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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宫风云之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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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生(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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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使急怒攻心以致晕厥。”

    大汉站在大夫身后,双手环胸,手里抓着只酒壶,看着榻上昏睡的人,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原来是饿晕的啊。”

    大夫面部有些抽搐说:“额这么说也行,可也不全是。”

    大汉问:“那到底还要不要开方子啊”

    大夫摸着山羊胡尖,思虑着说:“老夫便开些补方吧,年轻的姑娘家因为这事落下病根可不好。”

    “姑娘”大汉刚送进口,含在嘴里的酒尽数喷出,睁圆了眼看向榻上的人。其实也怪不得他眼拙,阳信穿上女装可以说是个清丽的佳人,不过容貌只能算是中上,胜的是那股气韵。穿上男装她便是个最俊秀翩翩的公子,那股气韵便成了她眉间那股英气,让人决计不能断定她是女儿之身。

    大夫写下方子,收下银钱便离开了。大汉让小二按方子抓药煎煮。回到厢房,就近细看榻上的女子。左看右看终于看出点秀气,再看到她耳垂上的耳洞和小拇指上戴的蝴蝶戒指,才终于说服自己,此人是女子。

    突然觉得脸上瘙痒,抓了又抓,实在难受便走到镜台前,侧着脸手摸到耳后再往外一拉,竟然将整个胡子揭下,露出一张清爽英俊的刚毅面孔,人一下从三十好几的壮汉,缩小了十岁。听到身后榻上的人轻哼了一声,他转过身看去,这个小偷已然睁开眼,坐起身,仿佛没回过神来,迷蒙着眼四处望着,视线触及他时怔了会子,猛然睁圆了眼,满脸的戒备。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汉吊儿郎当地回答:“我不想做什么,早跟你说了把钱袋交出来不就没事了么”

    阳信瞪着他说:“那不是你的东西”

    “也不是你的”他闲闲地踱步到桌前坐下,拿起茶壶,倒出一杯茶来。

    阳信摸摸身上,找钱袋,想着给他算了。谁知寻遍全身也没找着。

    “是不是在找这个”他食指勾着钱袋的穿绳,手臂伸出去,钱袋鼓鼓的身子就在空中轻轻摇晃。

    阳信愣了一下,羞怒道:“你竟敢碰我”

    “你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爷我全都看遍摸尽,你还害个什么羞哇”话说的那个顺溜啊,连他自己都觉着有做说书里采花贼的天份。

    阳信已经气得说不出话,如果眼神能杀人,眼前这个臭男人已经死了上千次,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慢慢从榻上下来,穿好鞋子,便向门处走去。

    “你去哪”他两步一跨便挡在她身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阳信身高也算高挑的,可他还高她近两个头,不想仰首看他,便侧过头去说:“钱袋已经在你手上,我也可以走了吧”

    大汉笑得狡黠:“是我自己搜到的,又不是你交与我的,不算。”

    原本她不想轻易表明身份,但他这么无赖缠下去,心急恐生旁枝。“你不得无礼我乃阳信公主,你休得再如此放肆”他瞪大眼,呆张着嘴看自己,阳信以为他是怕了,哪知他遂即爆笑出口,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笑着还偷空说。

    “还以为你只是个小偷,没想到还是个疯子哈哈”

    阳信刚想说让他带自己到宫门前,到时自有论断。却被敲门声打断。

    “客官,煎好的药给您送来了。”

    他略止住笑,转身开门从小二手上接过药。

    小二愣看了他半天才认出他,惊道:“客官你的胡子”

    他摸了摸脸这才想起,随口便说:“爷嫌碍事,刮了”说完便,单手阖上门。回身将药放在桌上,一把拉住僵站着的阳信坐下。“把药喝了。”

    见她不动,又说“这是补药,没毒的,喝完我带你出去吃饭,保管让你吃饱可怜见的,看这小身子骨饿得这样皮包骨头,难怪要去偷东西。这疯病不会是饿出来的吧”

    听他消遣自己的话,阳信已经无语辩驳,想着这人才定是个疯子。看着眼前漆碗里黑浓的药汁,她下意识地皱眉,但想与他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喝了药,先出了这间房再说。于是端起药便喝,忍着苦味,一气饮尽。

    大汉笑道:“对,这就乖了”

