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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3章 第三卷
第35节 115、山妇私奔
朱效财再次来到燕子沟,令老猎户鲁庆华惊恐不已,因为在之前几个小时,有一位穿黑色防寒服戴墨镜的男人来找过他。
这人二话不说,进了屋后,从身上抽出把雪亮的匕首,“砰”的一声,钉在木柱子上。
鲁庆华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呵,吓得周身发抖。
来人才慢腾腾地从包里拿出个信封来,沙哑着喉咙说:“老不死的,以后再有人问你剪刀树的事,你给我把嘴闭好了。你不透露一个字,这里的五千块钱就是你的你要是说了半个字,小心你的狗命”
来人说完丢下信封就走了。
鲁庆华小心翼翼地拿过信封打开,全是红橙橙的百零券,一下子懵了,难道这钱是给自己的他有点不相信,因为他一年的收入,除去吃喝,从来没有剩过现钱。
捧着钱,他心想要是往天有这么多钱,老婆也不会跑了
燕子沟海拔1700多米,土质碱性重,不出庄稼。因此,村里的人,主要从事两种职业,一是割漆,二是打猎。
割漆苦,人人知道。半年在漆山上,活得如野兽。
打猎呢一样难。那时的枪全是火药枪,装铁砂子,或是铁钎子,才能打到大一点的野物。
三十多年前,鲁庆华还是个毛头小伙子,姐姐出嫁了,父母就想让他早点娶亲,传宗接代。在农村,只有儿子结了婚,父母才算完成任务。
但是,因为穷,又住在高山上,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好在他们紧挨着的陕西郑巴县,比高岚县还穷,因此郑巴的女子们翻过秦巴山,从北麓来到南麓,嫁给高岚县男人。
好个郑巴县
吃的洋芋饭
吃盐过舌舔
吃肉等过年
穿衣是兽皮
住房土里钻窑洞
有女翻过山
嫁给巴山汉
把家里的财产全部汇集在一起,也不够聚上儿媳妇。人家要求不高,只要两百块钱。这是1969年的两百块钱呵,生产队的劳动日才一角三,一个壮劳力劳动一天,只能买到一包经济烟一角二。于是东家借,西家借,最后还把自留地的几根大杉木砍了卖,才凑够钱。
现钱现货。给了钱,媒人领来了新媳妇。媒人也是从郑巴嫁到旗杆山的,这新媳妇是她的姨表妹。人长得嫩冬冬的,像是才出水的豆花儿,一看就吞口水。
别看只是秦巴山南麓和北麓的区别,北麓的女子,皮肤天生就比南麓的白得多,人也长得丰满高挑。所以当鲁庆华看到新娘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
为啥她家要两百块钱因为她有个哥,快三十了,要结婚,对方开口要两百块钱彩礼,绝不少一分。全家惟一的办法,就是让女孩子去换这两百块钱。
本村的单身汉们,穷得别说两百,五十块钱也拿不出来。所以只好干瞪眼。
那时穷,但结婚酒席还得办。吃的苞谷饭、洋芋坨,菜是洋芋片、洋芋果、洋芋丝,当然还有山里的土特产,比如香菌、沙参、岩耳等等,肉是野猪肉、家猪肉、羊肉。
炖的坨坨肉。那年代,几个月不闻荤腥,并不稀奇,因此吃肉是专拈肥的,越肥越好。一个山里成年男子,一顿能吃得完一只猪脚膀。如果赶场称肉,刀儿匠砍瘦的,那是欺负人。
人散了,送新媳妇儿入洞房。所谓洞房,就是用板板壁夹起的房子。不隔音,所以听墙脚的人很多。难得找出喜庆的事哟。
新婚三天无大小,不管是长辈、晚辈、平辈,都可以开玩笑。但是,今天却没有人来听墙脚。
那是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也是饥饿的年代。别的不说,连人口出生率都下降了。吃得不好,男人也没有力气去耕耘女人的土地。
女人真是个好女人,鲁庆华进了屋,她坐在床沿上,一块红布头盖着脸。
这叫“红盖头”,是要新郎官来揭的,不许自己揭,更不能让其他人揭。
当鲁庆华迫不及待地揭开女人的盖头,女人低下了头。嘤嘤地说:“我,我,我想解溲”原来,新媳妇儿被尿憋得难受,难怪脸那么红,憋的呵
也怪男方粗心,为啥不放只马桶在房内呢活人如果真的被尿憋死,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鲁庆华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拿只木盆进来,让新媳妇儿用。可是她却不动。鲁庆华想了一下,傻笑道:“你都是我老婆了,还要我回避”
