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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中城(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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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建议很令被强杀伤力武器震慑住的一行人精神振奋起来。小乙头脑最灵活，马上想到了，问道：“赵爷，黑漆漆的，又没火把，怎么分辨贼人？”
赵践敏问张三：“咱们自己人有标记吗？”
张三摇头。“从来没有贼子攻进外城，小的就参加过两次城内平叛，都是被驱赶在最前面，冲过去时候对面方向的便是敌人，打在一起时候谁打我谁就是敌人，打完了没死就是赢了，嘿嘿。”
“也罢，攻城的必然比你们准备周全，何况他们还带了蛇鼠助阵，动物不比人，更不会分辨敌我，想来他们用的法子跟我们差不多。”
“咦？”有人疑惑不解，有人反应过来了。“你是说他们泼脏东西在身上？”
“或者，总之身上有强烈的驱逐气味。大鱼已搁浅滩上了，趁中城人手还未赶过来，我们先去捡捡漏。全员分做两处，受伤的与我等一起留守原地，由萧郎君看顾。其他人结队去，时间不多，但也不可疏忽大意单独行动，张三你经验丰富，由你带队吧。”赵分派了任务。
之后行动大获成功。因为赵践敏的建议，他们只在轮机房周围半里内篦了一遍战场，死人不要，专搜活的，一共抓了半打目标人物，人人都有收获，照张三说的手脚打断，然后用结实的草绳（张三提供）拖回去，交给赵践敏查看。
“死人都被烤焦，这几个却没事，身上还这么臭，赵爷你看是不是大鱼？”
小乙道：“只这么黑乎乎的，怎么看？哪个兄弟有带火绒子？”
其余人各在身上摸了摸，石大摸出来一个东西，吹起了火光却又递给小乙，捏着鼻子道：“你拿着，我现在竟闻不得这味道，焦味、糊味都受不了。”
“是啊，太叫人难受了！”便有人接口，“满地上烤熟的人肉味！方才我一脚踩到死人肚子，给踩破了，那味道……呕！”听到的好几个人也吐了。“还有一地的死老鼠，踩着才叫人恶心！以后我再不也吃肉了！我现在就不行了，呕……！”
“去去去，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娘们，吐干净了就给我站起来！”
张三没好气地道，“别人都死了，偏我们好手好脚地活着，还不够你乐出来？快惜福吧，别扰到赵爷验货！”
在他们争相呕吐时候，张三自己也拿出个点火的东西，只是对着地上俘虏他竟也露出难以忍受的神情，不小心那东西啪嗒掉地上，差点熄了。
旁边一声不吭的萧把它捡起来，继续照明。她被留下来，也没谁真的需要她看顾，她以为是自己战斗力不行缘故，现在看诸人反应没去战场实在是值得庆幸的事，她并不如他们能干。
先前人多又拥挤，她恨不能把触须化为无形，现在被电麻了反倒无所谓。
“嗯，已经有结果了。”赵践敏的话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这四个，腰间系着药袋，不是直接喷在身上，恐怕身份有些讲究。”被赵提到的数人都昏迷着，他又指最矮小的一个，“这一个，身上没有药袋也没有药味，看起来最干净，鞋内脚掌却糜烂溃疡，似经常出入腌臜之地把脚沤坏了，手上不少咬伤，张三依你多年经验看，这人像不像是你同行？”
张三狐疑地凑过头去，马上“呸”地骂道：“一股老鼠屎味！错不了，原来穿山鼠就是这家伙赶来的？真是抓到大鱼了。”
“除去养鼠的，剩下的都似身怀绝艺，不是你们敲得了闷棍的，是被中城光弹击昏过去。最后这一个，”他介绍那个受伤最重的俘虏，“表面不过轻伤，衣上喷溅的疑是生鲜蛇血，肋骨粉碎，内腑受伤极重，强烈冲击伤，应是大蛇爆体那次受的伤，已经命垂一线，你们怎么想到把这人带回来？”
小乙他们齐看向张三，张三搔了搔头。“我本来不想捡他的。不过这小子，”他指指被五花大绑的养鼠人，“逃命时候还背了个人，小人想他背上的人可能挺重要，也给顺带捡回来，若是没用的，就把他宰了，白费老子的劲。”
“张三，你店内为何老鼠养得比蛇多？”
张三不假思索回答：“老鼠长得快，好卖钱，还需要养它们喂蛇啊。”
“蛇鼠天敌。养鼠人固然厉害，恐怕仍要仰此人鼻息，所以逃难时也不敢扔下他不管。他胸前缀着这东西，虽然已经被毁去，”赵示意众人看那一个黑乎乎不起眼的小疙瘩，“我怀疑是控蛇用的，这人怕是大蛇的主人。”
山那么大的蛇的主人？！“怎么净出这种好事哈哈！一抓就是大鱼哈！我们发了哈哈哈！”小乙他们皆笑不拢嘴，阴霾一扫而光。
