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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14、哑巴杀手(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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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3章 第三卷
第34节 114、哑巴杀手
曾雪梅正想找朱效财，他来电话了，让她立马到办公室，虞青雨一案有重大突破。
原来，排查是否有人被扭伤脚的队员，找到了个特征符合谋杀虞青雨的凶手
脚四十三码以上，身高一米七十以上，体重在一百五十斤左右。男性。
队员在河街的一家私人诊所那里揪住了他。当时，医生正在给他正骨。他伤得不轻，脚脖子已红肿，根本无法行走。
医生说，他的踝骨有轻微骨折，肌肉严重挫伤，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复。
可是，这人却是个哑吧。队员铐住他，然后通知队里来车，将其押回刑警队。
对哑巴如何询问真是难事。
朱效财求助于残联，他们有一位懂哑语的干部，不过这人正在乡里扶贫，最快要明天上午才能赶回来。怕出异外，朱效财对曾雪梅说：“你带一名队员亲自去接，我怕又有人抢在我们前头。”
曾雪梅二话没说，带上一名队员出发。
接到了人，没有等第二天，而是连夜赶回来，已是晚上一点了。朱效财也没有睡，还在办公室加班。他对懂哑语的老严说：“辛苦一下，我们连夜突审”。
老严快五十了，满头白发，一看就是饱受了生活的磨难。
哑吧刚进公安局时，还挺稳得起的。只啊啊哟哟地叫了几声。公安对他挺关照，伙食上特别优待，晚饭有青椒炒肉、圆子汤、素炒莲花白、家常豆腐、粉蒸排骨。吃饱了，躺在长条沙发上，居然鼾声大作。
仿佛这儿不是公安局，而是他的家。
不过看守他的两名队员，不敢大意，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
当老严出现后，哑吧的脸陡然变色，白得如同石膏抹过。
原来，老严认得哑吧，哑巴的残疾证还是他办的呢。
哑吧以前不是哑巴，是个正常人。
1970年代中期，老严落户在哑巴的出生地青峰岭当知青。“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这是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谆谆教诲。
真实的原因是：由于文革动乱，国民经济停滞不前，濒临于崩溃的边缘。城里没有足够的就业岗位提供给青年人，放在城里他们会滋事，破坏安宁。下乡，是当时无奈的选择。
那时的老严，还是小严，高中毕业，在家待业。
父亲是县搬运队工人，母亲是街道食店职工。那时，兄弟子妹都多，严家就有五个子女，这日子当然过得艰难。工人家庭，没有特权，无后门可开，连街道企业都进不了。
落户农村，给家里减轻负担。
青峰岭偏远，穷，可是土地多，所以和小严一起落户那儿的，很有几名知青。
那时的哑巴还没有成为哑巴，是正常人。他叫骆成三。山里人没文化，不会取名儿，就一二三四五地排。他家成一、成二、成三、成四、成五，也是五兄妹。
生产队为了让知青生活好，给他们修了集休宿舍，大家叫它知青点。青年和青年，是天生的朋友。知青们带来了城市文明，他们会唱，会跳，会器乐，是宣传毛泽东思想的主力军。
小严还会哑语。因为他家附近，刚好是特殊人学校，有几十个学生。小时放学后，他常到这所极小的学校去玩，跟那儿的老师学哑语，当时就是学起玩。
骆成三，力气大，是搞农田基本建设，努力普及大寨县的积极分子。
青峰岭山高，地多，无田。生产队搞人造平原，炸掉山头，填平沟壑。青年们长年生活在工地，累得吐血。但火食极差。知青还好，他们是城里人，家里有钱的，就寄罐头、香肠、腊肉、白糖、香烟来。
社员呢除了打猎，就是下河沟炸鱼，才能改善生活。骆成三那天吃鱼，被鱼刺卡了气管，没有及时医，从此失去了说话的功能，成了哑巴。
小严回城后，招工在民政服务中心，因为他会哑语，所以后来县上成立残联，就把他调去了。这骆成三，不知是啥人介绍，跑来找他办残疾证。有了这证，每年民政有点困难补助。
