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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2章 第二卷
第26节 66、浪漫之旅
龚志琴并没有真去县城,而是去寻找他的心上人凌小江。
她答应了哥,从此,也就和凌小江彻底分手。但是,她心中不明白,为啥,半学期的时间,就变了心呢
如果不是他变心,那就是她对不住他。
刚开学,凌小江读得懒心无肠,失去龚志琴,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几乎崩溃。上课浑浑噩噩,不知老师在讲啥。下课行尸走肉,不知到要干啥。有几次,走路还撞了人。早上穿戴,有次连裤扣也没有扣,就去打饭,差点闹出大笑话。
就在这时候,传达室通知:“中医班的凌小江,下课后到传达室,有人找。”
谁会来找他呵父母没有说要来看他哟,天远地远的,要坐一天的车,累死个人。何况父亲行医,母亲持家,没有空闲。妹妹在读小学,更不可能来。
下课后,他到传达室一看,竟然是她,朝思暮想的龚志琴。
龚志琴的一身打扮,现在的少女很难想象。
上半身:棉袄,红花白点,肥嘟嘟的。
下半身:棉裤,黑不溜秋,分不出什么料子。
头发:扎的头绳,两辫长甩甩的,直垂屁股。
手里提的:化纤口袋,脏得如同城里捡破烂用的。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就像一片莎叶草地,冒出一朵洁白的喇叭花,那样耀眼,那样圣神。
相对无语,一时间,两个除心跳,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
“她是我同学,来看我,让她进吧。”
那年代的校园,管得严,没有经过允许,佰生人不许进校。一是为了安全,二是为了秩序,三是防止年轻人讲恋爱耍朋友,耽误学业。
学校并不大,好在有个相对安静的地方:一座古老的花园。解放前,是财主的,叫杜家花园,解放后被没收了,成了学校的花园,成了校区人们的休闲胜地。
晚饭后老师们来散步。
私下谈恋爱的,也躲在其中。尽管学校三令五申,禁止学生谈恋爱,但无法禁止。就像水要流,草要长一样,青年男女,有爱的欲望,谁也阻止不了。别说是校长讲的,国家主席讲的,也不管用。
木芙蓉花,树全是碗口粗的。
佛首,最小的也有碟子大。
木槿花韧性极好,适合做院墙。
米兰,在寒冬里,仍然青枝绿叶。
玉兰花,枝大杆直。叶片肥厚,并没有被霜霖干枯。
黄角兰,高耸浓枝。
还有更多的矮花浅草,叫不出名字。
寝室是集体宿舍,不适合带龚志琴去。
再一节课,就吃中午饭了。凌小江叫她在这儿等着,中午时分,从伙食团给她打来饭菜,两个先填了肚子,然后开始倾述衷肠。
“我,要嫁人了”。
“我知道,乡信用社的老吴。”
“你咋知道呢”
“差不多全乡的人都知道呵,你嫁给老吴,老吴给你家货款,买车,你哥跑运输”。
“所以,你就不来找我”
“我来了,可我见不着你”
凌小江讲了他来的事,口气极不爽,对龚农兵有种深深的仇恨。如果不是他的阻拦,也许就不会有鸳鸯分离。
“你别恨我哥,这也是没有法的事。”
他们的文化比较低,不知道有本书,叫不适应的少女,美国人托马斯所著,他在书中提出少女的美,贞洁,只有经济得到保障时,才能升化。
有些家庭付不起投资,所以少女无法保持这种美德。有的不得不沦为妓女。有的父母还出售儿女,赢取钱财。
更通俗点地讲,就是金钱决定性。
“这是我给你带的柿子干。”
“这是核桃。”
“这是板栗”
“冬天,只有这三种干果了,你将就吃吧。”
但是,此时此刻,凌小江那有心思吃呵。他伸手搂了一下龚志琴,她虽然挣扎了两下,还是倒在他怀中。
闲上眼睛,静静地享受。那怕只有十秒种。这十秒钟之后,是九级大地震,是八级风暴,是生是死,管它去。
人不能轰轰烈烈地活,最好能悲壮地死。
当然,这只是龚志琴的一瞬之念。
当凌小江的唇压在她的唇上,冰凉的嘴,突然热乎起来,这是她的初吻。
那本来有些干燥的舌头,滋润了,回应着他的热烈。
以住,这是书中才有的呵。
那时的电影中,没有吻的镜头,以为是黄的。
想起来了,好象在读过的小说中,野火春风半古城,银环告别杨晓冬时,曾经有过这么样的吻。但他们是革命者,革命者的吻是纯洁的,而我,一个乡下女子,这吻算什么呢
