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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秘书腾云录: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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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卷(2)(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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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看,是怕自己控制不住。你就像一颗酸枣,有着与一般枣子不一样的味道,酸酸甜甜,我怕一不小心就拿你当了开味小菜。这话当然不能说,她还是个少不经事的女孩子,大二而已。他心中突然有一种感觉,即使有过坐台经历,这个女孩还是单纯得像一根刚破土而出的豆芽瓣。

    由此想到了在大学里跟翁梁龙关于理想主义的讨论。杨德水说,小孩和老人都是理想主义者,孩子能理解,呱呱坠地开始,便对这世界充满着好奇,充满着理想。老年人都要入土了,哪来的理想可言杨德水的立论源于两句老话,一句是人之初性本善,另一句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翁梁龙则人为理想主义是小孩和年轻人的专权,中年人勉强可以搭一搭理想之舟的边,至于老人,根本就没有半点理想色彩可言,有的是迷信。树老空心,人老百事通,说的就是老人的世故和圆滑,都成精了。翁梁龙认为一个人成家立业之后,基本上就是个现实主义者,理想跟幻想一样,过了幻想的年龄,理想也就丢进了垃圾桶。许多人喊着为理想而奋斗,其实他们奋斗的只是欲望。

    这么多年过去,回想起走过的岁月。翁梁龙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毕业后一直忙着赚钱,也不知道赚这么多钱的目的,只是机械地往前冲。杨德水一度觉得自己还有理想,对理想抱着希望,可回过头来看,最初的理想早已飘得无影无踪,心里只有世故和庸俗。从幽雪的稚嫩而单纯的表情里,他突然悟出了什么,理想一旦落到行动上,人就变成俗物了。不是人大了就没有了理想,而是人大了,行动代替了理想,不再挂在嘴上。大把大把赚钱,曾经就是翁梁龙的理想,他现在不谈理想,就是因为忙着为理想而奔波。那么自己呢,原来的理想丢失了,现在的理想就是做官,把官做大。

    杨德水没有带幽雪去自己家,而是去了酒店。

    开始,她说过今天晚上随杨德水安排,可等进了房间,幽雪又犹豫了,甚至有点紧张。她也不说话,一头钻进卫生间洗漱了半天。杨德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听到开门声,睁开眼看了看,这丫头居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地出来了,不像要睡觉,而是准备出门。幽雪也在看他,见他盯着自己,脸又红了,赶紧躲开他的目光,一头扎进被窝里,把头蒙了起来。杨德水也不搭话,自顾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因为时间很晚了,便刷个牙洗个脚,身上随便冲了一下,出来了。听到他推门出来的动静,幽雪在被窝里动了动,像只被吓着的小鹿。杨德水并没有靠近他,而是躺回到自己的床上。对于幽雪,要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但这种想法,仅是一种动物本能,理智上从来没有逾越过。一来两人年纪太悬殊了,自己的年龄都快是她的两倍了,要是跟她抱在一起,有种与糼女同宿的罪恶感。二是自己是她的恩人,当初救她,现在又占有了她,岂不是在玩猫捉老鼠的玩戏更主要的是,看到幽雪,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第一天去北大报到第一眼见到徐洁梅一样,虽有,并无半点邪念。关了灯后,他居然很快就入睡了。

    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一看手机,才五点钟。时间还早,他便用手机上网看新闻。

    幽雪突然说话了,叫了声杨哥。

    杨德水说,你怎么也醒了

    幽雪没有答话,翻了个身,睡得很沉。原来这丫头在做梦。又过了一会,幽雪又在梦里说开来了,梦呓含糊,但大概意思听得明白,说她喜欢他。这个他,是不是杨德水,杨德水不得而知了。听到这里,他再也没心思呆下去了,偷偷地爬起来,灯也没开,溜出了房间回家了。