    情生六

    这人唇舌上又磨蹭了会,方才带阳信到楼下一层,她认出这个地方是她以前来过的酒楼,于是率先走到靠窗的桌位坐下。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的心才算真正安静下来,与这个男人再单独呆在一间房,她怕自己真的会疯。

    小二立在桌旁,等着他们点菜。

    阳信说:“依往日的例上菜。”

    小二愣是没认出他来,小心地问:“您是”

    “咱别闹了行不”

    大汉话还没说完,就听小二一拍脑门儿说:“这不是刘公子吗,有些日子没见着您,怎么清瘦地这般,叫小的都不能一眼认出您”

    “你认识他”大汉还是有些不信。

    “刘公子虽然只来过我们这儿两次,可每次排场极大,整个楼层都包下来,出手阔绰,给的打赏是我们一年的工钱,能不记着么”说完,小二便下楼传菜。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小声咿唔地说:“刘你不会真的是阳信公主吧”

    阳信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首从窗子看向楼外的大街上。

    他当她是默认了,“哦,啊”了两声,大拇指食指摸着光滑的下巴,好像胡子还在。又说:“听说你不日将出嫁匈奴和亲,怎么只身一人在宫外,想逃婚不成”

    阳信身子轻轻一震,命她和亲的旨意并未下,消息只有皇族贵胄知晓一二。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惧怕的神情,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略转头看向他,问:“你是谁”

    “我啊”他嘿嘿一笑说:“就不告诉你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出宫”

    阳信简要地说:“我出来看重阳的夜市”

    他心想自己也是为这个来的,缘分呐~“那你身边怎么没个人跟着,难道真是逃婚”

    想起昨晚的情景,阳信转过头来,轻瞪一眼这个罪魁祸首,要不是他起的动,她会跟侍从走散吗不理他的话,又问:“你是谁”

    “我啊叫曹平,家道中落,如今四海为家,以天为被地做床,路见不平我便拔刀相助”说着他手还比划着。

    知他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便不再细听,菜陆续上桌。拿起筷子,吃起菜来。

    见她没听,自称为曹平的男子便稍住了口,又点了壶酒,小酌着,一双眼溜溜地看眼前的女子细嚼慢咽地吃着,一桌的好菜她挑几样尝了一两口,然后就只吃桌边儿上的一盘红汁浇嫩豆腐吃,待一盘豆腐还剩小半块,她放下筷子手臂支在桌面,手托腮看向外面。可那菜还在不停地上着,曹平冒了滴冷汗,摸了摸怀里的荷包。

    吃完下楼结账时,掌柜笑呵呵地在他们两人里来回看,想着到底谁来付账。“客官总共是一百二十五两。”

    前两次出宫付银子的都是侍从,阳信从没碰过银子,在宫里只有放月例时见雪儿取了收在柜子里时,溜的一眼,才知道银子的模样。轻皱了下眉,看向旁边迟迟没有动作的人。在掌柜和阳信双重视线逼迫下,曹平终于憋出一句话:“赊账成么”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最窘迫的一天,眼见掌柜脸色由晴转阴,立刻改口“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嘛”然后从怀里掏出包银子,丢在柜台上“你看够不够”

    银子在手,掌柜脸色迅速转晴,打开钱袋拿出六锭银子,谄媚地笑道:“这就够了,剩余的客官收好”说着系好钱袋,哈腰递还。

    认出钱袋便是乞丐偷的那只,阳信用奇怪眼神地盯着他看。

    被瞧的尴尬,曹平说:“看什么看,要不是你点那么些菜,我能付不起银子么”

    情生七

    没理他,阳信自行便跨出店门,想着如何走回宫。门前是条宽阔的街道,街道两侧立着两排高楼,十全酒楼便是其中一栋。两排楼前零散地有叫卖的摊位,各色的人穿行着,有驻足于摊位前的,有几个一团立在墙角说话的,有端正个鸟笼摇着扇子晃悠走着的老爷,他后头还跟着几个像打手的人。一顶深蓝的轿子晃悠悠在十全酒楼前走过,斜对面的轩馆很最是热闹,叫好吆喝声不断从里面传出,引得路人驻足侧目。那正门匾额上金字题着话古轩三个刚劲大字。

