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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0、邪道发家(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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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2章 第二卷
第30节 70、邪道发家
有一次，龚农兵从妥定回来的途中，被一伙人拦住了。
以为是打劫的呢，在车上他还有些心虚，毕竟他只有一人，而对方有七八个人。
好在是下午两三点钟，路也不太偏僻，随时车来人往，就壮了些胆。
停下了车问，“你们要干啥”
那些人个个提只麻袋，里面的东西，则棱角毕现，把麻袋顶得难看。
“师傅，捎我们一脚，你的货没满。”
“好。你们提的啥”
有人答，是废钢铁。
那个时候，正是中国乡镇企业篷勃发展，基础建设月新月异。两样东西俏得很：一是钢铁，二是水泥。
水泥俏到到什么程度本来该存放一段时间才能用的，还没有冷却就被运走了。
钢铁的俏，有批条才买得到。批条谁给计委。然后下给物资局，物资局下给物资公司，凭条供应。
国家单位、国有企业，凭计划购买。其它个人和单位，没有计划，叫计划外购买，价格暴涨。比如一家国营企业，拿到三十吨钢材，是计划价，当时价格才八百多一吨。它只用十吨，然后出售二十吨，这二十吨，就不是八百了，而是一千五吨。
这哪里是做生意哟，纯碎是抢钱。除去用的，还净赚一万八。
当时把这叫“双轨制”，就是计划经济、市场经济并行，或美其名曰：“有计划的市场经济”。
中国的经济学家，首先是“政治家”，上面想要啥，就发明啥“学问”。
于是就有人倒卖钢铁计划批条，尤以高干子弟居多。因为只有掌权的人，才能拿到批条。他们啥也不做，只要批条到手，要的人排队在等。
当时的法律不许，这叫“投机倒靶罪”。法归法，事实上很多官二代，就是靠倒卖批条，一夜暴富。
“废钢铁，卖不”
“卖”
在途中，他用低价收购了这些人大约是偷来的一千多斤废钢铁，运回县上，才发现，赚的钱，比他跑一车货还多。
废钢铁经过回生炉，从而炼成再生钢铁，同样可以使用。
于是龚农兵一边经营车，一边经营废钢旧铁的回收。
破了的铁锅
不能再用的锄头
没有齿的镰刀
断了齿的钉耙
过时的旧门拴
钝了的柴刀
把家里人全发动起来收购，他运去卖，吃中间的差价。
这钱来得快呵，不足半年，他们家就成了万元户，成了乡里的红人，成了村上的富翁。年底，县上召开“万元富座谈会”，贫穷的山乡，终于有代表走进会场。
这个会，对龚农兵的人生，有极大的影响。如果说过去挣钱，是为了改变生活条件，满足于吃饱、喝好、穿暖的基本要求，能修个房，娶个妻，生孩子的话，这次让他看到了，人生不仅仅是这些。
这时的老龚家，说话硬气，走在村里，挺直腰板，人们刮目相看。
这龟儿子的龚农兵，真是有门道。
于是收废旧钢铁的队伍，迅速膨胀。可是，乡下的资源就那么多，只好进行价格战，恶性比攀，利润探底，没有钱赚。
这时候，龚家不收废钢铁了，或者说他们不在本地收了，他们寻找到另外的地方
在妥定府和高岚县之间，有一家中等企业，叫青花钢厂，是当年大三线建设移来的。厂子离市区足足有六十华里，藏在一座深山之外。大三线的厂，就是为了战争，躲避闹市，全建在深山老林，人为地增大成本。后来，差不多全迁回城市附近。
工人下班时，就随便捡些废料，出来换零花钱。龚农兵就收了去，
开始，龚农兵还是老老实实地收废料，后来发现，有人把新料也拿来卖，他也睁只眼闭只眼，一样的价格收购。
由于那年代的国有企业，还没有实行彻底的改革，工资结构极不合理，不是按工种，按劳动量给工资，而是按年纪和职务给工资，大批青工，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于是就采用这种方工，增加收入。
龚农兵在离厂区半里的地方，租了农房，等货上门。
不得了，一天下来，就能收千把斤，一斤当时能赚一块多钱，能不富吗