    拆迁的水太深,对于昨晚发生暴力拆迁和暴力抗拆,杨德水不想趟这趟浑水。可现在,想置身事外的愿望,彻底不可能了。上午八点半,接到徐东海的电话。原来,徐东海也从网上看到了矮庄村昨晚发生的流血报道,让他赶过去了解情况。杨德水挂了卢国晓的电话,电话里卢国晓说,昨晚连夜召开了应急会议,情况很复杂,很头痛

    杨德水说,徐书记叫我来了解一下情况。

    卢国晓说,我在办公室,要不你上这里走一趟杨德水答应一声,就赶了过去。

    路上,杨德水在想,卢国晓都喊头痛,那肯定是真痛了。国家要建设,城市要变化,不拆迁不行,但只要一拆迁,就让人想到暴力和血腥。

    望昨日,城市拆迁,纷争肆起,可怜人家无处安放。

    三言两语苦中诉,怎敌他,晚风来急

    不堪回首,伤心处,最是那九泉烟冷树苍苍。

    拆迁行为,已沦落为千夫所指的恶行。暴力拆迁,这部在各大城市不断上演的限制级国产动作大片,如同一个魔咒,阴魂不散。这不仅体现在拆迁队挖掘机张牙舞爪的场面上,更体现在“被拆迁”户欲哭无泪的表情上以及“钉子户”孤注一掷的背影上。而其深层的博奕,则更是要命。在城市化进程中,冰冷的机械推动建筑物新旧交替,起重器、搅拌机、推土机,齐装上阵,拆迁办冲锋陷阵,其相关利益者奋力投入拆迁与反拆迁斗争如火如荼。几乎没有一起拆迁是顺顺当当,平稳过渡过来的。

    见了卢国晓的面,杨德水说,卢书记,昨晚一夜没合眼了吧

    卢国晓撑着一双熊猫眼说,何止一夜没合眼,从凌晨到现在也没合过眼

    杨德水说,情况怎么样

    卢国晓说,还能怎么样,风紧得很

    杨德水说,风紧,就扯乎呗他这样说,没别的意思,只是给卢国晓紧张的情绪放松一下。

    卢国晓说,你是扯乎了,我是扯进去了

    杨德水想到昨晚自己溜之大吉,把包袱甩给了卢国晓,略带抱歉地说,我是担心事态一发不可收拾,才打电话告诉你的。

    卢国晓说,是啊,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懵在鼓里呢这帮小兔崽子,一个个无法无天了,还有那个矮庄村,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得出来,卢国晓忙了一夜,也没有大的收获。杨德水问,早上的新闻看了没有

    卢国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杨德水说,昨晚才发生的事,今天一早就闹到新浪上去了,这里边的动机恐怕不是报道报道那么简单。

    卢国晓警觉地问,你有什么想法

    杨德水说,如果排除记者抢新闻的因素外,就是有人想借题发挥。至于发挥什么,暂时还不得而知。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事情尽快平息下来。只要矮庄村的拆迁户不再上访,不再闹访,事态就不会扩大。

    卢国晓神情黯然地说,恐怕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昨晚,接到杨德水的电话后,卢国晓马上带着秘书长张建青、常务副市长李修林,还有区里的书记和区长等一帮人赶到现场。那些人一见到惊动了市委书记,下边当兵的一个个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几个当官的有命在身,当然不能跑,包括那个秃头拆迁办主任,城管大队长和派出所的所长。卢国晓的第一句就是,死了多少人。死人是个最敏感的话题,一旦出现大的人员伤亡,必须追责。到底死多少人,谁也不知道,只有一口气在,都不算死。可过一会,这口气咽下去了,活人就变成了死人。大家都支支吾吾不肯说。卢国晓厉害地对派出所所长说,你是公安人员,你来说说。那所长叫王兴峰,一听,脸色都变了,看着随队而来的区公安局长万扬龙。万扬龙在区里很牛,可放到市里,就是个小官了,根本不想惹事上身,凶巴巴地训斥王兴峰,卢书记问你话呢

    王兴峰结结巴巴地说,场面很混乱,具体我也不清楚,恐怕有三五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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