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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虎方法与反捕方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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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37-40(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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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重重叠叠的思念:雪山,高原,森林,暴雪,市镇,大海……看见躺在他们中间那把折射着姜贺敷生命辉光的刀。何苦绕这么大一圈呢?那时候,追上去不就好了。反正也逃离不了被关进武殿、受皇帝利用的命运,那时候自己为什么放弃呢?

    “总算是能见到你,”她沉重的喟叹,“像这样幸福地互道永别……”

    终于,印证了他不详的谶言。“你们不回来了吗?”姜贺敷吼道,挣脱她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她没有回答,披上礼袍站起身,把自己用的最久、最喜爱但是也是最脆弱的刀取下来,递给姜贺敷:“这是你血汗的结晶。是时候还给你了。”

    姜贺敷用满是血污的双手被动地接过刀。战神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俯下身来朝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姜贺敷霍然起身,无名刀落在地上,他一脚踩在刀上,伸手紧紧抱住她,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她的袍子再次掉落,温柔炽热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温暖的小手轻轻放在他后腰上。脚下好像传来什么声音。刀断了。姜贺敷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慌的不安,更加用力地抱住她。要完了,结束了,没有然后了。如此确认着,他感到一股不可抑制的晕眩感从脚底窜起来,控制了他的头脑。战神的身体软绵绵地脱离了他的臂膀,她滑落在地,长发散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暧昧的沉静持续了片刻。姜贺敷头脑里全是乱码,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战神忽然从地上抬起头来看他,说:“贺敷,我们都有过孩子了,不如结婚吧?”

    姜贺敷的眼睛先笑了,嘴唇刚想做出笑的表情来就被沉重的痛苦扭曲了线条:“……同意。”

    “那我们结婚。我,战神烈铜生,别名烈牙疆,请求将自己的命运分给姜氏家神一半,”她抬头呼唤自己的家神,“家神啊,请原谅我自作主张。现在的情况下,就算是我们的婚姻被允许,也没有时间举行正式的典礼。武殿之上正是合适且庄严的地点,请您就在这里降临吧。”

    姜贺敷也呼唤家神:“我,姜贺敷,姜氏两任宗主,如今武殿之上和烈氏虎族长女烈牙疆缔结婚姻。‘贺敷’作为见证,她将成为我们家中一名可信的成员。礼仪疏漏,但是情况紧急,请求家神理解……”

    家神出现了。不知从何时起,两人眼中对方家神的形象已经变得这么清晰,这本身就是婚姻成立的吉兆。战神看向烈氏虎族家神,问候道:“您是那之后新选出来的家神,对吧。战神在此问候。”

    家神依旧披着黑色的斗篷,但是斗篷下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非人类了。家神用她熟悉的声音,那冷静、机警、优美的声音问:“战神?我没有记错吗?为什么姜贺敷被允许上武殿了?战神为何要接受他而非同族烈满尊?”

    战神回答他:“您记错了,我的名字已经从烈铜生改为烈牙疆,现在距离烈满尊去世已经有好几百年了。那边的姜贺敷也不是那时的姜贺敷了。”

    家神像是愣了一下,随后才不动声色地回答:“我明白了。我同意你的请求,但是,只能分一半。战神一旦脱离烈氏虎族,战神之力将不复存在,将来也不再会有战神降临现世。姜氏家神,请您务必理解这一点,不要为难我们的女人。”

    姜氏家神上回已经见过烈牙疆,答应地非常痛快:“从那时候起我就默认她是我们家的媳妇了,这点要求也是可以稍微委屈一下的。这不是很好吗,贺敷?你的梦想实现了。”

    姜贺敷苦涩地点点头,说:“是的,实现了。这样无论我们身在何方,都算是在一起了。”

    烈牙疆拉住他的手,温柔的眼神慢慢闪动,泪水滚滚而出。“别哭啊,这么高兴的时候为什么要掉眼泪?一点都不像战神了。”姜氏家神笑着转头寻求烈氏家神的同意。烈氏家神没有说话,只微微地点头,好像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等姜氏家神回过头来,却发现姜贺敷也泪流满面。一时间两人低着头相对而泣,就像是悼念地上断裂的佩刀一般。“年轻人啊……”姜氏家神感叹了一句,便暗示烈氏家神是时候离开了。两位家神同时离开。

