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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九十五章 代价 代价
梁远灏昏天黑地的忙了两周之后,才想起他的爱驹,邀上同是孤家寡人的陈思承,一同回了温榆河过周末。
两个男人的周末,陈思承极不情愿,被梁远灏一个“不想混了”的眼神扫过,乖乖地上了车。
十二月的北京即将进入最冷的季节,两人围着炉火喝了三瓶梁远灏收藏的20年的拉菲红酒陈酿,都有些微醉,身上还冒着热气,便跑去马厩牵马。
陈思承看着他亲自给每一匹马填料梳理,最后到了白马公主面前,他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把马具给了驯马师,牵了黑马和一匹栗色马出来。
两人翻身上马,没走多远,听见一声嘶吼,梁远灏坐在马背上只把上身直了直,依然紧握缰绳继续向前,陈思承禁不住回头,正是不安分的公主在跳跃嘶叫,想要挣脱驯马师跳出马厩。
他心中哀叹一声,心想一向对公主宠爱有加的梁远灏一早就听出了它的声音,只是不忍心回头吧,以前每次出去骑马都会带着的公主,定是已被冷落了很久,梁远灏是不是在想,若是顾凌溪也能像白马一般如此依恋他,如此在乎他的冷落该有多好,所以才不敢碰白马以免触到痛处,他陈思承简直就是梁远灏肚子里的一条肥虫子,他那点心理活动一眼就能看破。
他一夹马腹跟上了他,嚷道:“我说远灏,河里结冰了,河边太冷,还是在马场里跑吧。”
梁远灏已经出了马场,抛下一句:“它喜欢河边,这里跑不开,你不想去就留下吧。”
陈思承一怔,心想其实公主才最喜欢河边,从不在马场里跑,别看公主是个姑娘,可是疯着呢,而他常常骑的温血良种黑马是一匹跨越障碍的好手,最喜欢在马场里跨栏绕圈子,梁远灏不会以为自己骑的是白马吧,这人一遇酒精就错乱,怕他骑快马出事,他稳了稳头盔里的护耳,策马追出了大门。
冬天的河水结冰,河畔树林远山一片萧瑟,梁远灏兴致并不高,纵马奔驰了没多久就想原路返回,速度也慢下来,他的高头黑马显然没有尽兴,怎么吆喝都不回头,从不用马鞭的梁远灏,竟狠下心来抽了它一鞭子,这一鞭下去,黑马乖乖地往回走,梁远灏却痛在心上。
陈思承看在眼里不是滋味,驱马跟上他,琢磨了好一会儿说道:“还放不下她我能帮你什么”
梁远灏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白茫茫的冰面和枯黄的植被,半晌才说:“以后不要再提她就行了。”
两人再无多话,回去的路上,梁远灏刻意绕开了银杏林,从一条小路返回马场,两匹马受了主人的影响,一路也无精打采,闷闷地打着响鼻。
陈思承看了看表,中午刚过,他提议道:“附近不是有个高尔夫球场吗,有兴致去挥两杆吗”
梁远灏回道:“要不是为了应酬,我从不打那东西,老年人的运动。”
陈思承摇了摇头,心中腹诽:这哥儿们今天太闷了,得想个法子拿什么刺激他一下。
他坏坏一笑说道:“要不给你叫俩妞过来。”
梁远灏不拿好眼色看他,嘴角向上一挑:“给你自己叫吧,不过我家里空间太小,这片林子倒是可以借你一用。”
陈思承一拳砸过来,梁远灏敏捷地躲过,两人骑在马上,你一拳我一脚地打起来,两匹马也跟着兴奋起来,在家门口的空地上,随着主人的动作,甩着尾巴,转着圈圈。
两人一身汗地回来,刚进门,梁远灏接了品舒的电话,只听那边品舒不停地在说,语声急促,梁远灏则眉头紧锁,一声不吭,最后说了句:“我晚上回去。”
放下电话,他问陈思承:“蒋怡的分销门店,你疏通了几个”
陈思承立时明白了原委,答道:“她在10个城市有40多家分店,我跟所有的代理都打了招呼,应该都已经开始行动了。”
梁远灏点头,道:“现在dz股价直线下跌,蒋老爷子都找上门来了。”
陈思承会意:“蒋怡这个千金大小姐,终于吃了一回憋,你要教训她到什么时候,差不多就收手吧。”
梁远灏摇头:“你怎么不想她使坏的时候,这种女人就是欠收拾,让他们再闹几天,在她快熬不下去的时候再收手。”
陈思承倒抽一口凉气,心想,好歹是一起长大的,他一点情面不留啊,可惜顾凌溪你怎么就看不到他对你的一片真心呢。
梁远灏接着道:“我回一趟大伯家,你在我这里尽情耍吧。”