小严慢慢成了老严。
所以老严一出现，哑巴骤然变色。因为他们太了解。老严在青峰岭，整整生活了七年时间。一起挖地，一起砌坎子，一起抬石头，一起挑粪积肥。
哑巴只好给老严说实情，比比划划的，弄了一个多钟头，才搞明白事情的原委
哑巴在东风矿业打工，做定向爆破。这是技术活，搞得不好，就会死人的，但收入高，比起一般矿工，一个月要多出几百块钱。
有了钱的哑巴，喜欢到公司的职工俱乐部打牌。开始他很节制，打一块的麻将，可是后来直涨水，打到了五块。包里的钱，就不经输了。有时一晚上，就输几百。
输了借钱。职工俱乐部不怕你错，反正从工资中扣，还有利息呢。
哑巴运气霉，输了工资不算，还借了几万。高利，按月滚动，哑巴根本无力还钱了。输了借，借了输，恶性循环，不可收拾。陷入赌场的人，和吸毒上瘾的人一样，无力自拔。
几天前，护矿队的一位胖子找到他，要他办一件事，如果办成了，所有借款全免，还给他一万现金。
刚过了年，身上正没有钱呢，真是瞌睡碰上了枕头。
哑巴力大，却没有脑筋，就应承下来。也没有问清是啥事，会有这样好的回报。
当他知道是要杀一个人，用一种毒针时，他怕了。他知道，杀人的事，是要砍头偿命的。
想逃跑，可是护矿队早有准备，他逃不了。必须按护矿队胖子交办的做，胖子用文字、相片、图画、地图、手势，告诉了他一切。钱先给了他一半。五千元，崭新的票儿。
胖子带着他，踩了几次点，观察了周围的情况，找到了进入室内的路线，计划了撤退的方式。
一切策划得天衣无缝。出错的地方有两处。一是当他进屋，对这位楚楚动人的少妇，有些冲动，脱了她的一小半裤头时，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赶紧逃离。要不然，他要尝尝这女人的滋味。当时，他打昏了她，把她摆在床上，还没有用剪刀树刺扎她。
二是触地时因为有雪，打了滑，扭伤了脚。痛得一拐一拐的。胖子说好在下面接应，可是却不见人。
“哪个叫你去的，你知道他名字吗”
“不知道。只知道叫他胖子”
“有多胖”
“一百七八十斤。”
“你能画出他的形象吗”
画是画了，但看不出是人，像个馒头。只是多了耳和嘴、鼻，眼睛小得看不出来。
哑巴根本就没有学过图画。小说读了三年，能认的字现在不会超过五百。能画成这样，已难为他了。
就是说，他还有个同案犯，胖子，东风矿业护矿队的。
东风矿业，再次成为朱效财心中的聚焦点。但是能去查这位胖子吗
他请示童副局长，童局说，这事儿他作不了主，直接请示局长吧。
局长说带着哑巴去寻胖子吧。
朱效财没有去，因为他知道，去了也是白搭，他敢肯定，那个所谓的胖子，早不在东风矿业了。
果然，派出的便衣去密查，护矿队根本没有哑巴所说的胖子。看来哑巴是猪脑花，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
虞青雨的尸检报告出来了，左胸有刺入的针眼。这剪刀树，真是神毒。他们夫妻俩，都死于同一毒物，实在是可惜。他们都读过书，有文化，年轻，风华正茂呵，正能为社会做点有益的事呢。
由于熊克民的暴亡，他的父母从此失去了依靠，太残忍了。老年丧子，中年死妻，童年失父，是人生中最惨的三大悲哀。
哑巴的交待，作用不大。
气得朱效财瞪眼，咋全遇到些莫明其妙的事，破案一点也不顺。哑巴的供词，根本不能作为证据指控东风矿业。但是，他承认了杀害虞青雨，算是以最快的速度，捉住了凶手。给局里汇报时，局长还是表扬了刑警队。
朱效财明白，这表扬比批评还难受。
他心中有三个疑点萦绕，吃饭，睡觉都不安。
疑点一。是谁把剪刀树刺交给了虞青雨，让她用密写的方式，逼熊克民自杀一直没有找出线索来。
疑点二。从旗杆山的现场看，没有人采过剪刀树刺。那么，是不是其它地方还有这种树呢老猎户可能没有说实话，这里面有文章。
疑点三。那个失踪的胖子是谁
对老严的帮忙，以刑警队的名义，表示深深的感谢。
和曾雪梅商量后，决定再次兵分两路，曾雪梅带人密访胖子，如果他还在高岚境内，最好能捉住他。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高岚县位于三省交界处，过了梁是陕西，向东是湖北的神龙架，山大林密，哪去找人
朱效财带人，再上旗杆山，寻找老猎户。他相信，这老猎户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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