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应该是折腾累了,商量了再三,决定还是委曲求全。那个头儿模样的,气得直骂娘,数落大家是龟蛋,关键时候手软。他有他的理,村民们该用的手段都用光了,那些年轻力壮的都已经护送着伤员上医院了,现在正好趁虚而入,一举拿下。听这口气,此人是区里折迁办的。这家伙动嘴不动手,心肠也恁硬了的,这么血流成河,他居然还有再战的勇气。警察听了他的话,不高兴了,老腾,有本事你先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原来这人姓腾城管损伤了那么多兄弟,也发起了牢骚,腾主任,再弄出人命来,谁来负责任
那姓腾的脑瓜子不长毛,远远看去就像一盏碘钨灯。他这颗秃头超过了杨德水以往的认识,别的秃头只可做到反射,这颗秃头则会自动发光,他的脑袋晃一晃,杨德水就觉得眼睛像被什么刺中。
陆陆续续还有伤员被抬着巷子。杨德水见过往的村民都安然无姜,便开始带着幽雪从牌楼台阶往下走。幽雪心慌,一脚踩空,惊叫起来,这一叫石破天惊,云开雾散。幸好杨德水手疾手快,拉住了她,要不肯定会像雪球一样滚了下去。幽雪,是她在阳岗皇宫娱乐上班时的艺名。取这名,就因为她长得白,浑身上下白得像一个瓷娃娃。今天又穿了一身白衣白裙,越发白得像一个雪人。她要是滚起来,那不是雪球就是银球了。下边的人听到她的叫声,就像公牛见到了发情的小母牛,一齐朝这边看来。几把手电筒也齐簇簇地照了过来。两人看不清,自然而然地抬手挡在眼前。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群人已围上来,有警察也有城管,推推搡搡把两人揪到了路了。有个警察盘问说,你俩偷偷摸摸躲在牌楼上什么不等杨德水说话,一个城管已抢着说,这还不看出来,肯定是乱搞男女关系呗边上的人一个个跟着淫笑。
幽雪气得大叫,你们胡说
唷,还胡说呢瞧她脸都红成熟透的柿子了刚才说话的城管,伸手去摸幽雪的脸。杨德水用手格开对方,厉声警告,请放尊重点
尊重娘希匹,老子在下边流血流汗,你小子抱着小妞躲在牌楼上看热闹,我说你是不是变态啊他手一挥,几个部下便冲上去要教训杨德水。幽雪虽然是个小女孩,这时候却十分勇敢,挺身护在杨德水前。那几个贼眉贼眼的城管看着水灵灵的幽雪,哪里还打得下去,一个个都缩回了拳头。杨德水说,你们谁是头儿那个精瘦汉子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说,怎么想老子亲自侍候
杨德水说,我是省委办的,人们这里谁负责,我要见他。听说是省委办的,那精瘦汉子也有点怕,问他有没有证件。杨德水摸了摸口口袋,没找到证件,便说,没带在身上。那家伙又神气起来,打量下他几下,满脸浮起了不屑之色,鄙夷地说,谁信呢,省委办的人怎么可能泡妞泡到这里来少糊弄我,我可没那么好骗
杨德水说,我不骗你,一会你们市里的卢国晓书记就会来这里。他故意把卢国晓三个字说得重一些,希望能借此镇住这帮小兔崽子。这不说还好,一说,这帮人便发笑了,骗鬼啊,卢国晓他有空来这里,你老子还在这里呢一个城管叫过一个警察,说,查一查,看看是不是卖淫的
那警察看起来年轻,估计参加工作没几年,可胆子大得不行,贼眼溜溜地在幽雪身上溜了几圈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幽雪不理他,头翘得像一只水鸭。那小警察火了,伸手一扯幽雪的胳膊,厉声喝道,你,还有你,跟我上派出所走一趟
幽雪生痛,哭了起来。杨德水上前一步,挡在幽雪前,说,上派出所,也用不着动粗啊,再说,你凭什么让我们上派出所,我们犯了哪条法律
法律老子就是法律,老子让你上派出所,就得上派出所,小警察说完,推了杨德水一把。好汉不吃眼前亏,杨德水忍着满肚子气,寻思着解决的办法。墙角边,有个警察正在给另一个警察点烟,看那架子,应该是个头儿。杨德水说,抽烟的兄弟请过来一下。
警察便吸着烟上来,问,怎么,想友好解决了
杨德水说,你是这里的警察头吧
对方得意地说,算你还有点眼力
杨德水伸手拨了周华鸣的手机。电话一通,他也不喊周厅长,而是直呼其名,周华鸣,我被你的手下架着要去派出所
周华鸣大骂道,哪个王八糕子吃了豹子胆了,你把手机给他。杨德水便把手机递给那警察,叫他接。周华鸣,缉毒英雄,打黑功臣,江海省公安厅实际上的厅长,那警察一听胆都快吓破了,危颤颤地接过了手机,小心地说,周厅长好