    她看了会,实在辨不清方位,无奈刚想转身求助于曹平,便觉眼前一花,身后窜出一个身影,一闪便了冲出去,跑几步又折回,拉着她的手腕,横穿街道,冲进了话古轩。

    进门就能纵观整个厅堂,堂中搭立台,台底下是乌压压一片的人,台上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穿灰色窄袖长袍,将打开的折扇侧拍向左掌,折扇啪地声和起,他弯着手臂扇尾向前一点,说:“有美人名虞,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于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那声音铿锵顿挫,又带着丝丝的哀凉,触人愁肠。

    小二上前问:“客官只有楼上的雅座还有位子,一人十两,您二位”

    曹平终于松开阳信的手,摸出二十两银子,抛仍给小二:“快引我们上去”

    阳信的去意,被这台上台下的热闹场面和这精彩的说书略打消了些。

    楼里除了台上说书人的声音,虽然满楼都是人,可静得仿佛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由小二引着上了二楼栏杆的两个座位坐下,接着又有个小二放了两杯茶、两盘干果在两张圈椅中间的茶几上。虽说是楼上,可将楼下的厅堂尽收眼底,声音也不用说,自然是清晰。

    “歌数阕,美人和之: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项王泣数行下,左右皆泣,莫能仰视。四面楚歌阵阵,虞姬拔剑舞起,飞身旋舞中饮剑自裁霸王拥香魂泣之。”

    曹平听得入迷,叹了一声:“可惜可叹若我是项羽,必不恋战,情愿抱着美人,走遍四方,游山玩水,做个逍遥的活神仙,如此岂不乐哉”

    “他当时岂会知晓巨鹿一战,已是他人生的巅峰。再者既身陷其中,又怎会轻易放手。”阳信声音清冷,音调平平没有起伏。

    说书人讲到他猛喝一声,向汉军冲过去。汉兵抵挡不住。纷纷散开,当场被项羽杀死了一名汉将。整个楼里暴起如雷喝彩声,曹平侧首看去时,她正垂头吃茶,眼角眉梢透着股沉静冷寂,在楼里的嘈杂衬托下,她的周身好像有层人眼看不见的墙,将她隔离。神秘地让他忍不住,想打破那道墙,于是出口相激:“若你是项羽,结局怕也是乌江自刎吧”

    她侧首淡看他一眼,并不说话。“我的回答不会是你想听的。”只相处为数不多的时间,但却看出他是个心地正派的人,虽然有些疯癫。

    “你就说嘛,说嘛”

    阳信的手臂搭在扶手上,他拉扯着她的衣袖。

    说书人接着说道:“项羽带领八百人马突出重围,来到乌江江畔,这时乌江亭长劝项羽赶快渡江,以图东山再起、报仇雪恨,可是项羽却笑着说:“天之亡我,我何渡为”

    阳信一扬手,扯回袖子,瞪了他一眼,看向楼下台上的说书人,听起书来,不再理他。虽然状似在听书,心中却想道:如若我是项羽,鸿门宴时我定斩杀刘邦,继而铲除他的亲信,坑杀十万刘军,自刎乌江的只会是刘邦

    曹平讪讪地收回手,状似又听起书,却不时拿眼角偷瞄着她。心中好奇,长安的公主都像她这样少言寡语吗

    “楚兵一个个倒下。项羽身上受了十几处创伤,铠甲已染成红色。他只身环视重重包围的汉军,不想死于敌军手中,遂挥剑自裁”

    楼里响起一片唏嘘声,说书人弯腰行礼后,便走下台,入了台后。

    不一会儿,又一名说书人登台,也是身着窄袖长袍,手持折扇,却比前一个说书的瘦,只见他脚向前迈了一小步,收起折扇道:“今儿我给各位听官说的是春秋霸主齐桓公登门访士”

    情生八

    仪和宫偏殿后的一间屋子里,雪儿坐在灯下,手里拿着女红活计,眼睛却对着烛火发怔。同屋的宫婢坐在她对面描着花样子,随意地抬首问:“姐姐,公主还没找到吗”

    雪儿扔下手中的伙计,捂住她的嘴,骂道:“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怕别人不知道吗”

    那宫婢委屈道:“我不过问一句,想知道主子安危,我们也能清平,不然天天这么紧绷着,非疯了不可”

    雪儿见她不自知错,反倒犟起来,刚要训斥,门忽然被撞开。一名宫人撞进来,神色焦急道:“姐姐,太子爷来了,在偏殿前说要见公主,我们挡不住,您亲自去拦着吧”

    雪儿听了立刻跟着他们出去,走着极快的小碎步绕过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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