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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情女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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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4、化装暗访(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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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4章  第四卷

    第4节  124、化装暗访

    几年前,县煤厂毒瓦斯爆炸,死亡十多人,伤一百多人,。震惊全国。那年代互联网还不发达,所以消息被封锁,仅在央视有一句话的消息。

    事后,新华社派记者来追踪报道,曾雪梅奉命便衣陪同,保护记者安全。当时,罗世维曾作秘密指示:尽量缩小记者的接触面,不要让记者随意和知情者交谈。

    曾雪梅没有听领导的话。她看到记者为了挖出矿难背后的根缘,不怕累、脏、臭,深入坑道采访。

    新闻,是社会良知的载体。

    记者,是人间正义的化身。

    所以,和他们交上了朋友。其中一位叫文绍艮的,还留下了片名。

    接到曾雪梅的电话,文绍艮请示站里,站领导同意先去暗访。

    新华社记者关注大事、要事。

    不怕地

    不怕天

    就怕记者捅内参。

    新华社记者主要任务就是写内参,供高层领导看。他们的内参,能让地方大员的官帽悬起来。因此,他们出现的地方,领导会像热锅上的蚂蚁。

    那次煤厂毒瓦斯大爆炸,分管副县长被撤职,罗世维被地委通报批评。

    文绍艮和助手小覃没有直接找高岚县委宣传部,而是化装成两名矿工,到“东方矿业”西流溪矿山打工。

    文绍艮长得高大,脸有些黝黑,一点也不像文化人,所以矿山立即同意了。俗话说身大力不亏呵,在矿山,没有劳力挣什么钱

    小覃斯文,叫他负责安检,倒是讨了个好差事。当然,工资比起挖矿,要少得多。

    文绍艮首先找到哑巴,和他交朋友,不到两天,两人就烟酒不分家了。这是根据曾雪梅提供的线索行动的。哑巴虽然谨慎,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文绍艮和他一个班,一口一句师傅,随时送烟倒水。所以,关系很快接近了。

    这天,文绍艮说:“老哥子,这些天和您一个班,得到您的不少照顾,今天,老弟请您去烫火锅”

    哑巴要推辞,在矿山打工的人,烫火锅是奢侈平时他连肉都舍不得吃,烧白呵,粉蒸肉呵,两天才吃一回。

    烫火锅要到场上,有十来里路呢,难得走。

    文绍艮拉上他就走。有运锰矿的车,请司机捎个脚。塞给司机一包玉溪烟,司机乐呵呵就同意了。十里路,一二十分钟就到了。

    乡镇的火锅虽然没有高档的如牛鞭、海参这类菜,可有乡村的特产,竹笋、薇菜、羊肉、免肉、腊肉,也是美味。

    哑巴开始还保持警惕,一斤白酒下肚,二麻麻的,什么话都往外吐。于是一场血淋淋的灾难,展示在文绍艮眼帘

    他重复讲了对何大麻讲的故事。里面也不乏自我吹嘘,他是如何果断,如何领导大家逃生的。

    他说,有两个矿工,和他耍得好,那场大矿难中受了伤,要知道实情,就去找他们。

    一个叫钱理。

    一个叫吴德帆。

    钱理家住在大山深处的小白岩,找到他时,他一个人在家编竹器。他家的房子,还是老式的木结构,四柱八梁的穿架屋。这已很少见了,八十年代后,日子稍微好过一点的人家,都修了砖房。

    他的腿被砸断了,所以只能干些轻松的活。

    钱理是个直肠子,提起那次矿难,还气得周身打颤,脸色紫红。所以,文绍艮和小覃亮明身份后,他就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清明节前的一天,进洞时天有些阴暗,感觉不太好。”

    “我相信预兆。清明节嘛,饿死鬼会出来捣乱。有人说这是迷信。别人信不信,我不管,可是我信。”

    “挖矿的人,过的就是地道里做爱暗无天日,进了地洞,不知道还能不能出来。人的生命很脆弱,一块石头,一块锰矿,都能砸死人。”

    “在地道里,没有空气,一样要人的命。”

    “快中午的时候,我们的洞子突然就塌方了,一块锰矿掉下来,正好砸在我的胫骨上。听到啪的一声,骨头断了。那瞬我就昏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把我背了出来。如果没人背我,我就葬在了山洞里,和锰矿一起沉睡。”

    “我醒来的时候,已在洞外抢救。听说,我们洞子死了两个,伤了七个,我的伤最重。”

    “矿山把我送到县中医院,治了半个月,还没有痊愈,刚能下床一拐一拐地走路,老板派护矿队员来对我说:我们出了医治的钱,再给三千块钱赔偿,快滚回家休息,从此和公司不相干。”

