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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4、司机疯癫(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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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2章 第二卷
第24节 64、司机疯癫
碾死漆小媚的司机，叫刘立夏。
刘立夏被送到医院治疗，他的伤情并不严重，车子在碾过戚小媚后，车头撞在靠里边的硬墙上，熄火了，座子有减震装置，因此他的头被撞了一下，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其它地方并没有外伤。
这是一起纯交通事故，还是蓄意的谋杀
朱效财不敢大意，戚小媚的死说明，对手警觉。搞得不好，刘立夏就是下一个戚小媚。
这次，他越过主管副局长，直接请示了局长，说出了他的想法。局长说，你带队里的人，二十四小时守候，一但他清醒过来，立即询讯。局长批评了他没有报告戚小媚的事。但是，有个怀疑，他没有说，而且他也不敢说。
刘立夏醒来了，却疯了，胡言乱语，哇哇怪叫，没有一句能让人听得明白。拘捕他没有思义。
好在从他的证件上，知道他的家庭住址。
刘立夏是本县人。
朱效财带队奔到他家，离县城三十里的山村。这地方叫猫儿洼，据说，这里有一种野猫，比家猫大，比狐狸小，皮质特好，是做衣领的好材料。
这种猫儿，本地人叫“锦猫”，喜欢吃尸体，人的，动物的。
每年，要指定县上供给朝庭多少张猫儿皮。直到满清政府被推翻，才取消。
有一家猎户，因为贡锦猫皮，还被朝庭授了个百户长的官。这家人的坟茔里，用石碑记载了此事。很炫耀的，可这碑在文革中被砸了。
所以，这里的猎手特多。三十年代，有位猎手参加王维舟的部队，跟着长征，在抗日战场上，是有名的狙击手。曾用步枪，射杀了三十多个日本鬼子。解放后，当了军分军的领导，现在离休了。
可能是年年狩猎，也可能是解放后尸体少了，锦猫差不多绝了种，本地人也难得看到一只。
村子在一片松树林下，长长的路边，长满了草和树。虽然隆冬里他们被雪银装素裹，仍然保持着一种庄严，俨然不可侵犯。
小院柴扉，狗叫鸡鸣，一派平和。
一家人正围着火坑，烤火，喝茶呢。
老人很老，佝背驼腰。孩子见有陌生人上门，有些怕地躲在门后。
刘立夏的妻子见公安来到她家，吓得发抖，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自己就一个农村妇女，服侍公婆，拖拉孩子，坡上做活，回家忙碌，不会有什么事儿呵。是不是老公出了事
果然是的。难怪这两天，心神不定，睡觉也是晃忽忽的。人们都说亲人间有心灵感应。
这位朴实的农村妇女说不啥有用的来，只说男人在城里打工，帮人开车，给谁开车，她也不知道。每个月拿六百块钱回家。已经三个月没有回来了。
农村的妇女厚道本份，只要男人把钱拿回家，其它的就不关心了。比如自己的性需要，克制吧。如果有人开玩笑说她老公在城里有女人，乡下女人不但不恼，还反唇相讥你羡慕呵，你也去找噻
乡下女人认为自己的男人如果城里有女人，那是有本事。
在乡村，女人们即使性饥饿，也很少出轨的，一是思想保守，把贞洁看得比命还重。二是村里的人，大多是同姓，都沾亲事故，要不是长辈，要不是晚辈，不般配。
不死心的朱效财，找到刘立夏的老板，是县上的一家个体运输专业户，有五台载重车，十位司机。老板倒是爽直，但对这事儿也是一脸无奈。因为刘立夏为人孤癖，不好结友。老板说，和他合开一台车的老王，也许对刘立夏有点了解。于是朱效财又找上了老王。
老王，其实一点也不老，四十岁不到，因为脸上全是褶绉，出老相，二十多岁开始大家就叫他老王。
刘立夏开车，他就休息，一人一天，或是一人半天，轮留。具体如何轮休，老板也不管，只要两人把活干完就行。
要说这老王和刘立夏，还有感情，因为老王的爹是煤厂的退休工人，得了矽肺病，常年泡在医院里，耽搁就大。刘立夏从来没有计较过，只要老王有事，该不该他上班他也会去跑车，从来也没有嘀咕过。
这时老王正在检查车子，和交警确认的一样，是刹车失灵。
朱效财问：“你们在出车前检查车子不”
老王道：“那当然要检查，载重车检查得更细致，因为一般规定十吨，事实是每次都是二十吨以上，如果不超载，老板也就挣不了多少钱，我们的工资也少。我们是按运的吨数拿钱的。”
