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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4章 第四卷
第29节 149、黯然落马
关于罗世维卖官的通报,就像钉子,锲入吕廉明心坎。
他以前还想取代罗世维,现在看来,罗世维恰恰是他的保护伞,现在没有了这只伞,自己被暴露出来。他们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两人对财色的贪婪,一丘之貉。
电话是地委办打来的,通知他到地区开会,只说开会,但没有说开啥会。
吕廉明只好给瞿健通报,瞿健无表情地应答,“嗯,知道了。”
一副公事公办的神色,看来他好像早知道这事。
瞿健正在焦头烂额,这高岚县呵,现在很多机关处于停摆状态,人心不稳,除了农民在种地,工人在上班,学生在上学,机关则是一塌糊涂。有的职工悄悄交了从矿山得的钱,但仍有没有交的,在观望徘徊。
县上制定了政策,但政策的落实有个过程。何况有些人总抱侥幸心理。
吕廉明到了地区所在地江城,并没有什么会议,一下车,就被带到纪委宣布“双规”。随同的秘书,则被请去“喝茶”。
被纪委请去“喝茶”,是一种劝勉方式,也是种警告。可能犯了错,但不够双规,不够犯罪,但必须禁止。秘书和吕廉明,从此失去联系。
吕廉明想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无声无息。
这时,他倒感觉到罗世维的聪明,死了最好,一了百了。有时候,死亡,是另一种形式的活着。活着,是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双规”是指在“规定的地点 、规定的时间说清楚问题”,这当然是领导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如果是农民、工人、市民犯了法,先抓起来再说。所以,这“双规”,事实上也是不平等,也是干部特殊化的体现。
中国真正要实现法治,就要打破以党纪政纪代替法律,任何人,不讲身份,在法律面前,才能平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嘛。
吕廉明心里暗骂于爽爽蠢,都是她惹的祸。这也是传统文化,所谓女人是祸水嘛。
当然,这也没有冤枉于爽爽,因为宁小玉受处分后,越想越想不通,于是连夜写了告状信,寄给地区纪检、监察部门,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么多年,就有人一直在告吕廉明,他曾任组织部长,在任上卖官,弄了很多钱。
这次调查罗世维卖官的事,好多与吕廉明相关。虽然他们之间有矛盾,甚至矛盾很大,但利益更大。所以,尽管罗世维在高岚横行无忌,班子中也没有出现内讧。
吕廉明的交待没有通过,对一个管官的官,接受十几万贿赂,小意思,办案人员也没有催他,只是加大了审讯力度,往天两班审问,现在改成了三班审问,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吕廉明本来强壮的身体,也有点抗不住了。
吕廉明还在咬牙坚持,只交待他自己的小事,绝不往别人的身上扯。这是因为:咬牙坚持住了,家人、狱中的生活、出狱后生活,都有人关照。有人花钱,有人跑路。
如果全部交待了,扯出其他人,结果再无依靠。那些被牵扯出来的人,会做出各种报复举动。
可是,纪检部门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没有证据,也不会轻易找上门来。从苏维埃年代的契卡开始,纪检就是活跃在内部的“特工系统”,大到工作,小到夫妻生活,都可能被秘密掌握。至于他们是如何掌握的,谁也不知道。这个系统有“卧底”,有“线人”,有“污点证人”,只是看不出来罢了。
本来,“双规”的很多做法,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按中华人民共同国宪法,除了公、检、法,谁也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权利,可是这纪检把人关在那儿,走得了吗
变相的非法拘禁。
法律就是一团软泥巴,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现实生活中,有许多和法律相违背的潜规则,却被认同了。这是从人治社会走向法制会过程中的必然产物。
很多人,包括干部,知识分子,都不注重违宪的事。一个国家要实现法制,首先是要保证宪法的落实。我们连宪法法院都没有呵。
