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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约同事作伴,要不然就要饿一天的肚子了,想找个最近的地方解决晚饭,湾里除了酒店的餐厅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她出了房间直奔酒店一楼的中餐厅。
边走边看自己,一整个下午都在球场跟工作人员准备第二天的球赛,下午太阳当头,她的衬衫汗湿,有些皱,黑色长裤平淡无奇,头发可能也很乱吧,刚才出来的急,镜子都没来得及照一照,这副形容与华丽的餐厅、度假的氛围格格不入,与身边穿梭而过的艳丽夏装在身,修长耀眼的女郎一比更是灰暗如尘,然而她已无暇顾及,只求不要遇见熟人就好,现在解决温饱才是首要。
她风尘仆仆奔着食物而去,是的,中餐厅三个字在她眼里就是一盘海南文昌鸡,就在她伸手可触肥硕的鸡翅膀的时候,一行三人神奇般地降临挡住了她的视线,定睛一看,左起蔡祈、梁远灏、海南省的某官员那是中南的一位毕业校友,他们显然是刚刚酒足饭饱出来。
凌溪眼梢从左到右一一掠过,前两位虽然有些呆愣,但目光却齐刷刷地罩在了她身上,紧紧盯着一身狼狈的她,只有最后一位表情自然,因为有可能早就忘了她这个小小的班主任,所以凌溪对他笑笑,友好而客气地问候,而那两位则自动滤过,凌溪扬长而去。
在大口嚼着四角豆的时候,她还愤愤不平,不是说梁远灏困在欧洲不来了吗不是说蔡祈调研没完成要耽搁一两天的吗为何却在这里优哉游哉地陪本地官员吃上饭了一个个干干净净,仪态高贵的样子,只有她这种小厮型的人物才苦哈哈地从早忙到晚,一身汗一身脏,想罢,又对着邻桌的一位露腰露腿的清凉美女狠狠看了一眼,打扮的漂亮干净谁不会想起了歆然的至理名言:姐洗个澡又是美女一枚。
第二天,歆然和凌溪的两个班都被安排在下午上课,早晨两人终于有充分的时间打扮得体,然后一起去餐厅悠然地吃个早餐。
路过被改成临时教室的酒店会议厅时,远远地看见c班和d班的班主任在门口忙碌的身影,vivien和院长也在,还有秦臻也在,如果没看错的话,凌溪一边眯着眼睛辨认一边拉住歆然的手,想同她确认,却一眼瞥见歆然早红了脸庞,不自在起来,凌溪心想,行了,也不必问了,那个一身笔挺西装,高大威猛的男人必是秦臻无疑了。
渐渐地走近了,秦臻仿佛感觉到了背后有四束火柱一样的目光齐齐烧向他,竟然回头朝她们的方向望过来,不过只匆匆一瞥又转会去继续和其他人交谈,但大概只有0.01秒不到,他又迅速回过头来,原来第一次他没有看清,这一次,火炬一样的目光直直向着歆然而来,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以致于凌溪向他微笑致意,他压根没看见,歆然被这一注目,脸颊酡红,不敢直视不敢正视,脸直接扭向廊外庭院,好像在欣赏池塘里成群的锦鲤,而实际上她在心里暗暗骂道:看什么看,又是同事又是领导的,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吗
凌溪看这情形,心中暗笑,冤家路窄,拉着歆然快步匆匆而过。
度假酒店的室外早餐极其丰盛,歆然却只抱着一碗青菜米粉,眼神痴呆,食之无味。凌溪心头掠过一片乌云,了结就这样如何了结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当晚歆然凌溪带班的这一期新学员将举办一场新年晚会,晚会之后还要在海边燃放烟花,关于烟花,院长是不赞成这股奢侈浪费之风在中南繁衍生息的,所以这是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
vivien要求全体班主任必须参加,因为院长也破例去捧场,要知道中南的院长一般只参加学术性思想性高的会议论坛类活动,几乎不参与娱乐性的活动,因此对于这次的难得,vivien也似乎兴致颇高,怎能不拉上小的们作陪
凌溪和歆然下了课就回房间整理工作记录,第二天的年度经济论坛才是此次出差的重头戏,所以她们一点不敢怠慢,一遍遍地检查工作程序,看是否有漏掉的环节,是否有漏发的通知,因为谁都不想看到vivien那张失控的脸。
直到歆然接到vivien催促的电话,那边不满地道:“整个课程运营部就缺你们两个了,还不下来,院长都到了。”
歆然放下电话就去翻衣服箱子,催促凌溪:“带着电脑去,快换衣服。”凌溪关掉电脑,也去收拾自己。
