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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1、情窦初开(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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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4章 第四卷
第1节 121、情窦初开
曾雪梅的到来，促进了老光棍何大麻和刘寡妇的关系。俩人干柴烈火，很快燃出熊熊烈焰。
又不是少男少女，所以没有缠绵悱恻的爱情传奇。他们的结合，是农村劳动力的需要，也是男人女人性饥饿所致。
老光棍有了温暖的家，虽然没有正式去扯结婚证，但请了客的，也算是明媒正娶。不是老光棍娶刘寡妇，而是刘寡妇娶老光棍，俗称“倒插门”。
倒插门，本来是穷家男人，不得不的耻辱选择。可是，老光棍才不那么想，自己现在这个叫家么冷锅冷灶的。父母去世后，家，再没有温暖。
兄弟姐妹，自顾不暇，哪有能力来关照他
在农村，结婚证并不重要，办酒席才是大家认同的结婚标志。老光棍和刘寡妇的酒席办得有特色，桌上大量的野味，让吃的人无不欢快。
禁猎后，能吃上这么多野味，难。
在乡村，一家做事，九里不烧锅，要从头天晚上，吃到第二天晚上。大人孩子，全部上阵。毕竟不是差吃的年代，来的客多，说明有人缘，大家看得起。
俩人倾其所有，把席办得丰盛可口。山里人好喝酒，男女都喝，因此，他们专门去挑了二百斤烧老二，结果正席那天中午，当场有十几个人“下猪儿”呕吐。还有七八个喝麻了，发酒疯。喝睡起的有十五、六个。
晚上，虽然笨手笨脚，但毕竟是男人的本能，让渴了很久的刘寡妇在“啊哟啊哟”的叫床声中，感受到了鱼水之欢。也许是积蓄得太久，老光棍重复需要，让刘寡妇也不胜“摧残”。
完事了，何大麻突然两眼流泪，呜呜地哭了起来。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刘寡妇一下惊呆了，她不知道老光棍哭啥，劝说了半天，才从他的哽咽中，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三十年前，那时的老光棍还是位少年，他有个梦想，就是能娶柳花为妻。柳花是他的姨表妹，“表子表妹，天生一对”。他比柳花大两岁，从小一起玩耍，有点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味道。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嘛。
每年假期，柳花都要来何大麻家，和他一起上山采蘑菇，打笋子，一是为了家里吃，二是晒干了可以卖成钱，上学时零花。那时土地还没有下户，大集体生产。家庭的主要经济收入是鸡、鸭生的蛋。孩子基本上没有零花钱。
柳花家在坪坝，那儿是浅山，除了出粮，不出经济作物，加上她家人口多，有五兄妹，她是老二，因此，大人也就没有太多的精力来关照孩子，只要有饭吃饿不死就行。
农村的孩子不是被带大的，而是被拖大的。
有一年暑假，十五岁的何大麻和十三岁的柳花一起到梆梆梁打竹笋子，那儿的苦竹笋特多，是做笋干的好材料。可是，梆梆梁山大，得带上中午饭。
山里的孩子能吃苦，所谓的中午饭，就是两块烤洋芋。山上有很多水果，比如野梨子、野李子、野桃子，都是夏天林里的好水果。
他们都是山里通，在野外的生存能力极强。何大麻口渴了，不会去喝生水的，他能从众多的草中分辨出细辛来，扯几根放在嘴里嚼，那味苦涩却生津止渴。
少年的何大麻，也学着大人，在山上吼几嗓子，唱首酸曲儿。
太阳出来四山阴
四山凉水冷冰冰
劝妹莫喝阴凉水
喝了凉水冷了心
当然，少年的何大麻并懂山歌里的双关语。而听歌的柳花，却面带羞赧，对何大麻道：“表哥，你欺负我。”
何大麻莫明其妙，“我怎么欺负你了”
柳花也不解释，用小手捶他的背，打得他周身舒服，这哪里是打人呵。这样的打，是幸福的享受。
他们在林里碰上了一条大蛇，虽然蛇不会主动攻击人，但是从小就怕蛇的柳花吓得发抖，一下子扑到了何大麻怀中。
不由自主的，何大麻抱紧了柳花。微突的胸部，热乎乎地贴在他胸口上，他的血压徒然上升不少。
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惟一的一次拥抱。两人肌肤相亲，从此留在了永恒的记忆。