周华鸣说,你是哪个派出所的
对不起,对不起,误会一场,我马上放人这家伙还算聪明,就是不说自己是哪个派出所。
周华鸣还在电话里骂,这家伙已经把手机塞还给杨德水了。杨德水对周华鸣说,你别骂了,有空查一查矮庄村强拆是怎么回事,都闹出好几条人命了。他把这里看到的情况跟周华鸣做了汇报。
那警察头站在一边,两脚筛抖,竟吓得尿裤子了。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了一声紧似一声的警报声,估计是市区里的领导过来了。杨德水不想多事,便拉着幽雪走了。
第二天,网上的新闻出来,越州市东屏区矮庄村发生了暴力拆迁和暴力抗拆事件,四名村民在事故中丧生,一名城管抢救无效死亡。除此以多,还有多人受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消息很简短,详细情况记者还在核实之中。看完这则新闻,杨德水呆了。昨晚他之所以溜之大吉,是不希望跟市区的领导接触,特别是不想跟卢国晓接触。接触了,事情就变得复杂了。这是个性质非常恶劣的群体性事件,自己一旦介入,就跟省委省政府搭边了,会给徐东海惹来麻烦。他原本指望越州市能把事情妥善处理下来,不要上新闻。上了新闻,对谁都没好处。现在消息被捅到了网上,立即像瘟病一样撒播看来,再也捂不住了。杨德水越发觉得自己做得正确,及时维护了省委的颜面。要是见了卢国晓的面,自己就不能不向徐东海汇报,让媒体逮着了,媒体没准就会说江海省省委处事不力,导致事态扩大。杨德水再关心的还是这消息是谁写的,谁捅出去的要是没个说法,没准卢国晓还会怀疑是他杨德水捣鼓的,那真是黄泥掉进了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也是始作俑者,给卢国晓惹了麻烦。矮庄村是区里负责改造的,与市里没有直接关系。杨德水一个电话打给卢国晓,他就不能不提前介入,等于是揽活上身,少了条退路。
现在杨德水最希望的是这事能尽快处理下来,有个圆满的结果,如果继续闹下去,只会越闹越大,越来越复杂。
再说一点昨晚的事。杨德水带着幽雪离开矮庄村后,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到回学校。从自阳岗一别后,杨德水再也没有见过幽雪,两人意外相见,幽雪一路上向他谈起了别后的情况。自从拿到父亲的赔偿金后,这个可怜的女孩子,重新回到了学校。这是幸运的一面,不然早就沧落成风尘女子了。不幸的时,父亲的病没有什么起色,春节前撒手人寰。她读的江海商学院金融专业,江海商学院虽然没多少名气,但金融专业却很抢手,省里许多银行的行长都是从这座学校走出去的。学校离矮庄村不算远,就在洄江边,大概两三公里的路程,一会就到校了。但是校门紧闭,早过了关门的时间了。杨德水看了幽雪一眼,问,怎么办
幽雪幽幽地说,听杨哥你的说完,脸也红了,这种红就像是一种电脑特技效果,迅速地扩散到整个脸,好像古代小女子刚刚过门,要跟从未谋面的丈夫入洞房似的。杨德水咯噔了一下,她这话的潜台词不就是把自己交给他来处置了吗他的心一阵狂跳,这是一种暗示还是表白现在的许多女孩非常开放,兴之所致,和谁都可以上床。幽雪有过一段坐台的经历,或许早就把男女之事看透了。可转念一想,如果真是那样,她不会回到学校念书,更不会边读书边做家教赚钱。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凭她的美貌,只要抛得开观念,根本不需要赚那个辛苦钱。
他大概也觉得这个妹子有趣,便逗他说,你这么这么害羞呀她便双手拉着他的一条胳膊晃了晃,娇嗔道,我本来就害羞嘛杨德水便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像青草又像花香的味道,这种味道可以肯定不是什么香水,应该是她身体的香味。杨德水难免心中一荡,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杨德水说,那你就陪我到江边吹吹风吧