十几分钟后,两个靓丽美人来到了空荡荡的酒店大宴会厅,两人都傻眼了,怎么一个人也没有,难道记错地方了,凌溪赶忙打电话问同事,原来所有在校学员全部住在隔壁的希尔顿酒店,今晚的晚会就是在那里,而中南的员工下榻在万豪,其他受邀的嘉宾和中南毕业学员分布在附近的丽兹、天域和喜来登酒店,这一周整个亚龙湾到处都是中南的人。
两个人不容分说,踩着恨天高小心翼翼地跑出酒店,打车去了希尔顿 。
摸进大宴会厅,里面灯光黯淡,演出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她们趁乱跟vivien打了招呼,让她没有机会啰嗦,之后找了个靠近后门的角落猫了起来。
凌溪摸出手机开始收发邮件,对于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充耳不闻,她对这种非专业的文艺表演早已熟悉到厌倦,丝毫没有兴趣,只跟歆然说:“我们班的那群出现的时候,提醒我一下。”
自己班的学员还是要关心一下,也是为了和他们品头论足的时候有的谈资,但歆然东张西望正在找人,似乎没有听见。
不多久,前面舞台好像出了什么乱子,一小阵骚乱过后,主持人站在聚光灯下现场征一位会跳华尔兹的女士,因为有一位女同学下午在海滩散步的时候,让贝壳扎伤了脚,直接导致一名男同学没有了舞伴,主持人对着骚乱的一小撮人说:“谁大点声好吗哦,顾凌溪老师”
聚光灯在观众席中寻找顾凌溪,凌溪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抬起了头,这时全场一片安静,知道少了舞伴的人是谁的都发出了惊叹声,不久前这两人的绯闻还让中南蒙羞,是谁出的这个馊主意,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的,都觉得能和顾凌溪舞一曲是他三生修来的福气,凌溪舞跳得好在中南是人尽皆知的,她还是学院业余瑜伽舞蹈室的助教,平时帮着教练给大家规范动作,实际上一直有人建议让助教升任教练,也好给中南省笔银子,可惜中南最不缺少的就是银子,所以此提议一直没有受到重视。
主持人再次说话:“学院老师能出一位代表解燃眉之急,我们十分欢迎。”
vivien坐不住了,转过身给凌溪使眼色,示意她走上台去。
凌溪即兴舞一曲确实不在话下,况且华尔兹是她最喜欢最擅长的,可是她今天穿的鞋不合适,8厘米的水台细高跟,小礼服裙好在不是紧身的,但裙摆不够长,不够繁复,正待犹豫间,前面的院长发话了,“顾凌溪老师在吗捧个场吧。”
vivien一听院长都点名了,这不是给她们课程运营部极大的面子嘛,再一次目光威严地看了她一眼,凌溪别无选择地站了起来,在一片掌声笑声中走上了舞台。
舞台上早站好了一溜黑色礼服男士,对应着粉红长裙女士,凌溪不知道是谁需要舞伴,但她一上台,所有演员都示意她向中间走,她迟疑地走到中间,看到梁远灏正用深邃的目光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她一时惊讶,那一刻真有种冲动跑下台去,是谁是谁开的玩笑暗地里算计她,又是梁远灏吗
要不说人不能总做一件坏事,否则一朝被怀疑,朝朝不得解脱,这次梁远灏真没有暗中让他的舞伴扎伤脚,甚至都不知道凌溪会跳舞,而他和原先的舞伴正是这场华尔兹的领舞,要不然也不会非要找一个人来替补了。
这时欢快的乐曲已响起,是凌溪熟悉的安娜波尔卡,梁远灏向她伸出了手,她向旁边的女同学询问了要跳的舞步,然后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跳吧,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凌溪一身及膝白裙,舞姿优美,舞步极其娴熟,倒让初学舞蹈的梁远灏带着她有些吃力,要说他抚弄长笛无人及其右,马术也了得,但舞蹈确实笨拙了点,为了这场演出,简直就是临时抱佛脚,还在欧洲出差的时候就收到文艺委员的视频资料,要求一周之内必须学会,他就真的对着视频硬是把动作一个个记下来,回来之后,和他的舞伴集中练习了一整天就匆匆上阵了,但万万没想到这全部的准备竟都献给了怀中这个日思夜想的人儿,他不觉间笑了,看了看她,这一看看出了问题,他们跳的舞步稍快,只见凌溪满头是汗,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慌忙地问道:“怎么了,我跳的不对”
凌溪两个旋转过后,刚好靠近他怀里,快速地说道:“我的鞋,支撑不了多久了。”
梁远灏低头,见凌溪脚上穿着的玫红色麝皮恨天高便皱了皱眉,他搂紧了她的腰说:“跟着我转到后面。”
几个旋转之后,一对领舞的妙人没入翻飞的粉红色裙摆之中,让紧跟着他们的一片片目光亟不可待地寻找,梁远灏见他们已经被挡住,对凌溪说:“把鞋踢掉,能跳吗”