他换好衣服,出门时,又特意返回叮嘱陈思承:“记住,找女人来的话,到后面林子里去,我这房子里到处都有高清摄像头,卫生间都有”
话没说完,就被陈思承一拳挥了出去:“好好想想怎么对付你大伯吧,还有心思管我”
梁远灏回到梁宅,品舒先把他迎进了书房,对他说:“爸爸在书房里,你先等会儿再进去,让他消消气,要不会狠狠打你一顿都说不定。”
梁远灏笑笑,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问道:“蒋伯走了”
品舒瞪他一眼:“蒋伯伯气咻咻地,刚走,把爸爸妈妈好一顿数落,今天你死定了,蒋怡的事真是你干的,哥,我要重新认识你了,蒋怡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恨她”
他收起了罕见的梁大少玩世不恭相,郑重地答道:“你也猜到是她先做了什么,要不是她先惹怒了我,我也没闲心去搭理她。”
一向聪明的品舒灵机一动,试探道:“不会是前不久,微博上你和顾凌溪那件事吧”
品舒当时就很质疑那件事的真实性,本来以为中南商学院这样严肃又重声誉的教育之地也搞炒作宣传这种手段,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也不知为什么偏偏找哥哥合作,只是凭空牺牲顾凌溪的名誉,代价有点大,打死她都不相信顾凌溪会是网上描述的那种人,更加坚定了她坚决不受雇于人的想法,但这种猜测又经不起推敲,哥哥是什么人,才不会陪他们玩这种无聊游戏,再说,他怎么舍得让顾凌溪背负耻辱骂名,一直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无奈梁远灏太忙,根本捉不住他的人。
梁远灏含笑看着她,半天才说:“品舒,你该收收心来创恒历练历练了。”
品舒睁大眼睛道:“为什么”
他站了起来,说“因为我发现你还是个可塑之才,那件事就是蒋怡了照片,又指使人散布的谣言,我去伯父那领罚了。”
说话间,他已大步迈出房门。
留下品舒唏嘘不已,并不是因为梁远灏对她玩笑般的器重,而是因为蒋怡,在她与蒋怡那么多年姐妹般的相处过程中,她认识的蒋怡,冰雪聪明,美丽大方,争强好胜,是蒋家的掌上明珠,在她面前,品舒永远觉得自己是只丑小鸭,她常常暗自庆幸,幸亏爸爸有哥哥,否则因为她这个平凡的女儿父母肯定会在蒋伯伯面前丢面子。
蒋怡从小就爱与哥哥一比高下,无论游戏还是学习成绩,有时偶尔超过哥哥,她会骄傲地像只孔雀,而她自己就不同,她希望哥哥样样都比她强,永远罩在她头顶才好。
蒋怡做出这样的事有违她的身份,也枉了她对她的敬重和喜爱,爱而不得竟可以这样迅速地改变一个人,她心里涌起一阵哀伤,为蒋怡惋惜,这样一来,她再无走近梁远灏的机会,也让蒋、梁两家关系变得难堪。
爸爸如今坐在轮椅上,日渐老迈,又能拿哥哥怎样呢,就算爸爸也不喜欢顾凌溪,但这件事也把哥哥牵扯进去了,网上四处说他玩弄女老师,虽然他强大到不会在意,但这下两家人都知道,是蒋怡一手促成的,是她错在先。蒋怡这次是真被爱情冲昏了头。
品舒下楼往爸爸卧房张望了好几次,房门紧闭,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梁母担心他们吵起来,老爷子再给气病了,刚刚被姓蒋的一顿埋怨,已经有些气短了,不时催品舒进去看看,品舒附在门上,听房里没有激烈的争吵声,她更相信哥哥的涵养,不会顶撞爸爸,爸爸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件事本来就是蒋怡不对在先,她让妈妈放心,催她去厨房看着张罗晚饭。
自己则在厅里沙发上坐下来,安静地等着,一边又想起蒋伯伯刚刚说过的话,蒋怡在全国的40多家专柜将成批的冬装退回工厂,衣物检测不合格,甲醛以及多种有害成分严重超标,遭到大量消费者投诉,dz声誉严重受损,紧接着股价一路下滑,公司里一片萧条,蒋怡现在一定很可怜吧,她有些于心不忍,想替她求情,斟酌着怎样跟梁远灏开口。
等了不多时,梁远灏出来了,面色平静,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品舒上前,想问问情况,没想到他面色凝重,对她说:“最近好好观察大伯的病情,有不稳定的迹象,出现状况立即通知我。”