    战神蹲下身,伸出一手捡起佩刀的一块断片,举在眼前看了看,又放下了。姜贺敷依旧站着,压抑着自己的感情,语气有些冷淡地说:“修不好了。没用了。本来就不是个好坯子,断成这样也是迟早的事情。”

    战神说:“那你为什么要用它给我锻造佩刀呢?那时候,就像你刚才那样给我说明白就好了,说不定我就听进去了。”

    姜贺敷说:“不可能的,那时候你听得进去什么。只有给你锻刀了。”

    战神接着说:“以后也要好好地说明白。虽然我一直非常任性,无论做什么都恣意妄为,但是有时候还是能听懂你的意思,说不定还觉得你是对的,就服从你了。要是连解释都没有就干脆地做出了决定,我会很困扰的,说不定还会难受死去。”

    姜贺敷沉默了片刻,说:“好的。那么,我想作为刀匠随军出征,你有什么想法吗?”

    战神说:“既然是你自己下决心,那就来吧。不过你得加倍小心了,尤其要保护好你的手。”

    “既然这样,战事结束后我不回京城也可以。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姜贺敷说。

    战神苦笑,道:“刚刚就应该考虑到你这一点的再提议结婚的。现在我们已经缔结婚约,我没有拒绝你陪在我身边的立场了。”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走了,请你也保重。”姜贺敷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说罢就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从门外的阳光里刻出影子,烈牙疆忽然觉得这有些似曾相识。自说自话地做了决定,毫无商量余地地执行,曾经那个迁就她的男人突然变得强硬了。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类似的情形已经出现过一次。她忽然感到一阵令人恼火的耻辱,几乎就要冲上去拦住他,但最终没有移动脚步。战神看着刀匠消失在沉重的大门后,口中的否决只能慢慢吞回肚子里。

    几乎是麻木地,她绕过武殿神座,穿过大殿朝后院走去。侧殿的雕花木门全部开着,她站在正殿背后的廊檐下可以看见侧殿里的诸多陈设。本想沿着廊檐回到侧殿的居处,犹豫了片刻之后她还是看向隔墙的小门。隔门的钥匙已经在她手里,这是她同意作为皇帝的利刃出征的条件。她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和烈平疆见一面讲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毕竟,从他们和好之后有些事情悄然改变,他们在彼此的眼眸中偶然窥见了对方的秘密之后就知道了,并不是只有忠诚才属于永恒。想好了之后她正要把钥匙收起来,就听见后院里流水一样高高低低的谈话声从门缝里溢出来。

    “事到如今,你再来告诉我这个已经没用了。不,并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实际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无所谓了!我憎恨的那个家神已经消失了,纵然有新的家神代替他执行□□也没关系。毕竟牙牙已经是合格的战神,即便是家神也不能随便拿她怎样。”烈平疆的声音说着,听起来似乎很不在乎。随后女人的声音回复道: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那么,这次出征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那份作战计划是有所意图的吧?听说赵将军指出了这一点,反而被战神粗鲁地回敬了。这样不是欲盖弥彰吗?太史公对这件事想的很清楚,她和赵将军已经结成紧密的同盟,一旦你们有所动作就会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拿下。”

    “既然皇帝利用了我和牙牙,那我们利用皇帝也没关系吧?虽说太史公德高望重,但是只有皇权是她永远触碰不到的界限。因为钱贵妃的事太史公自己已经尝过皇权带来的生硬苦痛滋味,她是否还有胆量挑战皇权也是个问题。至于赵将军,他反而无所顾忌,但是这次出征他将按照皇帝命令留在京城,也不会影响到我们。前途没有障碍了,我们不会退缩。再说,这个地方已经容不得我们久留了。”

    烈牙疆听到这样的叙述才模模糊糊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原来他考虑了这么多。光是这样想着,她都觉得难过,那个声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在谴责她的诚心。

    “……那我呢?如果我阻止你们的话?……你就这样一走了之,姬莉叶会很伤心吧?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她,她会不会悲伤的发疯然后把这件事在禁卫军里传开呢?……一开始你就不应该暗示我你们要趁机逃走。我是那么可信的人吗?”