凌溪乖乖地照办,一双跳得更加欢快了,当他们重新处于焦点位置时,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凌溪的变化,但她突然矮了一大截,手上却不那么容易能够接住他递过来的手,她的舞伴太高了。
好在她的华尔兹闭着眼睛都能跳好,这一连串的不和谐都没有影响到大局,全场非专业的观众,仍然看得津津有味,喝彩连连,也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谁知道呢,毕竟凌溪和梁远灏曾被推在风口浪尖处 ,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一场绝美的华尔兹华丽丽的谢幕,掌声久久不息,凌溪跳的轻喘吁吁,微微出汗,只想快些下去舞台透透气,鞋子也忘了拿就跑下去了,她所经过之处,男学员纷纷爆发出一阵阵骚动,大喊着“凌老师再舞一曲。”
凌溪淡淡一笑以回之,再舞一曲才怪。
歆然见了她激动地把她拉到身边说:“亲爱的,你们俩跳的太棒了,太登对了。”
凌溪红着脸示意她小点声,说:“我出去凉快凉快,避避风头。”
拿了包向后门走去。梁远灏拿着凌溪的一对鞋子一路追过来,看见歆然问道:“李老师,凌溪呢”
歆然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鞋,诡秘地一笑,指指后门,看着他芝林玉树的背影走远,若有所思,旋即又追上他,拿给他一件粉紫豹纹的丝绸披肩,神秘兮兮地说:“海边风大,给她带上吧。”
梁远灏对她感激一笑,接过披肩大步出了宴会厅,刚好看到走廊尽头的白裙一闪而过,转眼不见了,他疾步追过去,一手是飘逸的丝巾,一手是性感红鞋,幸亏此时中南的人都齐聚宴会厅,要不然梁大班长的这一风姿又会被传为佳话。
凌溪刚刚一出门,凉风一吹,大理石的地面也冰凉刺骨,才意识到自己没有穿鞋,在宴会厅里刚跳完舞时,燥热难当,羊毛地毯的触感又柔软温暖,她竟忘了自己是光着脚的,现在夜晚的凉意包围着她,燥热退去,有点冷,却不想回去宴会厅,她的鞋在舞台上,于是给歆然留了信息让她帮忙把鞋送出来,谁知歆然回她道“去海滩吧,有人把鞋子送到那里了。”
凌溪竟木讷到这种地步,以为酒店的服务如此周到,还会特意为客人送鞋子,只是为什么送去海滩,她满脑子的疑问,踮着脚穿过的泳池和草坪,一路小跑着,冰凉的双脚终于踩到了软绵绵的白沙上,沙滩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只有海水卷着细白的浪花轻轻移步,似眷恋似逃离地逗引着海岸,唰唰地呢喃私语。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想是送鞋的酒店服务生,转身回眸的瞬间,不知是海风还是眼前突然出现的他让她有些微的眩晕,原来歆然是这个意思。
希尔顿的院连着绵长海滩,夜色迷人,而他的身后是无穷无尽星光点点的墨蓝夜空,海风拂过,天地间只有他一人,风姿翩翩。多年以后,她想起这一幕,还会心动连连。
而凌溪在他眼中恰似一个落入凡间的天使。
伫立地久了,凌溪不禁打了一个寒噤,梁远灏快步走过来,把披肩给她围上,正要弯腰把鞋放在她脚前,却改变主意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向不远处茅草搭就的遮阳伞走去,凌溪靠紧他的胸膛,贪婪地索取他的温暖,他把下颚放在她茸茸的发顶上,这一幕,似曾相识。
在风吹日晒下已变成乌灰色的木制躺椅上,两个人依偎着坐下,梁远灏抬起凌溪的一条小腿,拿出口袋中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脚上的沙子,给她穿上鞋。凌溪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任他摆布,看着一双穿好的鞋子,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
他揽她入怀,呼吸着她周身的清香,自从5年前那次诀别之后,他曾一度再也没有奢望过能够拥抱她,抑制不住地,吻落在了她额头上,凌溪闭上了眼睛,仔细体会着心中燃烧的烈火越来越旺。
他越拥越紧,两双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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