吕廉明最后不说了,说了人家也不相信。他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带来的后果很严重。专案组长是地区纪检二室主任,对付贪官污吏,有丰富的经验。
他知道吕廉明的内心正在过关,过一种道德关。
看似风平浪静,吕廉明其实内心波涛汹涌。一个在官场混迹多年的人,就像一位在战场上驰骋多年的老兵,听声音的呼啸就知道来的是六零炮还是榴弹炮。老兵为什么不容易死,是因为他们有躲避子弹和炮火的经验。
这位快退休的主任,这天和吕廉明坐在一起,款款而谈。
“吕书记呵,你知道,我们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也不敢动你们这些地方大员。你现在交待了,算立功,如果你还是不交待,抵抗到底,恐怕只有在监狱中慢慢回忆了”
他的话轻声细语,却像根软筋绳,套在吕廉明的脖子上,一动,勒得更紧。
吕廉明也明白,进得来,出不去,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他内心想的是,纪检掌握了他多少事实但是,纪检的人嘴巴严,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埋的啥药。
这种持久战打了一周,吕廉明终于明白,一个人,什么最珍贵自由在这儿不打你,不骂你,吃得也不差,伙食标准接近三星级宾馆水平,但是,一举一动,甚至上卫生间,也有人监视。“芒刺在背”,这种感受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吕廉明终于抗不住了,他把一切责任推在死人罗世维的头上,按我们国家的法律,死人是不追究责任的。康生是个大阴谋家、野心家,奸臣,因为死了,最后也就是说他是坏人而已。林彪那么坏,死了,最后所谓批倒批臭了事。
吕廉明交待的第一件事是他们这些常委级的,每年都从东风矿业拿钱,拿多少,罗世维定。他们是按作用,按权限,在东风矿业拿干股。
“你拿多少”
“每年十万左右”
“你知道那次矿难的事吗”
吕廉明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内幕
矿难发生后,罗世维曾主持召开一个很秘密的会议,常委们参加了。为了保密,把人拉到城外的柳阳宾馆来开。会上争论十分激烈。
会上有三个观点一种是积极抢救,公开事实,要东风矿业赔偿上多一点;一派是不上报,因为一旦上报,不仅东风矿业要关闭,县财政受影响,而且县上的领导要负责任,主管工业和安全的副县长,一定会被撤职,主要领导能不能保住也难说,事情太大了哟;三是大事化小,上报数据减少,然后派人去地区安办攻关,保全东风矿业。
虽然争论激烈,最后罗世维拍板:用第三个观点,少报,攻关所以后来的全县副科以上干部会,实际上是过套,并不是真心征求意见。
这时,专案组出示了特大矿难,消弭无声,老板钱能通神,矿工灵魂哭泣的复印件。吕廉明后悔莫及,当时攻关没有成功,新闻稿出笼,导致全线崩溃。
当然,也是命运所安排。求的人突然出事,谁也预料不到哟。
纪检二室主任说:“吕书记,其实,你不仅仅从龚农兵那儿分得东风矿业的干股红利,平时你也没有从东风矿业少拿钱呵”
吕廉明打了个冷颤。专案组居然拿出一组数据,是吕廉明从东风矿业拿钱的次数和金额。原来,他们早有准备,如果再不交待,恐怕就会立即移交司法机关了。于是,吕廉明交待了,不再是遮遮掩掩,而是有啥说啥,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
吕廉明内心真的恐惧,因为有一笔钱,太秘密了,他们居然也知道。
吕廉明喜欢唱歌,就是唱卡拉ok的那种,虽然他五音不全,但喜欢唱歌,个人爱好,自娱自乐。他自嘲曰:毕业于黄皇家音乐学院黄腔黄调系。
1990年代中期,小小的高岚县城,有几十家卡拉ok厅。这里面情况复杂,有专唱歌的,有兼卖淫的,有专卖淫的。
吕廉明平时爱去的这家,叫“乐乐天”,在河街,属于第二种,卖唱兼卖淫。吕廉明来了,自然要进一个包间,自己点,自己唱。一来二去,就和老板娘混熟了,也和那里的小姐混熟了。有位叫“花妹”的,总来陪他。
俩人组合着唱什么夫妻双双把家还、纤夫的爱、十五的月亮等等,俩人当然就少不了打情骂俏。小姐是什么东西就是把性随便得如同喝白开水一样的女人。十七岁的妹子,阴部就是还没有完全绽放的花蕾,嫩得出水。吕廉明就在包间,多次和她发生关系。
吕廉明给钱,她不要。
后来他才明白,不是花妹不要钱,是东风矿业早给了钱。这事儿算是很稳密了,纪委居然也知道。所以吕廉明恐惧,不交待,只有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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