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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那热汤微微烫到。
“为何要逼着我喝药我不喝”
项黎忍下极大的怒气,却又喝退了青柠他们。
“青溪你要明白,本王可以喜欢你,但绝不允许王嗣有掺假。”
“什么王四、李三的青溪就是不明白”
这个时候你霍青溪还在装傻充愣
项黎似是被激怒,他伸手要抓她,却只将榻前的青溪拽了衣衫下来。
青溪手臂却扯住那床榻横木不放,只听她的衣袖哧啦一声,睡袍断裂,她的衣袖被扯下了,只露出那纤细的玉臂。
青溪终于啜泣地哭出声来。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却要遭受他这般对待。
只是那裸着手臂的守宫砂,那么鲜红、醒目。仿似当头棒喝一般,提醒着项黎刚才那一场疯狂真是昏了头。
忽然,他有些庆幸,庆幸这只是个误会。
他缓缓将她拉过来,拥入怀中,心里是深深自责,却说不口。
他竟然不问青红皂白便就信了。即便好多人都说真,为何自己不亲自听她自己承认。
入夜时分,外院里的阿福趴在虎凳上低一声、高一声喊着。
庐陵王回庐陵的第一次发火惩罚人,却是因着众人弄错了王妃喜孕的事。
阿福遭了一顿板子,一干太医也被罚失职,既是王妃水土不服却不予调理,从而才得以传言四起。至于那些掌事姑姑莫不都长了记性。
青溪过后知道此事,虽觉得好笑却总是存了疙瘩在心。
项黎因着这件错事,私底下已经向王妃认过几次错,然青溪总也开心不起。
于是,入夏时分尚且算不得热,项黎便带了青溪一起去庐陵的山区说是避暑,不过想借此陪她散心。青溪多少有些感动,因为残王到底腿脚不便,却为了她要去山中游玩。
几次以此拒绝他的好意,不但未得允,反而让项黎老大不悦。于此,青溪便应了,心想,你不怕折腾我乐得高兴。
乐远郡山多,景色秀丽,因着王爷腿脚不便,多是宅在家里。于项黎而言,正儿八经只为游山玩水,于庐陵外的山,还是第一次。
他们乘着马车,驱车两日在山区驿馆住了一宿,第三日才来到一个崖顶。
山顶,此时山风阵阵,青溪一身紫红色衣裙,秀发也随风吹微散开来。项黎看着她奔向崖边,忽而心头遗憾自己不能与她比肩而立。
在那崖顶,原本可以拥着自己喜欢的女子,迎风而立,极目远舒,想来是多么舒畅的事。而自己,每次只能眼看着这丫头倏然窜出大截,而自己总只能身后看她的美好。
青溪立在崖边,忽然朝着群山大喊了一声。好久没出来透透风了,仿若回到药王谷的群山中。
这里四下里皆是深山幽谷,山高林密,空气甚为舒爽。青溪有一种复得返自然的归属感。
她回首,望着项黎缓缓而来,忽而就笑了。那笑穿透了他的心扉。
千金易得,一笑难求。博她喜欢,这一路的苦就值得。
须臾,他来到她身旁,望着远山的美景,似在自言自语道:“你晓得么听说这群山难得晴朗,多有薄雾,今日竟然云开雾散,你说上天不是待我们不薄么”
青溪侧目看着他,笑嘻嘻道:“真的假的看来是我的功劳。”
项黎颔首笑了,又道:“溪儿,你晓得为何我要带你来这崖头因它,有个好名字。”
青溪不解,只是侧头望着他,项黎朝她微笑,“它有个好名字,唤作好逑崖。”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么。
忽而,青溪不是赞叹,却是感动地扑簌簌落了泪。
项黎不解,“你哭个什么劲”
青溪用绢子擦了泪,不好意思道:“风吹了眼。”
青溪已不算是不谙情事的谷底丫头,经历了两段恋情,她的心里越发对真情看重。今闻好逑崖,竟然不由自主地幻想起来,这崖头曾经有的故事也许浪漫感人,也许凄美伤感。
到底是女孩子的多愁善感。项黎不大懂女子这种情绪,说哭便哭,说笑便笑。但是却喜欢她这种不做修饰的真性情。
“我想,这名字里面定是有个美好的故事。”她双眸望着他,乌黑闪亮,却飘过一丝忧伤。