吻有革命性那年代的教育,真是扯淡
难道坏人就没有人的基本欲望
凌小江的手也不老实了,虽然隔着棉袄,也抚摸在她的胸部。那地方渐渐升温。自己的心跳加快,血流加疾。后来,他的手伸进了她的内衣,那刹间,如同触电。周身麻木,之后,就如电流通过,快感袭来。
她沉没了,如同鱼儿沉没在蔚蓝色的海水间。
她沉没了,如同鸟儿沉没在森林绿叶。
她沉没了,如同花朵沉没在茫茫大地。
凌小江还想再进一步时,她拒绝了。
“明天是周日,你能出来吗”
“能”也只有周日放学生出来。
“我在长河旅社等你”
“302号房间。”
然后龚志琴站起来,整理好了衣服,慢慢踱向校门。每步都沉重,虽然不想离,但也必须离。
凌小江还在愣神呢,仙女样的她,来如空中降临,去如飞天飘逝。
读了半年中专,开始有些文艺细胞了,他在想,他和龚志琴的爱算什么呢记得刚读过的一篇语文教材,叫刑场上的婚礼,这也许是他读过的所有课文中,唯一提到爱情的。
爱那样崇高,那样伟大。
那夜,无法入眠。
正如歌德所说的那样: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那晚,他差不多一直在内心呼唤龚志琴,正如几天前在报栏的副刊上读到的台湾诗人纪弦的你的名字
用了世界上最轻最轻的声音
轻轻的唤你的名字每夜每夜
写你的名字
画你的名字
而梦见的是你的发光的名字
如月,如星,你的名字
如灯,如钻石,你的名字
如缤纷的火花,如闪电,你的名字
如原始森林的燃烧,你的名字
刻你的名字
刻你的名字在树上
刻你的名字在不凋的生命树上
当这植物长成了参天的古木时
呵呵,多好,多好
你的名字也长大了
大起来了,你的名字
亮起来了,你的名字
于是轻轻轻轻轻轻轻地唤你的名字
八十年代开始,台湾的诗歌被陆续介绍到大陆,引起轰动。最早的是余光中的那首乡愁,差不多的酸文人,都会背诵。后来的报纸和杂志,就刊载其它台湾诗歌,深受读者,尤其是青年学生的欢迎。
当时,只在报栏上读两遍,这首诗就深深地烙进了凌小江的脑海。
醒来时,一看已十点过了,连早饭也没有吃,就冲出寝室门,向长河旅社跑去,可是去了,却不见人,302,空空荡荡,了无人迹。
找服务员,她说,人走了,留下一封信,说是转交给你。
连信封也没有,只是折叠了一下,他不敢打开,不愿打开,他知道,从此,他们是天涯路人,从此在不同的人生轨迹上运行,如同太空的两颗星球。
出了旅馆,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字里行间,深深情,浓浓爱,跃然纸上
“小江,亲爱的,我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这个称呼叫你。
昨晚我一夜无眠,我在想,如果你明天来了,我们能谈什么呢贫穷的家乡,苦难的人生,不能让我们从容地爱,地老天荒地相厮相守。这不是谁的错,这是命。
我们反抗不了命。我们太弱小。只有经济强大的人,才有资格反抗命。人,是被金钱主宰的。信不信由你。
我们家除了让我出嫁,换两万元贷款,真的别无它法。我只能认命,况且,我们只有通过这种渠道,才能改变贫穷,我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压,惟有服从。
爱是要条件的。
我们生活的环境,不容许我们相爱,这便是世道,是社会,是现实,是人生。全世界不只是一个我这样的女子,不得不走用身子交换幸福的路。
我内心是爱你的。那怕我的爱即将死亡,但我不后悔,在生命里曾经过这样一段光彩,这样一节浪漫,足够了。
我的人虽然没有给你,我的心已给了你。千山万水,我在老家,你在江城,但是我们共呼吸,同命运。我希望你能好好珍藏我们一起的时光,那些青涩而纯真的记忆。
相见时难别亦难,那就不如不相见。
你读了书,会有好职业,会找到一个更理解你支持你的她。我预祝你幸福。
永远爱你的志琴。
即日晨撰。”
这封信,让凌小江寝食难安。他知道,这一生中,也许再也遇不到这样的好女人。姻缘这东西,不是人力能创造的。
他只好埋头读书,首先把自己的命运改变。
“梦” “小”“说” “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