    她的诚心敏感地意识到了什么,使她局促不安地后退几步,然后干脆快步回廊檐下倚着阑干站着。平平在维护他们的堡垒,可她随意地将防御工事拆掉了,还让敌人走了进来。有些事情只有真正亲身发生了才知其沉重,比如婚姻。战神在她此前的时光中从未与人缔结婚姻,一直自由自在,随意地反复无常,随意地背叛,从来不把婚姻这种虽然稀松平常但是轻易就足以击溃个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婚姻的力量就是冷暖自知,外人永远无力相助,她太过轻易就相信了看上去简简单单就结合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在婚姻缔结完成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婚姻的约束力……或许她是知道的,但是过于自信,什么也没有考虑就随随便便兑现了最终的承诺。

    不过这样一来烈铜生就满意了,她终于可以安息,这对烈牙疆来说有数不清的好处。烈铜生知道自己的安宁在刀匠那双长满粗茧的手中和冬季热烘烘的火炉边。但是烈牙疆呢?她找到安宁了吗?每次她切身感受到自己对姜贺敷的爱意,心中都会浮现这个问题。烈铜生对烈满尊的感情汇聚成一条泪水的长河,她遍体鳞伤在这咸水中痛苦地沐浴之后才投向了刀匠温柔的怀抱。烈牙疆也是这样吗?她也是爱着同胞兄弟的,不过在受尽痛苦之后才会转向刀匠对吧?那她为何被爱意冲的热血上涌,就和刀匠缔结了婚姻呢?这种爱意和她对平平的感情有什么不同吗?就像烈铜生眷恋同父异母的弟弟烈满尊一样,她也在眷恋同胞兄弟吗?是纯粹的血脉亲近感还是什么?说实在的,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凭什么最终信托彼此相守百年?如果这样考虑,烈牙疆还是对烈平疆更为放心。方才发生的事情再次唤醒了她对姜贺敷的外族人印象。原本这种偏见已经消除了差不多了,可谁知道婚姻会把他变成那个样子?

    与此同时,后院里,烈平疆和乐正卜呼相隔三米站着。时间正在逐渐接近中午,不知不觉中太阳升的很高了。在带着冲动情绪问话后乐正卜呼停顿了思考,正放任自己的思绪随意飘荡好想法处理这个尴尬微妙的问题,突然意识到了阳光的存在。她下意识举起手中的绢扇挡住阳光,宽松的蚕丝衣袖从小臂上滑下,几乎露出了她的肩膀。烈平疆看见她白净光滑的肌肤全部暴露在炽烈的阳光下,连忙伸手用指尖勾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到廊檐下。两人在廊檐下席地而坐,乐正卜呼裙子下的腿露了出来,烈平疆急忙转开视线。乐正卜呼不是第一次潜入这里,她每次来都是不同打扮,烈平疆暗自计数,想知道她投影的上限在哪里,却至今也没有找到那个数字。他端详着穿着利落清爽的夏季裙装的乐正卜呼,心想,她到底是谁呢?总是能问出这么多问题,总是不屈不挠地试图改变他的计划,试图冲进他和牙牙的堡垒。这个女人,比姬莉叶可怕多了!考虑好之后,他就回答:

    “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做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把我的计划宣扬出去纵使对我有害,却也对你无益。再说了,我对你有这般程度的信任,你不高兴吗?我以为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呢。”

    乐正卜呼听罢,反而噗嗤笑了,说:“才不是呢!我要做你的情人。为了这个目的,这些话我一个字也不会透露出去。”

    烈平疆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浅浅的、像是逐渐从心里荡漾出来的微笑,赤金瞳顿时变得有如融化的琥珀。乐正卜呼看的有些呆了,不知不觉向他伸出手去,而他拉过她的手,让她柔软细腻、顶级乐师才拥有的指尖摸在自己垂下的睫毛上。“你不是做过我的情人了吗?现在还想做吗?”他随后将那手移到嘴唇边,睁开眼睛温柔地望着她,“我是个粗暴的情人,这是你自己说的。”

    这不是背叛。烈平疆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和烈牙疆和好之后,他们似乎都成长了,知道忠诚不再是真情的流露,知道永恒是个非常奢侈的语词,只能用在彼此身上,除此之外的所有事物都是瞬息万变的。姜贺敷对于烈牙疆的意义,是不是就像乐正卜呼对于他的意义呢?他觉得可能是这样的,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对乐正卜呼开放了所有界限。不用再逃避这种感情了吧?他如此揣测着,松开她的手,朝她的方向移去,然后把自己生命中一半时间都握着杀人器具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她吃惊地看着他,似乎是想问什么。他直视她双眼,说:“什么都别问。你只管追逐色彩就好,我在做什么、会有怎样的结果我自己清楚。”

    随后,乐正卜呼罕见地露出了呆滞的神情,这样的犹豫在她聪明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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