“想来是,听说这名字久远得很。你瞧,那片云山,那不是云雾,那是山区。就唤作云山,恰是楚越交界处。听说那里曾经住着一个仙幻的族落,也有说那里住着一群会巫术的巫族。”
“真有那样一个仙族或巫族么”
“听说是。不过你现在去,那里什么也没有。”
“可惜,传说毕竟是传说了。”青溪低叹了一声,便沉默下来。
抬眉,那边崖头的杜鹃花开得嫣然,青溪指给他看,“项黎,你看那山花好漂亮。”
她不由自主再次喊自己项黎,忽而他好生喜欢。他喜欢她不要把自己当做王爷,而只是一个她喜欢的男子。
项黎在痴痴想着,青溪已经跑过去要去够那崖头的花。
那地方有些危险,若是可以下了轮椅,他多么想为她采了那花。
他搜寻了周身,只有颈上那个麻黄色围巾,他解了围巾,分成长条。那杜鹃花斜在崖下,青溪根本够不着。
“溪儿,那样危险,赶紧回来。我有好办法了。把那块石头给我。”
青溪忽而明白他的意思。
项黎将栓了石头的长巾扔了过去,那株杜鹃花牢牢被套住了。却不料这崖头杜鹃的根系生在岩缝,异常坚韧。
他使劲去拉并不能轻易连根拔起,此时若用内力或者别的法子,肯定得到那杜鹃花是轻而易举的。然项黎却打定主意用蛮力办到。
因着力的牵引,那轮椅一下子滑向崖头。竟然是一瞬间的事,青溪还没有反应过来,轮椅竟是翻过崖头。
青溪的“项黎”尚未喊出口,项黎连人带车竟是掉落山崖。
青溪顾不上哭喊,奔了过去,只见那项黎一只手把住崖头一角的石头,身子却垂在了半空。青溪知道他的腿本是残的,根本使不上劲。顾不得其他,她趴在崖头,哭着:“项黎,你要撑住啊。”
项黎咬牙坚持着,额头都是汗。
青溪回身大喊了声“救命救命啊”就开始伸手拉他的手腕。
她根本就不知道崖头那边已经飞身掠过几个白衣人,并不是项黎的人。正在咬牙撑住的项黎心下暗叹不好,原本可以使计让青溪分神时,自己跃上崖头。现在看来这伙人来头不善。
青溪一个不留神,竟是被项黎下垂的力拽了下去,二人一同落了崖。须臾,才传来后面而来的顾枫等人喊声。
项黎醒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还活着,而青溪被他紧紧抱在胸前,他能感觉到她还有气息,不过是一时晕过去罢了。她闭着眼,睫毛安静地贴着,似乎脑海里还响起下落时刻青溪的哭喊声。
她的面颊被树枝擦伤了一道,他忍不住用手抚了她的脸,怀中的青溪渐渐醒来。
“我们没有死么”她仰起脸,似有疑惑问他。
项黎心疼地望着她,笑了,“没有。你沾了我的光了,我项黎一向命大。”
这个时候,他还能说些玩笑。青溪鼻头不由得一酸,差点落泪。
“溪儿,想来是半山腰的那几棵树救了我们。”是的,他们被树挡了一下,然后才掉落谷底。
青溪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已是夏季,植被茂盛,谷底幽深,说句话都难以穿过浓密的灌木,她开始沮丧起来。
项黎早就清楚这一带的情形。这一带地势险要,谷深林密,不知顾枫他们能多久找到他们。他在踌躇要不要提前离开这里。
青溪试着挣扎离开他,她的腿有些疼,好在还能走,只是一瘸一拐罢了。
项黎见她开始折了一个细棍子,然后将棍子上的枝叶去掉。“溪儿,你弄那个做什么用”
“拐杖啊。我先拄了拐杖去附近,瞧瞧有什么人可以帮得上忙的,或者有过路人也未可知。”
他看着那个只有手指粗的拐杖,有丝无奈,只道:“别去,青溪。你不要乱走,只待在我身边。”他的目光有一丝坚定,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忽而,青溪回首朝他笑了,“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的。你腿本来病的,我去看看有没有好心人借匹马。”
项黎淡淡瞥了她一眼,有丝不快,自嘲道:“看来,眼前我成了你的累赘。”
“也算不上累赘么。何况你是为我才掉落的。”想起这事,青溪不由地深叹了口气,“以后万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为了一撮花,险些丢了命,真是不值当。”