人无外财不富，马不吃夜草不肥。
龚农兵是玩车的，知道怎样坏别人的车。
晚上，把铁钉子、玻璃碴撒在公路上，那些从厂区运钢的车，到这儿，轮胎被扎，漏气，不得不停下来换胎。那一车车，一砘砘的钢铁，让人眼红呵。在司机专心换胎时，龚家的人，就悄悄接近车厢，随意拿几根钢材。
这是无本生意。
为了把生意做大，龚农兵把附近的二流子找来，给他们酒喝，给他们烟抽，然后说：你们不管用啥方式，把这个厂里的钢材给我弄来，成品的，半成品的，原料都行，我一概收下。
二流子们最闲，有的是时间。
二流子最差钱，所以不用动员。
一流子不怕事，反正活得不耐烦。
他们有的进厂去偷，有的则和厂内工人内外勾结。
有的采用扎车胎，盗窃运出的车上的钢铁，他们在半途中撒下铁钉子，运输的汽车在那儿轮胎被扎，漏了气，不得不停一下来换胎。前不巴村，后不挨店，兄弟伙就上去和司机鬼扯，其他人就趁机下手，又偷又抢。总之，那车钢铁就要少几百斤甚至上千斤。
运货的司机，有苦无处说，即使明白着了道儿，也敢怒而不敢言。
有一次，有位司机年轻，肝火气旺，着了道后，愤怒地骂开了。二流子们围上十几个人，把司机裹挟到树林里，修整他。
修理人，是个技术活，并不是打死打伤，而是折磨，让你心灵受损。
把年轻司机的裤子扒掉，人吊在树上，用一根细麻绳，勒住他的龟头，他如果动，就会勒得更紧，那个痛，绝对是人承受不了的。
想想鸡巴的神经有多敏感嘛。
第二招，把屁股掰开，用根寸粗的木棒，慢慢旋进去，肛门堵住，只要半天，你就憋不住。
第三招，就是不让你吃饭喝水，然后他们带来土鸡，杀好，洗净，码上盐、花椒、辣子面，在树下面烧烤，那阵阵的香，直冲鼻子。
这三招谁能熬得过只好投降。
投降要举行个仪式，叫“磕转转头”。一帮人把年轻司机围在中间，跪在一块瓷盅盖子上，朝每位二流子磕头，必须额头触地，响声起来。
年轻司机不但不问罪了，每次运货，把十分之一，送给这帮无赖，回去报损。他不敢报警，因为这条线，他常跑，搞得不好，下次对他的惩罚，会变本加厉。
几天能收一车废钢铁，卖了可惜，别人赚大钱，自己拼死拼活，只落小头。
龚家不卖了，在老家，建起了回生钢铁厂。取名叫“新生钢铁厂”，厂区设在村部不远的地坝，自己的包产地，不给租金。砌了几间石砖房就是烂石头，和石灰、稀泥、少许水泥。
也没有多少设备，只有一座土高炉，一个打砂子的粉碎机。工人就几个，自己的全家投入。其中，父亲成了他收购原料的主管，自己负责运货，没有读书的弟弟，则成了他钢厂的技术权威。闲着的妹妹来和他妈一起，负责煮饭，打扫卫生。
所谓财务，不过是卖了多少钱，开支了多少钱。自己兼管。
开支小得可怜，工人在此吃饭，和龚家人一道。红苕，包谷，大米，三合一。这饭挺经饿的。
菜是地里有啥吃啥，萝卜，白菜，洋芋最多。能吃上包包菜，花菜，莴苣，洋葱，就是改善生活了。
因为每天能吃上一顿肉，所以大家很满意。吃肉就两种，一是回锅肉，大块的，基本上是肥肉，和胡萝卜片，或蒜苗，木耳，特别的香。解馋呢。
二是炖汤，比如猪杂碎，加是辣子，花椒，生姜，大蒜，胡椒，细辛，党参等，一大锅，又烫又香。
那时的工人本份，工资老板说了算，因为让你来打工，已是看得上你。农村的劳动力，闲起的多得是，根本无法转移。在新生钢铁厂打工的，全姓龚，不是哥，就是伯、叔、爷、弟、侄。
也没有啥合同，三金，五险。老板说，一天十块钱，干就干，不干拉倒。那年月，一个小学老师，一天还没有十块钱的收入呢。更没有啥单休双休，有事不来，不计工钱。
终于当上了老板。
那年代的老板，就是有钱人，暴发户。
能天天吃上肉，能天天喝上酒，能坐车。
不能和现在的老板，比购私人飞机，那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就是凭着这种无赖方法，龚农兵掘到了他的第一桶金。一年不到，就有了上十万的钱。这可不得了，当时万元户就算富，十万元，大富。
虽然很多人不齿于他的行为，但有钱就是大爷，他才不在乎你齿不齿呢。
龚农兵的第一桶金，高岚县的人无不惊讶，原来发财如此简单心黑、手狠、昧良心。
“梦” “小”“说” “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