他看了一眼餐厅里正在摆食物的大伯母,说道:“伯母,我不吃晚饭了,还有事要处理,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品舒一路追着他出了大门,在他身后喊道:“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梁远灏在院子里停住脚步,回头看着她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只是给她一点教训,让她改一改嚣张跋扈的个性,不会让她惨到破产的。”
她看着梁远灏的车绝尘而去。
回到家,看到梁靖已经在餐厅了,赶忙跑过去揉捏着他的肩,说道:“爸爸,你没事吧。”
梁靖缓慢地拍了拍品舒的手,没说话,她继续问道:“我哥他刚才你们没吵吧”
梁靖声音沙哑道:“你哥翅膀硬了,随他去吧,好在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品舒,你考虑考虑下个月就去创恒,让他带一带你,总这么东游西逛也不像个样子。”
品舒听来像是哥哥和爸爸很友好地谈了一次,心里顿时晴朗一片,也就没注意梁靖后面说的话,雀跃地坐下吃饭了。
梁远灏在路上拨通了陈思承的电话:“思承,dz那边,控制一下局势,给她留一个翻身的机会,有新的变化及时告诉我。”
陈思承这会儿早已回了公司,正着手查看蒋怡的烂摊子,听到他这番话,知道是梁伯父施加压力了,回道:“还真有一个新情况,你这会儿听还是周一我当面说给你。”
梁远灏眉毛一挑,道:“快说”
陈思承一震,赶忙说道“纪伯筠,力挺蒋怡,站出来替她说话,看来蒋怡这一关,这人是帮定了。”
梁远灏对这名字很是熟稔,却一时想不起来,问道:“纪伯筠”
陈思承接道:“薄云的董事长兼首席设计师。”
梁远灏立时记起来这在时装界如雷贯耳的人物,说起来蒋怡的公司上市,这个纪伯筠也鼎力相助过,他一时陷入思考中,纪伯筠在一个缺少品牌的国家投入巨资自创奢侈品品牌,而且一坚持就是十几年,谈何容易,对于他的中国品牌之路和长远的企业战略,梁远灏一直以来都是敬佩有加,若是换了别人此时站出来横插一脚,他绝不会姑息,既然是纪伯筠他对陈思承说:“静观其变,纪伯筠做什么就随他去,别难为他,闹事的那些人务必安顿好,下周五之前,dz的股价停止下跌。”
陈思承长吁一口气,心想他终于喊停了,随即答道:“好,我明白。”
此时的蒋怡已经接连失眠几夜,她的卧室朝西,厚厚的窗帘挡住西落的刺眼阳光,室内昏暗,她蜷在床上,浑身无力,痛苦于梁远灏的绝情,操劳于公司的危机,整个人形同木偶,麻木冰冷。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公司的股价一点点下跌,竟毫无感觉,心想垮就垮了吧,一手做到上市的品牌,最初还不是为了赢得他的看重,如今才懂得他看重过她什么为了一个顾凌溪,竟不惜毁了她,爸爸还瞒着她去了梁家,那不是自取其辱吗不久前家里还张罗着给她和梁远灏订婚,现在想想,都是天大的笑话。
她真后悔当初没对顾凌溪再狠一点,现在什么都完了,最痛苦的不是公司要垮掉,而是再也得不到他,原来自己并不是多么强大,不过是因为他,从认识他的那一天起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没了他,什么都索然无味,人也不堪一击。
蒋怡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任思绪混乱。
直到爸爸来敲门,“小怡,有一位纪先生的电话。”
蒋怡迟钝地去翻找手机,才发现手机关了一天,她摸索着去开门,“爸爸,说我不方便请他先挂掉,我给他打过去。”
说着就要关门,蒋爸爸在门缝里看到形容枯萎的女儿,简直与平日判若两人,心疼地什么似得,用力推着门不让她关,说道:“小怡,出来吃点东西,爸爸跟你谈谈。”
蒋怡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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