“说穿了也不足为奇，”赵轻笑一声，“西水门最先落入贼手，已经完全换上他们人了，事有不偕要撤离时候，只要不慌了手脚，他们必然还想从安全的西门撤逃，我们只要在这里守着便成了。”
“此皆仰赖赵爷安排（赵爷神机妙算）！”张三他们齐道。
“不敢当，仰赖诸位鼎力相助，我与萧郎君才能保得平安。”
他顿了一下，恰好此时在诸人头顶上空冉冉升起一盏绿色大灯笼，幽绿的光芒犹如鬼灯，张三等人面上皆有紧张之色，赵继续说道，“现在战事已毕，绿灯在召回战士，我与萧郎君便不参与了，诸位把俘虏分一分，赶紧去罢。”
张三喉结滚动一下，却不说话。忽明忽暗的火绒光亮照着神色迟疑的众人。
小乙突然道：“这次大家都出了把力的，我也不说虚的，现在抓到这么多俘虏，估计能换一大把军功，到时在外城换个军籍，或者进中城都有可能，但是在外城当个兵卒是什么下场，看今天这情形就知道！便是给人提拔进中城，那中城什么地方？四大门主都只是他们的走狗，咱们这样的凑到人家跟前，谁会正眼看你？若一步走错，你们以为今天的好运还会来吗？”
“要还像今天这样就好了。”一同伴道。
“是啊！我等本来就是卑贱之人，即使给人当盘菜吃了还嫌味儿不好，不如跟着赵爷混，由赵爷带领我们，大伙有劲往一处使，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就是，与其被人当炮灰，还不如我们自己找个头儿！我也想跟着赵爷！”
“我也是！……”
十来个人很快定下要跟随赵践敏的决定，齐望向他。
赵践敏却摇摇头。
“我是个残废之人，并无能力带好你们。而且此次善后必由中城接手，对上他们我并无把握。”
他语气诚挚地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赵某人，我向你们推荐萧郎君，这位大人是赵某人的恩主，他若愿意带上你们则无前忧。”
这位一身黑甲又沉默寡言的萧郎君吗？众人面面相觑。
“我相信萧郎君的本事！”小乙迅速道，“你们看张爷都被炸黑了，萧郎君却一点事没有就知道了！”
“你才知道啊，小子！我一早就知道了，赵爷早说了萧郎君是他救命恩人，这位郎君必是能人，否则能救得赵爷吗？”张三适时再发话，他拍拍小乙的肩，“时间也不多了，我这里就一个提议，大家共举萧郎君当我们头儿，赵爷就给我们当二把手，这些俘虏便是我们一队共有的。换成军功后，如果给安顿外城，外城咱们都混过了，好说。万一给中城选中，我听说入驻中城的允许携带仆从，我们大家伙都可以让萧郎君他们带进去，也不用分开了。”
他环顾四周，沉声道，“大家兄弟一场，都知道我张三不是翻脸不认人的。愿意这么干的，就站过来，不愿意的留在原地，该他得的我也不会亏待了他。”
受伤的没受伤的，齐刷刷跟着张三走过去，十一个人都排队到他身后。
张三率领这一队人朝萧曲膝跪下，抱拳在胸口：“请萧郎君任吾等首领！”
萧顿了下，干脆地答应了：“好。”
他们又转向赵践敏，同样施礼道：“请赵爷任吾等副领！”
“如此我就厚颜担下了。”赵践敏不再推拒，“把这些俘虏押上，没受伤的兄弟多力，受伤的互相扶一把，途中注意不要落单。”
张三仍然背着赵爷，其他人拖死猪似地拖着俘虏，萧还跟在张三后面。
除了被包围在队伍中间的她相对轻松外，一行人皆步履艰难地穿越狼藉的战场。黑暗掩饰了罪恶，只要不去想象脚下可能踩到什么，心里负担其实没有多重，何况他们现在是满怀希望的胜利者。
一个多小时跋涉后，终于赶到目的地。绿灯笼正下方是一大片磨平如镜面又通体泛着微光的台子，平展地横在通往中城的护城河上。
他们一行人才踏上平台站定，脚下平台攸地滑开，巨大离心力几乎把众人拽倒，眼前一黑再一亮，竟被瞬移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里。
周围嗡嗡地乱响着，原来外城幸存者不止他们，差不多上百人，都瞬移过来了。有人走动，有人小声交谈，每个团体都孤立的只和自己人呆着。张三他们把俩首领还有俘虏都护在中间，也找了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安顿下来。
一人叹：“还以为做梦呢，呼的就飞进中城来了！你拧一下给我看看！”
“拧你自己的胳膊去！每月的那一天中城不都有动静么，有啥好稀奇的。”
“动静是有的，只你还是我能过来瞅一瞅眼的？更不要说进来。”小乙接话道，“是有够神奇的！”
到了这里张三也似松了口气，笑骂道：“都给我安分点。”
萧没有参与聊天，在这伙人推举她当首领时，赵密语给她，请她答应下来。
“落叶总要归到落叶堆里才安全，仅大人与我二人进中城怕要招有心人的眼。”他这么说，“况且我观察过了，张三带的这组人还算良家子出身，即使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坏了我们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