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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更新时间201351112:30:06字数:3368
因为背对身后所有铁甲,加之招式逐风蹑影,迅疾如隼,所以当中发生了什么,除过短兵交接的两人外,没人知道。包括紧着呼吸,视线不离他们的林子默,以及定睛于殷斩白身上,几度拔剑欲起的沐离,也没有看出蹊跷。但是那一剑太过绝烈突然,突然得让所有人震惊高呼,尤其耶婪国主,利剑触及沉香阁少主肩膀的时候,他蓦然瞪大了眼睛
林子默面色惨白,骇然惊视,无以复加的震颤让她握不住缰绳,一个趔趄从马背上跌爬在地。她不知道那个嗜血萧杀的殷斩白为何欲自断手臂,但是却看得到那个人的残忍,以及对自己的毫不顾惜那种决绝像极了另外一个人,那个雪衣如仙堪称天人,但是身背却爬满各种狰狞伤疤的病弱世子。
她得开始怀疑之前被抓去沉香阁后,殷斩白为何会放了她既然心有所隙,与容决有怨,他就不应该放她去看他。
还有沉香小斩撑起身子后,循着思绪,她本能地摸去腰间,摩娑着那把与殷斩白的剑形如出一辙的匕首,心脏嗵嗵直跳沉香斩,沉香小斩,不知道所有一切是否真如容决所说,他和殷斩白单单只是井水不犯河水,以及同生不见,共死才逢
她不敢往下想,心思百转间,不知不觉已经向两人移去,梦游一样急速迈着脚步,在瞬间剑拔弩张的两军之间奔跑。
因为殷斩白不知何故的自残,耶婪国主担心影响己军士气,所以反应过来后赫然下令,几万铁甲霍地拔刃出鞘,执矛拿戟,蠢蠢欲战
“殷斩白”没有料到自己的暗算适得其反,更想不到殷斩白决绝果断到了这样残忍的地步,让他骇然色变,心惊莫名。震惊之下,还没稳住被他打开的身子,秦漠寒便旋身而上,长刃横阻,蓦地拦下已经斩入殷斩白臂中一寸有余的利剑。
铁器相击,发出震耳欲聋的铮铮巨响,回音不绝。寒芒映容,夹杂着一滴一滴急速砸下的豆大血珠,让目光交错的两个男子直直逼视着彼此,不动如山。
“大哥向你保证,不会伤沉香阁任何弟子。”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那把不惜斩骨断臂、阻药侵体的利剑,秦漠寒面色发白,明显后悸犹在,不敢放松身体当中任何一根神经,维持着横刀阻剑的动作,喘息急速道。
“不要在我面前故作矫情。”那般亲近的称呼和口是心非的承诺让殷斩白凌冷笑开,目中除了幽狠自嘲,再无其它。因为毒性所致,手臂开始发麻,并且那种僵滞一点点扩大,向上蔓延,使得削臂不能的他缓蔑笑开,自嘲自讽又狠绝如剑。
可是,他不能失去武功,因为他的命不属于自己一旦成为废人,等待沉香阁所有子弟的,绝不是这个太子口中所保证的那般。所以他得速战速决,尽快离开这里,万箭穿心粉身碎骨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收了笑意,他反腕易向,再度袭去秦漠寒,只是还未交戈,一个雪白身影突然出现在视野之中他认了出来,曾经是殷红鸾的同门师兄,现在避世不出,做了这个煌朝太子的师父,帮着他们来对付沉香阁的雪静。
呵,好一群人
同时映入视线的,还有沐离不顾一切挥剑杀去煌朝太子的凌冷身姿,那种同归于尽的杀式让他眸光生寒生忧她总是这样一个人,在他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沉默无声地替他去报复所有。哪怕仇者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哪怕面对刀山火海,她也不会犹豫皱眉,依旧冷如冰雪凌霜,傲雪寒梅。
不是不明白她的感情,只是他不能接受这一生恶贯满盈,杀戮太多,又时时刻刻在死亡的边缘上挣扎徘徊,苟延残喘。也许在毫无预知的下一刻,便会被死神打入十八层地狱,万劫不复,所以给不了任何人幸福。何况她是剑,他也是剑,成不了相濡以沫的伴侣,只能做彼此手中如虎添翼的无情冷刃。
只是,为何会将苏烈幼女也牵扯到恐惧中来
他看着那个不顾危险,木偶一样跑向杀阵的熟悉面庞,看她纤弱之姿却不知死活地拉住秦漠寒手臂,不让他在沐离的攻击下反抗的坚定眼神,不由失声暗笑也是一个固执的人,认定了好坏,就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哪怕她要帮助的,是十恶不赦的妖孽。
“想死啊”林子默的纠缠让秦漠寒恼怒顿生,不知道她被沉香阁门人惑了心智还是当真迷上了自己五弟,因而善恶不分,处处帮着他们。在刺客袭营时咬他耳朵让他罢手,现在又缠住他给对方可乘之机,所以他不得不怒,提过她后颈将她带出阵外后,恐吓着叫她老实呆着别动