女人说:“你出去”她本来就红着的脸更红了,比秋天的柿子还红,成了张冬天的枫叶。
女人羞涩了,才有女人味。如果一个女人敢在大街上解裤子,哪个男人敢要
鲁庆华走出门,却在门外听到泉水叮咚搞得他心慌心乱。恨不能立即冲进去,把女人按倒在床上他又怕别人笑话,还有些亲戚没有走呢,特别是些老表,最喜欢开玩笑,搞经捉弄人,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圈套。老表间开这种过份的玩笑,还不能发火,只好受着
以前,他有位老表,特别爱搞经,别人结婚,千方百计捉弄新人。比如钻进黄桶里,半夜起来把尿撒在新床前。第二天新人下床,一打滑,摔个仰八叉。
比如,给新媳妇儿端饭,端好多得全吃完,他就用一只小盆子盛干饭,给新娘子吃,胀得新娘子肚子痛。
到他结婚的时候,老表们报复他要他从山脚,把新娘子背上山顶,因为他家住在山顶。新娘子恰恰是个胖子,所以他走不了十分钟,嗓门就拉风箱了。
他要休息,老表们不准,用细条子抽他,直抽得他腿上全是红伤痕。从此,他再也不敢去搞经了。
好不容易天才黑下来。
鲁庆华迎来了他人生最快乐最幸福的时刻。女人是处女,当鲁庆华慌乱中进入的时候,他听到一声惨叫,女人像是被毒蛇咬了那样。之后却再不作声,任凭鲁庆华在上面放肆。
婚后的生活平淡无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鲁庆华很满足,他心中的小康生活:白天有酒喝,晚上有咪咪乳房摸。后一条有了,前一条却难。因为大集体生产,收入实在太低。很多年份,分的粮不够吃半年,他不得不去打猎,卖兽皮,一家老少勉强度日。
酒要不用粮换,要不给现钱。因此,难得喝上。
最不幸的是鲁庆华的父母。一天,他们在坡上干活,山雨突来,在回家的路上被泥石流活埋了。鲁庆华连最后一眼也没有看到。
他悲痛欲绝,在大山区,每年都有山民,被自然灾害吞噬生命。不久孩子出生了,负担更重,生活雪上加霜。
老婆的脸越来越黑,脾气也越来越大,连晚上鲁庆华求欢的手,也给她打了回去。
一个小雨天,生产队没有出工,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鲁庆华背着火药枪,披上蓑衣,戴上斗篷,穿上竹麻做的草鞋,到山上去打猎。
那年代不禁猎,所以山区的男人们,差不多都是猎手。
那天他运气好,打倒了一只猬子,这可是猎物中的珍品,肉特好吃。猬子只吃山上的野果子,尤其喜欢吃野樱桃,它长期在树上跃动,没有半点肥肉。
可是回到家,却不见了老婆,也不见了孩子。孩子刚一岁,能蹒蹒跚跚地走路了,能叫爸爸、妈妈了,能分得清羊、兔、狗、猪了。
孩子很可受,是鲁庆华的心头肉。再累的劳动,回到家看见孩子,身子就轻松下来。
鲁庆华放下猎物,大声喊,可是没有人应。到处寻找,也没有找到家人。他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老婆背着孩子跟人跑了,这是山区经常出现的事,年年都有。她们不是回娘家,而是被人贩子拐走了。
拐卖山区妇女,一直是犯罪大项。全国后来成立了“打拐办”,也未全部刹住这种邪恶。因为穷,山区妇女好拐。
人犯子还把孩子也卖钱。
他跑得脚肚子转筋,一点老婆、孩子的踪影也没有发现。问过往的人,没有一个见到过。他像一个雪人,在太阳下化成汩汩的泪水。
报案,那年代公、检、法全被砸烂,没有人来理会他。
他翻过大梁,来到老婆的娘家,可她根本没有回来过,丈母娘还找鲁庆华要人呢。大舅子甚至扬言,是他害死了妹子,要他偿命,鲁庆华只好逃走。
他背起饼子,在全国走访,老婆孩子仍然杳无音信。人走瘦了,饼子吃完了,他讨口要饭。
鲁庆华在外寻了五年无果,又回到燕子沟。面对苍莽的大山,放声悲歌
这山望见那山高
上了高山没柴烧
十七十八打光棍
七十八十光棍佬
吃没吃来穿没穿
一年四季未吃饱
活着受罪遭孽死
死了倒比活着好
从此,鲁庆华成了光棍,渐渐成了老光棍。一切都是因为贫穷。所以当他捧着这匝钱时,想起了往事,更加难受。当初要是有这些钱的十分之一多好呵。那他好好的家还在,说不定儿孙满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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