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沉香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8章 别有用心待机起(第1/1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51012:30:32字数:3302

    “不用。”殷斩白侧首看去沐离,视线对上她清冷微颤的面容后,反肘压下她的肩膀,拒绝了她的帮助,叫她顾好自己和昀昭。

    语毕,身形一晃,几个翻转落到秦漠寒对面,凌冽而视,不动声色。

    彼时,寒风猎猎,游弋低啸,在广袤的青木原上空飞舞打转。吹动冉冉漂浮的血雾,和着腥咸刺鼻的浓郁血味,扑面冲喉,灌腑填息。

    万千铁甲间,两个修俊凌冽的身姿静默直立。墨衣如夜,幽诡森寒,手中沉香斩光华流转,萦绕四周的袅袅淡香恍如舔血的魅影,随时都会攀附在敌者颈间,断其动脉

    同样,银甲在身的煌朝太子亦是岿然不动,如峰似岳,往日的惫怠慵懒丝毫不见,换之以和他名字相符的凌寒威凛。一双黑如玛瑙的瞳眸紧紧盯着对面的沉香阁少主,仿似在忖度自己的劣势,又似乎在寻找他的不足,尔后扬长避短,伺机进攻

    林子默看得喉咙吃紧,僵着身子坐在马背上,大气也不敢出。她不知道秦漠寒为何会在苏湛如数撤兵后,带着两万铁甲来和耶婪悍兵叫阵,那无疑是自寻死路。更不知道他是不是殷斩白的对手,可又不希望殷斩白败阵因为她看见了握剑欲起的沐离,如果殷斩白有事,她一定会为了他跟秦漠寒拼命沉香阁既为皇家忌惮,欲除之而后快,那太子必定不会手下留情。倘若她有不测,殷斩白日后要是对那相府世子下手,谁去拦阻他

    可是如若不然,这两万铁甲就又要成为耶婪悍兵的刀下亡魂,被他们残忍杀害,在他们尸体前叫嚣狂舞。以及苏湛,接连不顺的战况让他压力倍增,如果这次还不成,等待漠北大营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还有煌朝那些无辜的百姓守不住青木原,一旦那些魔鬼一样的野蛮悍兵踏入中原土地,九州山河又会成为什么样子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思绪时顺时逆,不知道该希望谁取胜,却又渴望这场战争能以怀柔手段解决殷斩白离开耶婪国,带着沐离他们回去沉香阁,煌朝臣民给他们一条可以正大光明行走于世的道路,不再对他们赶尽杀绝;狄兵退回,青木原得保,漠北大营不再损兵折将,秦漠寒继续做他的逍遥太子。

    可她也清楚,那一切都是自己的白日梦,往往把事情想得越好,结局就越糟糕,越让人痛心。何况她只是这世间的一缕孤魂,根本没有资格为他们的生死存亡做决定,也没有那个本事左右任何人。

    心思变换间,两个修冷身姿已经短兵相接,在万千铁甲让出的空地上飞转旋移,交错腾挪。刀光剑影铿锵钝挫,相撞一起时擦出的火花毕剥嚎响,尤似地狱烈火熊熊燃烧时发出的轰轰诡音,慑人耳目

    所有士兵看得目瞪口呆,已经忘了两军尚还对峙,随时都会血战肉搏,个个翘首伸脖,紧张观望。就仿佛他们是一群茶余饭后的看客,正在目睹一场惊心动魄难得一见的搏击,所以任何一个精彩片段都不能忽略,遗漏哪一个招式,都将是今生再难观摩的盛况。因而目光紧锁,呼吸闭滞,岿然观看着你杀我伐的盛大场面。

    耶婪国主也看得面色吃紧,黝黑脸庞上有亢奋,有激昂,间或混合着一丝歆羡,又夹杂着挥之不去的妒忌羡慕两人伯仲不分的顶尖身手,懊恼自己没有那样的能耐。不过最初的时候,他以为煌朝太子不过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可以洒脱不羁,可以飞扬跋扈,但在殷斩白的剑下根本撑不了几时。后来才发现,他低估了他的能力,根本就是一个外表慵懒,内里烈性十足的雪豹,一招一式都反击得天衣无缝,精妙绝伦

    而当视线移向那个与这万千银甲中甚是格格不入的玄色劲影上时,他毫不吝惜目中的赞赏,倘若身在比武场,定要为他拍手叫好从来都不敢想象,一个贯体重伤在身的人,能将痛苦抛却得无影无踪,眉宇不皱,呻吟不出,冷峻身姿矫捷如鹰,旋转于急光骤影间,凌冽一如他手中的剑。响音清脆震耳,速度堪比流星刺空,仿佛聚势已久,只待时机到来,一举伐敌因而破空坼尘,斩冰折雪,搅起漫天飞花,霍霍呼啸,犹比泄洪奔腾的涛天银浪,腾空乍舞

    所有人兴奋观望,或紧张或折服,或艳羡或惊叹,都不知道角斗一起的两人如何作想。

    因为此前有所较量,所以对上这样一个人人忌惮的对手,胜算几何秦漠寒心有自知,即便殷斩白有伤在身,他也断无取胜的把握虽然以自己的身手,不至于狼狈到被打得四脚朝天的地步,但是该吃的亏他还是躲不过。

