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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溪看了回复,忧郁症,天啊,立时想像那匹温和美丽的白马,她那傲娇的白睫毛凄惨地耷拉下来的样子。
紧接着,又收到他的信息“别担心,她只是需要主人多一些的关爱,就会好起来。”
凌溪回“你不是每天都在那里吗多陪陪她吧。”
梁远灏看完唇角上扬,看了看表,发出最后一条“她是你的马,明天周末,你有时间来陪她吗明天我给你电话,现在睡觉太晚了”凌溪放下手机,心中安然,心想我还是被骗上钩了,但这次我试着心甘情愿被你骗。
不上闹钟的日子,反而睡得不安稳,凌溪几次梦中醒来,不知身在何处,接近中午才睡眼惺忪地沐浴穿衣,看到床头的书,猛然清醒,想起凌晨的事情,翻开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有他的短信“睡醒打我电话,我会一直在你楼下,一起去陪公主。”
她擦着滴水的长发,想捋清事情是怎样快速地进展到这一步,但事实是她还没想通就开始担心他等的太久了,他是在早晨八点一刻到的这里,现在是十一点一刻,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衣打扮出门,出门前又抢着咬了一口小面包喝了一口冷牛奶,她饿的时候肚子会咕咕乱叫。
她在楼下车的海洋中一眼看到他的银灰宾利,以前都是充满愤怒地看着这辆车,今天在明亮的阳光下慢慢走近它,才第一次发现,它和那辆模型车简直一模一样,但是那辆模型车找不到已经很久了。
越来越近,她明显感到喉咙紧涩。
这时一股温柔的大力拽住她,她回头,梁远灏注视着她问道:“怎么不打电话我不在车里怎么办”
她回神道:“不在车里就在车外,反正你会一直等的。”
他听来满心暗喜,不由得嘴角牵动,牵着她的手上了车。
一路上,两人都很安静,只是梁远灏在开车之余,总是不放心地看她一看,直到凌溪察觉到问他说:“你看什么”
梁远灏低沉的磁音悠悠传来:“怕你突然不翼而飞,看紧点。”
凌溪无奈地想,你以为演玄幻剧呢,不翼而飞
当车下了高速驶入笔直的银杏车道,凌溪看到两旁的银杏树已是片叶不留,想上次和海燕姐一起来这里时,正是银杏金黄的如火如荼时,不过数月的功夫,好似过了有多年之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她现在竟主动坐进他的车里跟来他的私宅,和他能好起来吗梁远灏,她可以相信他吗她能恢复爱的能力吗一切,还是那么不确定。
车已停稳在院子里,梁远灏看着凌溪陷入沉思,看她眼波里流转着退缩,一时不知所措,担心她不翼而飞并不是说着玩的。
直到他下车替她开了车门,凌溪才回复到正常状态,一下车就直奔后院的马厩,被梁远灏一把抓了回来:“吃了午饭再去,公主不差这一会儿,忧郁不死的。”
房子里壁炉燃着熊熊柴火,暖色的调子配上茂盛的植物,让一切看来都温暖如春,唯一与记忆中不同的是墙上装饰了新的油画,又一次印证了他的艺术品位。
其实这是凌溪第三次来这里了,只不过一个月前她是醉着进来,哭着出去的,细节早忘了。
跟着他进了餐厅,凌溪闻到食物的香味,看桌上已摆好了丰盛的菜肴,顿觉出家门时的一点面包和一口牛奶早消化的荡然无存,梁远灏把她安顿好,对她说:“饿了吧,快吃,吃完我带你去马厩。”
凌溪想起什么,问他道:“你早晨八点一刻就到我家了”
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是,你家楼下。”
凌溪想了想接着问:“从这里去的吗”
梁远灏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简短地说道:“不是。”
他在公司处理完公事直接到她的楼下,等她的时间,打电话给管家,吩咐清洁房间,准备食物,原本他的管家只有每周五去家里做清洁的。凌溪明白了,他在办公室一夜未睡,要不怎么会凌晨三点回复她的短信呢,她说道:“我自己去看公主,你去休息吧。”
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然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凌溪拗不过梁远灏,在他的逼迫下换了马术服装,和他一起去了马厩。他说这套骑马装是品舒送她的,凌溪记起品舒的那套是灰色英伦格子,她的这套是棕色英伦格子,样式大同小异,她们两人的身材也相似,只是凌溪穿上后英姿更显娇媚,看得梁远灏眼睛放光。
她发觉后一甩头自顾自地跑出门去,他追上她,两人直奔蔫头耷脑的公主,虽然得了所谓的忧郁症,但纯血皇家马的身份不能被忽视,公主浑身上下仍然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皮毛发亮,通身雪白,见了他伸出长脖子,厚厚的上嘴唇翕动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梁远灏用手安抚它的头,它则趁势咬住他的袖子不放,扯来扯去,凌溪看它见了帅哥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心想哪有什么毛病,都是骗她过来的借口。
梁远灏佯装生气地大声斥责了公主,它才悻悻放开他的袖子。他照例为每一匹马填料梳理皮毛一番,才牵出黑马和白马,装备好马鞍之后把白马的缰绳递给凌溪,又给她带上头盔,教她如何登上马背。
在比足球场还大的沙地训练场中满布着马术训练用的障碍横杆,他打算教凌溪学会驾着公主跳跃障碍。
凌溪对这匹漂亮又干净的白马自是心里喜欢的,加上马术的技术和跳跃的特性,她更是本能地喜欢这种优雅又偏冒险性的运动,曾经对骑马的恐惧早就抛诸脑后,于是乌溜溜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梁远灏,毫不遮掩地显示出自己的兴趣,梁远灏莞尔一笑。
几个来回下来,凌溪已驾轻就熟,梁远灏看着她秀气的举动,心中更加爱她的聪明灵动。
可是公主却恃宠而骄,说什么都不再配合了,他知道公主最喜欢在河边儿疯跑,今天能给面子在马场里跳跃已经很不容易了,也是因为把它扔在马厩里憋惨了它才觉得跳跳障碍也凑合。
可是河边风大气温低,他怕冻坏了凌溪,正犹豫间,凌溪对他说:“公主是不是想出去了我也想去河边。”
他让驯马师递过来一件外套给她穿上,又拉低了她的头盔,带着她出了院子。
一到河边,公主就不受控制地乱跑一气,竟跑到了冰冻的河面上,好在冰上有一层厚厚的雪,不滑,梁远灏在后策马跟上,大声指挥凌溪勒紧缰绳,夹紧马腹,凌溪乖乖地照做,胆子大了一些,一边呵斥公主,一边对梁远灏大喊:“她根本就没有忧郁症,她得的是失心疯,啊”
公主像听懂了凌溪在骂它一样,一个后踢,险些把她摔下来,梁远灏在后紧张出一身汗,立刻跳下马上前制住了公主,把凌溪扶了下来,抱着她上下打量:“扭到腰了吗”
凌溪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你,扭了我的腰。”
拿开了他按在她纤腰上的大手。
他再也不让她碰公主了,并且十分赞同她,也觉得公主今天过度亢奋,八成是失心疯。
夕阳快落山了,河边的风也愈加冷冽,梁远灏卸下黑马的马鞍,让凌溪坐在他的前面,公主驮着两个昂贵的爱马仕马鞍,终于安静下来,跟在后面,尾巴一甩一甩。
凌溪问道:“黑马有名字吗”
他在后面回道:“没有,你给起一个吧。”
凌溪想了想:“那就叫王子吧。”
他半天没有动静,伸手将她环住,往自己怀里按,低沉的声音传来:“好,就叫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