“听话,青溪别去。我是担心你会遇到坏人。”这里人迹罕至,一般人怎么会来这里,溪儿这样俊俏的女子一人出去并不安全。
“你放心。这里我觉得亲切的很,和药王谷一样。我们药王谷经常会为过路人提供方便,最严重的一次,我遭人”,青溪记起那次初遇闵月的那次劫杀,不再多说,只笑道:“总之,我还是碰见个好人,不但救了我,还送我一程。所以,你虽然命大,但我碰上好人的可能性很大。”
她絮絮叨叨地说,项黎就那么望着她,眼眸里闪过一缕喜悦,到底是笑了。
“溪儿,现在是入夏,凶禽猛兽多得很。”
“可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那你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呢”
“顺利则两日,不然五六日都可能。”
他看着她本来焕发着希望的眼眸渐渐黯淡了下去,心里忽而有些不忍。
午后,谷中有些闷,青溪早就在这附近寻些果子,然这个季节实在没什么成熟的果子,有的也不过是青涩的。
而项黎则一直坐在原地,似那打坐的禅师。偶尔瞥见青溪忙碌的样子,眉宇间有丝一闪而过的担忧,面上多是淡然从容的模样。
青溪拿了几个野果子边吃边朝他炫耀,“你不吃,我可不管你了,这些果子好歹能填肚子。我得保持力气,以我霍青溪对药物的敏锐,这果子绝对安全哦”
话音未落,青溪就开始揉着小腹,似是一阵疼痛。
“溪儿莫不是真的不好”项黎面上焦急,伸手扶住她。
片刻,那青溪“咯咯”笑起来。“骗你的。我青溪怎么能自己砸了自个的招牌,我爹好歹是药王,虽然我不学无术,但只我爹偶尔在我耳边嘀咕的那一些,就足够我应付这大小的病症。你放心,回去后我就将你病腿治好。”
项黎第一次觉得青溪这丫头其实也乐观的很,不过在他眼里这是盲目的乐观自信。
一直以来,似乎自己对一切形势并不抱很乐观的态度,所以每件事他向来习惯思虑周全,只不过和她在一起,总觉得自己的才智已有下降。
二人一直待到太阳迫近西山,仍旧未有人寻到此。青溪倒是听话,一直陪在他身边,隔一会子都要寻话说,倒也并不无聊。
这会子,山谷中有些冷。二人都没吃什么东西,身体难免有些乏,尤其是那青溪说得多、活动的也多,这会子又累又冷,再也没了力气,此时偎在他的身边似有困倦。
项黎拥着她,抵住她的发丝,这会儿她安静了,他的思路却打开了。
“溪儿,你可知我幼年的故事么”
“什么故事啊”
“幼年,我有母后、父皇,总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所有的人都对我好,听我差遣,那时的我太嚣张。”
“我知道了,你就是那种欺负人的小公子。”
项黎倏然出笑,“对,我就是。可有一天,我才知道我不是,并没有那么多嚣张可以消耗。”
青溪迷迷糊糊,似听未听应着,而项黎却似自言自语地说下去。
“虽为嫡长子,父皇却并不喜我为太子,不喜。这一切早在他娶母后时就已成定论,不过是母后和我一直蒙在鼓里最痛苦的不是我的腿残了,而是真相后的残忍”
良久,他才发现溪儿早就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他抬头望向夜幕降临的天空。皓月当空,透过枝叶洒下微凉的月华,照在眼前女子的面容上,一切都不真实起来,从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姑娘,一个没什么心机的蠢笨丫头。
他看着她眉心微蹙,卷翘的睫毛盖在眼皮上,脑海里是白日那双闪烁着一丝狡黠可爱、纯透盈水的眸子。他看着她微凸的红唇,忽而低头轻吻了上去,直到她发出呢喃声,微翻了身,他才收回了吻。
眉间的隐忧欲浓,轻轻唤了声:“溪儿,溪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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