幽雪点了点头,两人朝江边走去。这一晚像做梦似的,经历了血腥的场面,再到江边看看风花雪月,那感觉特别好。坐在观江亭,看江面上一闪一闪的波光,心也轻松的像波光一样。观江亭早年是一座亭,现在已是一串亭了,有四五百米长的廊道把远处的回波亭成成了一块。这实在是一个败笔,观江亭和回波亭都是木结构的凉亭,供观光的人纳凉避雨之用。据说,最早建于宋朝,是苏东坡主政越州的时候建的,也算是文物级的。虽然后来几经战火,多次重修,但古风仍存。几年前,不知谁出了个馊主意,提议建一条长廊把两个亭子连起来,便于更多的人观光,居然高票通过。于是便有了眼前这个长廊。长廊是用水泥浇筑的,虽然学了古建筑的形,但本质上还是现代建筑。几年风雨吹下来,廊柱上的油漆驳落了不少,露出了真面目,与两头的亭子越发显得格格不入。
幽雪背靠着木柱,两腿弯曲着搁在凳子上,双手抱着小腿,胸部和头缩在一起,下巴磕在膝盖上,显然在想着什么心事。四月的天气,江边有风,又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因为冷,江边已经没有多少人,杨德水站在她身边看了会江景,见她一副无助的样子,便问,你在想什么
她说,我也不知道知道在想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杨德水说,这里太凉了,我们还是回去。说完,去牵她的手。她显得有些难为情,在在两人的双手快要接触的一刹那,她愣了一下,略显犹豫。这只是刹那间的事,紧接着令杨德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从橙子上站起来,像小鸟一样扑了过来,伸出一只手要去抱他的脖子。杨德水有点措手不及,赶紧伸手去抱她的腰。她在高处,自己在低处,距离又近,这样一来,她的胸脯就贴在了杨德水的脸上。杨德水的心烧了一下,脸就像埋进了一团棉花团里。什么叫温柔乡,古人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她的手很凉,他的脖子很热,冷热交替,相互传达着一种感觉。他把她放下,说,别闹了。
她说,我不闹,我就想靠着你。杨德水觉得有种抽出了自己的双手。他却从她的手中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温馨,似乎是面对自己的女儿撒娇。他没有女儿,却经常幻想着有个女儿,像徐洁梅一样漂亮,甚至是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梦不知在夜里出现过多少回。他情不自禁地搂着幽雪,把她的手捧在自己手心里。搂了一会,他说,走吧,这里不适合你呆。她很听话地跟着他走。
走了几十米远,她问,你爱过一个人吗
杨德水说,傻瓜,我都快四十岁人了,怎么会没爱过呢
她说,什么是爱情
杨德水说,面对一个人,你心怦怦跳的时候就是爱情。
她又问,那么什么是婚姻呢
他说,你小小年纪关心这干嘛呀
她说,关心一下嘛,你告诉我哦
他说,当两个人心怦怦跳的人整天呆在一起,最后心跳都正常了,又不愿彼此分开,那就是婚姻。
她笑着说,你说得好有趣哦
他说,爱情很有趣,婚姻却不一定。
她问,你是不是受了婚姻的伤害
他说,你真是精灵古怪
她又说,我觉得爱情未必有趣。
他说,怎么说
她说,爱情就是很多时候就是一个谎言,男人借此骗女人上床。
他惊了一下,想到她的短暂坐台经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他说,上床也是爱情的一部分,但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骗子。
她说,是说你自己吗
他说,我像骗子吗
她说,你不是骗子,你是小偷。
他说,我偷什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说,你肯定偷走了许多女人的心,也包括爱情。
轮到杨德水沉默了。自己确实是个小偷,偷了吴芯的爱情,偷了杨敏的心。但他不确定,杨敏是不是真的爱自己,还是把他当成了初恋情人。偷心,是无可奈何的事,还有徐雅芝的心,似乎也被自己偷了。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透着古怪,目光里有种糯糯的东西,随时想把他粘住。他说,偷心不算偷吧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事,不是一方想偷就能偷走的。
她说,也许你说得对。又问,你为什么不看我,是不是怕我偷走了你的心
他想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