后来柳花一直红着脸，心怦怦直跳，那天一直她做事不安，丢三落四。十多岁的少男少女，对爱情有种朦胧的感觉，有一种不明白却渴望的心情。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初恋。
暑假结束了，何大麻帮着柳花把她采来晒干的蘑菇和笋子装进麻袋，背下山，送到赶长途车的地方，依依惜别。从此后，柳花再没有来过他家。
第二年，何大麻初中毕业，回家务农时，已长成了高大的汉子。
农村的孩子，没有读书，就开始提亲了，十七、十八岁做父亲母亲，常见，很少有人到了法定的年龄才结婚生子。
何大麻十八岁的时候，他母亲正式给妹妹也就是柳花的母亲说，让柳花嫁给何大麻。这时，柳花十六了，也辍了学。两家说定，过两年，等柳花十八岁，就成亲。
山区特别喜欢表亲结婚，说这叫亲上加亲。其实，这是违背后来的婚姻法，近亲结婚呵。
一是山区人口少，选择面窄。
二是当时人们没有科学知识。
近亲结婚，所以智力一代不如一代。
何大麻高兴呵，因为他心中的梦就要实现了。柳花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勤劳。农村不比得城市，不勤劳弄不到吃的。他在想，自己学会了打猎，也能割漆，只要不懒，每年从山上弄钱，用不了几年就会发家致富。
他喜欢柳花，虽然嘴上没有说过，但心里明白。
有一次在山上，他去摘野桃子，被马蜂蜇了，脸肿成馒头，眼都睁不开。
柳花虽然小，却有主见。
她知道山上有治蜂毒的草药，叫盐夫木叶，撷了用石块砸碎，还悄悄淋了泡自己的热尿。热尿利毒，是山民们在林里坡上，没有办法时的应急措施。
用盐夫木叶的汁涂抹在野蜂蜇的地方，上面还有柳花的尿呢。
她不停地用柔胰般的手，给他抹汁。回家的时候，肿已消了大半。俩人的心，越来越近。虽然嘴上没表态，但非你不嫁，非你不娶的心思，种在他们幼心的心田。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灾难从天而降，把何大麻打哑了。
柳花的父亲叫柳成山，他想批块宅基地修房。孩子大了，要结婚成家，住不下。
但是，大队后来叫村的好事，不是支书的舅子、老表，或是大队长后来叫村主任的老挑、干儿子，一般社员村民是得不到的。
大队这一级，就是家族政治。
先要姓大，人多，俗话说人强马子壮，就是这个道理。
次则上面有关系，公社乡，县里、地区、省里有关系更好。这样有人罩着，才能在基层坐稳政权。
再则脑筋反应比较快，把山民们玩得一塌糊涂。
现在流行大学生当村官，他们有知识，有文化，也不缺改革的勇气和信心，但他们根本就不懂村级的政治斗争。让他们去治理村政，扯淡倒荒废了大学生们的青春。
如果大学生要当村官，最好是先去读读张炜的古船，知道村级政治是啥玩意儿。
大队支书对柳成山说：“行呵，老柳，你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就行”
柳成山来找大队支书说事，提了一只大红公鸡，还有一块腊排骨。
“支书，你说，只要我办得到的，我一定办”
“这事儿你一定办得到。把你家柳花，嫁给我儿子做老婆，我们俩成了亲家，还有什么事不好办别说一块宅基地，就是要两块宅基地，也给你批。”
柳成山万万没有想到，大队支书会提出这样的事来，因为他儿子有名呵，叫二憨子，就是人们常说的脑壳少根弦的那种，半呆不傻的。小时发高烧，没有及时医，得了脑膜炎。现在，百以上的数，就不知道是啥了。赶场卖东西，也找不来钱。因为他算不清该收多少，该补多少。
这种人谁会嫁给他除非脑子进水。
柳成山不敢得罪大队支书，借口说要回家和老婆商量，匆匆离去。
大队支书当然有办法收拾柳成山，不给批宅基地，上级给的救济呵，补助呵，绝对落不到柳家。
一年夏天山洪把柳成山家的房子冲垮了，大队不但没有帮助，连上级给的补助一分钱一颗粮也没有得到，不得已，柳成山只好求大队支书放手，把柳花许配给他家作儿媳妇。
何大麻得知消息，气得卧床不起，从此有些傻，有些呆。当然更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青春易逝，不知不觉间，就沦落为老光棍。
刘寡妇最终同意和老光棍好，除了俩孩子喜欢吃老光棍打的野味外，有一句话让刘寡妇特别感动。老光棍说：“我一定要找出孩子他爸的死因，给你一个交待”
这是刘寡妇的心病，一块胸中两年多无法融解的坚冰日日夜夜摧残她的痛苦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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