他深知,雪静被殷斩白同归于尽的掌力伤了肺腑,根本不能久战,只能尽最大可能废了他武功,将他带走。但是他就像一匹任谁也驯服不了的雪狼,越想驱使,他便越发反抗,哪怕同归于尽,也绝不向任何人低头这让他越发歉疚,也更加反对父皇要自己将他赶尽杀绝的无情做法。
所以,只有去了他一身锋芒,才能让父皇安心,进而留五弟一条活路。只是,在自己做了一回卑鄙小人,暗算殷斩白后,就不知道雪静师父能不能掣住他。
还有苏湛好不容易在沐离的袭杀下得了空,他看去越发失控的场面,心里发急:已经拖了这么久,想苏湛与一众将领应该已经埋伏好了,所以盼他赶快现身,攻其背害,将这些悍兵野兽炸个稀巴烂
一场由煌朝太子与沉香阁少主之间的交战突然变成了数人的血杀,耶婪国主目中疑色重重,剑拔弩张下等不了看到谁胜谁负,所以一声喝令,万千劲兵赫然拔刀,狂嚎着齐齐冲来势如波浪涛天,急流咆哮,山洪一般袭卷杀开
“杀”等不到苏湛大兵,秦漠寒也没了耐性,一刀挥开似要将他掏心挖肺的沐离,扬声挥令,放了那两万奇技同样欲拼欲杀的血性同时一手提过林子默,将她按到一匹快马上,一拍马腹,道一声“好自为之”便折回身去,杀入阵中,向与殷斩白交战一起的雪静靠近。
“斩白少主,我来帮你”已经混乱不堪的杀阵让独自一人的昀昭慌张不已,见那个害自己少主自断手臂的太子向殷斩白袭去,一股恨意突涌出来,让他握紧了手中木剑,随着两军厮杀的血迹,挥刃折向他。
然,还不待靠近,瘦削肩膀忽然被一双大手提住,携着他一起杀向那个雪衣白发的太子师父。
“起阳哥哥”见是自己人,十二岁的孩童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忍不住惊叫出来,同时自己的阿离师姐也折来身边,无比熟悉的身姿让他眼里光芒顿亮。然后不再说话,与两个兄姐一起闪转于刀光剑影中。
坐在被铿锵钝挫的厮杀声惊动的疾行的马上,林子默慌得不敢放缰她只学会了驾马车,但是骑马还万般都不成气候。然,惊恐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千军万马中干戈相向的殷斩白:直觉让她觉得他与容决不仅仅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同门那般简单的关系。
可是,她又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种关系,更何况容决的身体她无法相信。
在马背上颠簸的时候,林子默不时回头去看那抹被秦漠寒和他师父雪静合攻的凌冷玄影。看他孤身一人在他们的包围下不屈不服的萧瑟身姿,看他手中泛着幽冷寒光的沉香斩,心口莫名一痛。当他们绕过血拼的铁甲,向着远处山坳打去的时候,她面色又是一白,颤抖让她几次从马背上差点栽下。
但是她不想走,冥冥中有什么牵制着她的思绪,让她想要追去他们。所以在它背道而驰的时候,她一咬牙,霍地松了缰绳
栽倒在地后骨头都似节节脆断开来,稍一动身,发出咯咯的响音,几近散架。然,慌紧难耐的思绪让她顾不上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后,提着一瘸一拐的双腿,用目下最大的速度向他们消失的方向跑去。
远离了厮杀的战场,追入雪坳后,踽踽行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惨白空间里,仿佛进入到另外一个脱离这个乱世的地方,死寂得让铮铮乍响的刀光剑影异常刺耳。愈加靠近声源,她的呼吸便越发紧窒,却又想一下子奔到杀阵中,去看看那个孤身一人顽抗的冷峻之人到底如何了,然后、然后再确定他是谁
看到的景象让她惊痛不已,打斗过的地方,到处都是殷红刺目的血花,融了一方冰雪,蕴染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血滩,犹让她心口忧紧。还有殷斩白,不知道他是因为新伤旧痛带来的痛苦所致,还是因为体力透支到了极点,所以右臂动也不动,换用左手拿剑,挥刺袭杀,闪转腾移,身形交换之余,明显不如方才敏捷。
但是,那打法太过绝烈,不是同归于尽之招,便是宁为玉碎之式就像被猎者逼到了绝境的孤兽,在他愈发靠近的脚步中迅速盘算着,盘算着如何将他引到悬崖边,然后伺机跃起拼着最后一口气息,咬住他的脖颈,与他同坠深崖,粉身碎骨,不为瓦全看得她这个不谙武功的旁观者也震痛莫名。
“住手”掠过眼帘的疾光让林子默颤抖的容色忽然一变,长刃横斩而过的时候,脚步就不由她控制。刹那之间,她霍地斜身冲上去,因为恐骇而睁大的眼睛直直对准的,便是一把透着彻骨冷意,不偏不倚刺入眉心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