开发商能不能赚到钱,赚得多,还是赚得少,主要决定于合同签订的条件。翁梁龙拉杨德水来压阵的目的,也就在这里。杨德水之所以答应出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那老房子也在拆迁范围。

    酒满上后,吴长宁站起来端着杯子,充满激情地说,兄弟们,我们都来敬敬杨处,热烈欢迎他莅临指导

    话音刚落,一帮人都齐簇簇地举起了酒杯,等着杨德水表态。

    看得出来,吴长宁很有号召力,大家都唯他眼色行事。人家给面子,杨德水当然也要给力。他说,指导谈不上,相逢即缘份,今天我本来是冲老同学来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吴厅长,结识了这么多兄弟,开心啊说完与众人一一碰杯,干了。他的言下之意,是说自己根本不知道翁梁龙要宴请吴长宁等人。

    放下酒杯,吴长宁指了指翁梁龙问,你们是同学

    杨德水说,是啊,我们不仅是北大的老同学,更是上下铺的铁哥们梁总很有才,是我们班上的团支书。说到这里,他埋怨起翁梁龙,你啊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喜欢搞突然袭击,六点钟才打电话告诉我你来越州了,搞得我很被动幸好,有个会议临时取消了,要不还真来不了

    翁梁龙说,我这样做也是为你着想啊,你到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了

    杨德水问,怎么个为我着想了

    翁梁龙说,你日理万机,我要早早打电话给你,岂不是让你分神了

    杨德水说,明明是你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一张嘴却说得跟花似的,什么都占理对了,你跟吴厅长是怎么认识的

    两人的对话虽然简单,是人都听得出来,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而翁梁龙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所谓压阵脚,并不是要杨德水替他跟什么人打招呼,递条子。很多时候,重要人物在酒宴上露个脸,说几句知心话,其作用和效果比什么都强。虽然杨德水不是重要人物,但他是江海省最重要人物的贴身人,对知道这层特殊关系的人来说,他的话就是一句顶一万句的圣旨,甚至不用说话,只要一个眼神,就胜过千言万语。

    吴长宁跟着杨德水批评起翁梁龙,翁总啊,就这是你的不是了,我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应该算是老朋友了,杨处又不是外人,你的嘴巴也太严实了。

    翁梁龙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说,我不知道你们认识啊,要是以前知道了,我早就把他揪出来虽说,我是个生意人,可是我就怕别人说闲话,更怕连累好朋友

    吴长宁说,你这样说,就更不对了。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只要不做违法犯罪的事,又何必顾忌这顾忌那呢

    翁梁龙说,吴厅长教育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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