“刹车失灵以往发生过没有”
“绝对没有”
朱效财猜想，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而且是高手。
“你对他了解得多吗”朱效财不死心。
老王道：“刘立夏不爱说话，因此交流得不多。要说了解他，你们去找一位女人，她住在低坝子，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低坝子位于县城的下之角，贫民区，那里有很多家庭是纯居民，没有工作。生活来源靠做点小生意，或是出租房子。这儿还是清一色的平房，砖木结构，房龄都在六七十年以上。县上说了多少次改造低坝子，可是没有钱，只听锣鼓响，不见人出场。
老王带着朱效财等人，找到了他说的那位女人。
女人是刘立夏的相好，三十多岁，脸白净，嘴薄，颧骨突出，单眼皮。拿相书的说法，这种女人克夫。当然这是迷信，不过这女人的老公，也是位司机，单位的，出差在外地，居然被人不明不白地杀了。从此别人说她克夫，她也就不想再成家。和刘立夏姘上，心满意足。
女人说：“我也不怕你们笑，我姘上他，让他帮我拉扯孩子，我一个人，过不起走“
朱效财先安慰了她一阵，女人，又一次遭受了人生的挫折。
“十个司机九个骚”，这和他们的职业有关。司机这种职业，劳动强度太大，上了车，就得精力百分之百集中，人命相关呵，稍一不慎就会出事。因此，只要有空，他们就去喝酒，打牌，嫖女人。
司机中有相好的很多，老王说，不然这日子也没法过。只要俩口子没有在一起的，不找相好，就会去嫖娼。
老王还讲了个刘立夏笑话。
那时他们才搅伙开车，空了就在一起闲聊。都是下力汉，粗犷，所以说话就直。
老王说：“我说老刘呵，你娃一个月不回家了，就不想女人”
刘立夏说：“想呢有啥法”
老王：“你去嫖妹噻，你看那么多发廊，那么多歌厅，街上白天走的小姐，好几百呢。”
刘立夏说：“要钱哟。”
但是，经不住寂寞，终于有一天，刘立夏主动约老王去发廊玩。
所谓发廊，就是洗头店，有的连理发都不会。可是，来的人也不是为了理发。
刘立夏忸忸怩怩地跟随小妹儿上楼去了。老王在下面抽烟等候。可是不一会儿，上面就吵了起来，刘立夏衣衫不整地下来，后面小妹儿在追
“你这人咋呢只给一半的钱”
刘立夏边跑边说：“我都没有插进去，就射了，给一半的钱，也白给呢”
听的人，一个个笑痛了肚皮。
后来刘立夏对老王说：好久没做那事，还有心里怕，所以没有挨到小姐，就射了。
从此，老王私下叫刘立夏为“老射”。
朱效财在来的路上听老王这么说，问道：“硬是没有不嫖的”
老王说：“有呵”
朱效财：“哪个”
老王：“女司机”
众人大笑。
刘立夏的相好听说他出事了，眼眶也红了，看来，他们是有感情的。
“你回忆一下昨天到今天刘立夏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昨天他休息，今天他上班。因此，昨天晚上，我还专门去称了点排骨来炖冬瓜，他太辛苦了，晚上也早早地睡了。可是，半夜却有人来敲门，喊他去喝酒。”
“这人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他在外面的朋友，他就去了，走时我叫他少喝点，果然回来时，嘴里也没有多少酒气，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女人再也说不出新东西。她收拾了一下，就要和朱效财他们一起去看刘立夏。
县城就三所医院，人民医院，中医院，镇医院，其余为私人诊所。刘立夏被安排在人民医院外科观察室，这时已睡着了。
朱效财安排人，暗地里保护和守候。他怕戚小媚的悲剧重演。不和审好人坏人，人的命都只有一条，都该珍惜。
肯定有人动过车，而且叫刘立夏喝酒的这人，和案子有重大关系。但仅仅是推测。
朱效财命令人带上刘立夏去地区的精神病医院作专门的检测，一定要弄清楚他是真疯还是假疯。第二天下午，打电话回来说，刘立夏还是真疯了，医生建议住院治疗。线索到这儿全掐断了。
向春花，罗世维，戚小媚三人，以及疯了刘立夏，和一个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就是东风矿业的老板，全县最大的财主龚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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