    外人只看得到他格挡自如,但是却不知每每横刀阻住斜斩而来的利剑时,都要承受碎骨裂髓一样的冲击,震得他手臂发麻,得缓过一招一式后才能发力反击。很显然,自己的挑衅已经让殷斩白不再在乎自己的身子了事实上他似乎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因为在耶婪国为质的长达四年的时光里备受摧残蹂躏,所以苏烈女儿告诉他,他落病于身,体虚惧寒,又因父皇当年亲手加害他,所以还要割血去毒。但因身为沉香阁少主,肩上还背负着百千人的性命,得为他门下弟子安排好后路,因而苟延残喘,背负着恶名,一面在死亡的道路上挣扎,一面把自己推向地狱深渊。

    所以,当视线落到他肩下一抹殷红时,同出一脉血浓于水的牵绊让他的动作有些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打下去。他想伤口一定是裂开了,可殷斩白目中一点痛色都没有,木偶一样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出下一招的时候又挥剑斩来

    他惊怔,赶紧举刃回击,却因为慢了一拍而踉跄后退,几个趔趄过后才稳住身形。同时也看见,殷斩白只手抚去自己肩下,像是要覆住开裂涌血的伤口,但是没捱到身体,却不知为何突然换了动作,无声握紧了剑。

    “五弟,冷静。”他神色一楚,向着这个被皇家遗弃的子嗣劝道,目光诚恳,言语真挚。虽然声音淹没在一里之外耶婪众军的高歌欢呼中,但却清晰地传到了他耳中,希望他弃暗投明,重新回到中原。

    听到那个称呼,殷斩白目中冷芒明显一滞,幽深如潭的眸光从虚空收回,掠到他面上,久不变幻,似是思绪停止。然,短短一瞬间的发怔,眼里的微殇即刻转为自嘲,化作凌蔑而快意的肆笑,仿佛这个太子认错了人,因而笑他的大错特错。

    “他死了”从失神中恢复以往的阴鸷后,殷斩白冷冷笑道,脱出口的话语像是一个诅咒,带着决绝与凌狠,如数道给这个自以为是的煌朝储君。尔后身形乍起,手腕一转,赫然再进

    “小心”林子默看得喉咙窒息,忍不住失声轻喃,内心的担忧却不知道说给两人当中的谁听,只揣着上蹿下跳的心脏,紧紧抓着缰绳,勒得掌心刺痛也感觉不到。

    纵然心里有愧,但是战局在前,情势紧迫,所以秦漠寒不敢疏忽,更不能放纵自己为了弥补煌朝臣民欠他手足的那份血债,而心慈手软坐以待毙。所以,该下狠手的时候,他还得做一个薄情寡义不择手段之人。是以,挥刃反击之时,他赫然按下刀柄处的机关,与此同时,一支几乎看不见的无形银针嗖嗖飞出,隔着咫尺之距,猝然袭去沉香阁少主

    他知道自己在殷斩白剑下撑不了几时,所以只能拖延时间,来给苏湛大军匍匐前进的时间,让他们无声绕到耶婪大军后方,部署好一切,后起而发,反败为胜

    发现玄机的时候,殷斩白目中幽芒乍闪,阴厉一如舔血的妖,极尽可能避身闪让。但终究有伤在身,动作不能随心所欲,加之距离近在咫尺,所以无可避免地中了煌朝太子的计。银针穿腕而过的时候,手中沉香斩几乎掉落,但是幽恨让他攥紧了剑,缓过那股锥心刺痛后,复又飞身跃起,修冷身姿如剑如刃,几要让秦漠寒绝命于此

    然,几招遽如厉风的交斗过后,任是再怎么忽略伤口开裂引起的钝痛,他还是渐感体力不支,被银针贯穿的手臂开始发倦,愈发无力。就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沿着血流流淌,一点一滴地攫走他的力量,将他的四肢往下拉去,让他倒地。

    他不解,一边交战一边思量。忖度片刻,忽然明白过来,那银针上面下了药一种会沿着筋脉缓缓流散,让他武功消退的药。

    好个煌朝储君好个秦漠寒他在心里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却更加笑自己的愚蠢,笑那股让他厌到极致,恨不能如数割却的皇族血液

    秦漠寒也从他微为迟滞的动作中猜到了药效侵袭,所以才敢松懈,在闪转腾挪中趁机靠近他,借反击压住他肩膀:“五弟,回头”

    殷斩白目中阴霾一片,对上秦漠寒一双诚挚的眼眸时,仿佛在那幽黑不见底的深芒里看到了血的颜色,因而眸里泛出一抹冷蔑笑意,快意而凌厉,幽狠而果决。没有犹豫,他抬剑挥开那股限制他动作的力道,在秦漠寒折身避开的时候,剑风易向,霍然斩去自己手臂

    他发誓,就算当鬼变废,成妖为孽,他也要让那些人不得安宁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