    “我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东风矿业,在高岚红道黑道通吃。我怕呵。我的一条腿白白失去了哟。”

    “我不干心,但我不敢对护矿队员说啥,他们凶得很。”

    “从此,我成了残废,上不了坡,只好在家编竹器,编好了叫老婆挑到场上去卖,挣点油盐钱。”

    “我到县残联、信访办、矿办、安办告过,结果没有人管。我腿脚不好,跑去跑来不方便,还要路费,耽搁工夫。”

    “所以只好把恨埋在心理。记者同志,你要是给我申冤呵。”

    “如果要你来作证,你敢吗”

    “敢是敢,就是我腿脚不方便,恐怕来不了。”

    等于说不愿意作证。好在小覃的记录本上,让他签了字。字歪歪斜斜的,像猫爪子。文绍艮的采访机里有了他的录音。

    “你听说死了人吗”

    “我们支洞死了两个,西流溪矿山有七八条支洞,死的人不会少。我因为被运到县城医院,再没有返回去看过,只能猜测,大概不会错的。”

    “你知道同你一个洞子死的人是谁吗”

    “听说有一个叫一只耳,是响水乡的人。”

    “名字呢”

    “不知道,姓章。我们都叫他一只耳。”

    “另一个呢”

    “听说好像是从湖北利川来的,外地人,和我们不太合群,所以记不得他的名字。好像他尸体都没有运回去,就埋在了矿山那儿。”

    文绍艮请他画了个埋人的草图,并留下两百块钱,这是他的一点心意。

    告别钱理时,心情很沉重。在为钱理后半生的日子担忧哟。

    到响水乡去。

    这次,二人换了一身旅游装,看似闲人。

    在响水场上,没有打听到姓章一只耳的人,是哪个村的。山区人口密度不大,但居住分散。闻其名但未见其面的,很多。在乡场上,他们打听了邮局、供销社、农资站等等,都说不知道这人。

    他们打算买点土特产就离开,心情有点失落。

    正是缝场天,不过快散场了,货还没有脱手的山民显得有些着急。山路远,回家要走很长的路哟。中午肚子也饿了。

    有位大爷,摆着一串何首乌在地上,大的碗大,小的杯子大。这是泡药酒的好东西。何首乌,越老越值钱。千年的何首乌,还能长出人形来。

    文绍艮打算买点回去泡药酒,治白发。

    “大爷,你的何首乌咋卖”

    “便宜,两块钱一斤。”

    真是便宜。中药店里的何首乌片,要十几块钱一斤呢。

    文绍艮一边选,一边搭讪。“大爷,你贵姓”

    “免贵姓章。立早章。”

    文绍艮停下选何首乌的手,“那你认得本地一个姓章,一只耳朵的人不”

    章大爷奇怪了:“那是我儿子,短命鬼哟”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只耳,本名叫章德贵,不过这名儿人们记不住,他生下来就一只耳,都叫他绰号。他是老人家的三儿子。

    “他在矿山死了,老板派人来,给了一万块钱。他们说,爱要不要,自己的命孬,死了怪谁”

    “你们接了”

    “不接又咋办人都死了嘛。”

    文召艮说不出话来。这些山民呵,从来也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文绍艮和小覃随着章大爷,来到他家,看了章德贵的坟。坟上青草丛生,杂树枝蔓,显得荒凉。

    “大爷,你觉得一万赔得如何”

    “啥子如何不如何,三儿媳拿了钱,也没有分给我们老的一分,不久带着孩子嫁人了。远呢,山那边湖北的地界。”

    老人看似开朗,话却苍凉。

    死人作不了证呵。看来,要找到活着的证人,难。

    吴德帆比较幸运,他受的伤轻,只是左臂骨折。

    “你们支洞死人了吗”

    “死了哟,一个,是陕西的,我还去抬了他的尸体呢。”

    “你的伤他们赔了钱没有”

    “只付了医药费,他们说,这种伤,轻,没有赔偿。算一周误工,拿钱走人。”

    “我也不敢惹,那些护矿队的,好凶从此我也不在矿山干了,回家种药材,虽然挣钱不多,但安全。”

    吴德帆四十多,胡子拉碴的,出老相。他给两人看了手臂,左边的大臂上,有个大大的疤痕,那儿的骨头,被砸了,再接上的,现在也使不上力气。

    听了他的话,文召艮和小覃感受到了山民的善良和淳朴。还有些愚昧、懦弱。

    矿难是肯定有的,死者多人,伤者不少,但是没有人愿意作证。这样文章即使写出来,也差力度,不会引起高层关注。

    必须寻找到直接证据和证人,是他们的下一步的紧要工作。

    “梦”     “小”“说”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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