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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还没等我想好是不是该主动找皇上聊聊,京城便传来了裕亲王薨逝的消息,皇上听闻立时带了部分人员兼程回京,剩余大队人马则驻扎在此未动。
站在屋门口望着远处,紧握在手中的令牌硌得手心生疼,我却仿佛毫无察觉般力道越来越大。皇上昨晚就已经出发了,他既没吩咐我跟着,也没令我待在这儿等候,只是让梁九功送来一面令牌,又拨给我一队侍卫说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要是记得不错,正是前段时间在宫外一直跟随我身边的那帮人,额尔贺同学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站在院门口。
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脑中两种不同声音的争执却是控制不住的一刻未停,吵得脑袋嗡嗡作响,几乎感觉不到周围其他事物,只有那两种声音越来越大,响得人几已承受不住,我闭上眼睛努力克制自己想尖叫的冲动,身子微微发抖,连空着的那只手因为用力过度指甲扎进肉里都不知道。
雅蓉端着个托盘走到我面前刚说了句:“主子都站在这一个多时辰了,还是进屋歇歇吧,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高声叫道:“额尔贺”
他立时大步来到近前,施礼应道:“奴才在,主子有何吩咐”
我却忽然又沉默下来,垂下眼帘盯着手腕久久不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又抬眼望向远处,音调已恢复了正常,语速缓慢的问:“额尔贺,倘若--你遇到一件不知道该不该让它发生的事,你会怎么办”
额尔贺迟疑着:“主子恕罪,奴才不是很明白主子的意思。”
“就是--”一时也不知如何措词,认真思索一会续道,“有件事情,你不知道如果发生了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你会如何”
额尔贺略想了想:“奴才愚钝,主子能说的再详细些么主子的意思是--知道将会发生的一件事,不知道是对是错”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我慢慢道,“这么说吧,这件事,如果真的阻止就不会发生,如果什么都不做任其自然,会不会发生也不一定。”额尔贺的神情更加疑惑,一直愣在那发呆的雅蓉也是满面迷茫之色,我斟酌着努力表达清楚,“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如果它发生了可能会打乱一些既定的东西,也可能不会,对错好坏究竟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顺其自然还是阻止”
额尔贺忽然问道:“主子,奴才斗胆问一句,这事本身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微怔片刻,余光在腕上扫过,不自觉的将手握得更紧:“好事。”
额尔贺稍作犹豫:“主子的意思奴才不是全明白,要是说的不对还请主子不要怪罪。”
“那是自然,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在宫外那段时间后面不都挺好的了么,怎么又变得如此拘束你怎么想就怎么说,不必顾忌。”俯视着他说完,这才发现他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急忙道,“快起来说话吧。”
“谢主子。要依奴才愚见,主子既然都说是好事了,干嘛还要阻止它好事当然是对的,怎么又说不知道是对是错呢奴才没那么多想头,事情该不该发生随它就是了,好与不好总是自它的道理,也不是奴才能做主的,何必费那个心思。说句不怕主子怪罪的话,要是什么事情都能事先知道好坏对错,奴才说不定早就不在这儿当侍卫了。”
认真听完,有些诧异的瞥了额尔贺一眼,难得以他的脾性说了这么长一段,我本来只是因为忍受不了混乱的思绪,借着问他其实也是在问自己的机会整理整理而已,想着说出来分析有时比闷着想更容易理顺,并不指望他能回答出什么来,没想到他说出这么番话来,倒出乎我的意料,细想想,他的话说的确也有些道理。正要再说两句,忽然发现方才怎么也赶不走在脑中嗡嗡作响的争执声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不见,一时竟愣在了那里。
真是钻了牛角尖了为一个无解的题目纠结烦恼额尔贺说的没错,有些事情是否该发生,正确与否,压根就不是自己能做主控制得了的,比如穿越这事,就算我事先知道会穿越,就能不穿越吗陡然想起以前为这种事困扰时云华说过的话,“发生的事,不论与原剧本一样或不一样,你都不要试图去改变或是纠正,随其自然发展,就算它与原剧本不同,可就如你所说,你怎么就知道没有记录下的就不曾存在过”如今,我意图插手,不反而成了试图改变了吗
真是个笨蛋,上次跟皇上闹得那场大别扭要是没记错也是为了同一性质的问题,咋就这么没记性呢,居然跳进同一个坑两次。自穿越后,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唯恐因为自己而使剧本改变,多少忧思烦恼都从这上起,如今想来,实在可笑。傻瓜,你真的以为自己对故事了解多少你现在也不过是这出历史大剧中的一个角色而已,它剧情的发展又岂是小小的你所能左右的好坏岂是你能随意下结论的
只觉心胸豁然开朗,不觉开始替自己开脱,都怪义父,要不是他跟我说的那堆奇奇怪怪的话把我给绕晕了,我也不至于钻进牛角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么久。当然,好吧,主要原因还是我自己,我认错。
至于孩子,嗨,脸上不觉一红,管它剧本里是怎样,如果真的又有了,那就说明他就该存在,有他存在的道理,我有何权力、有何理由去阻止最重要的是,我又何尝忍心
回头赶紧让月儿把弄回来的东西丢掉,让皇上发现可不得了,当时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想到要那种东西人有时的想法还真是不可理喻。
现在的主要问题--怎么哄好那只还指不定想到哪儿去了的大狐狸呢
脑中一清醒,立觉手上钻心的疼,抬手看时才发现手心已被指甲扎破好几处,猛的甩着手哇哇痛叫:“雅蓉,快拿伤药来,都怪皇--那人,害我把手都扎破了,好痛哎呦”话音未落,面前两个人瞬间石化。
决定了便不再犹豫,我接着吩咐:“额尔贺,你去安排一下,咱们立刻回京”
正帮我查看伤口的雅蓉吓了一跳:“主子,您这是,这--”
额尔贺却是毫无吃惊之色,也没有任何觉得我的决定有何不妥的表示,闻言半点迟疑也无,干脆利落打千应了是:“奴才这就备车去。”
我抬手让雅蓉不必再说,微一沉吟道:“雅蓉你随我回去,其他人就留在这。”
她先应了是,随后又道:“主子怎么突然急着要回京皇上让除了随驾回京的人外都在原地待命,您这样会不会做有些不妥万一被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知道或是惹恼了皇上,会给主子带来麻烦的,还请主子三思。”
我微笑道:“你这些日子一直在劝我什么我不是听从你的劝告正准备去做么”捏着手中的令牌,“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雅蓉愣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脸上浮现欣慰道:“奴婢懂了,主子想通就好。可是奴婢大胆,还是想劝主子等--”我摆摆,难为她天天为我操心,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刚要说话就疼得“哎呦”大叫了一声,雅蓉猝不及防惊得险些被台阶绊倒,两人这才又想起我手被自己弄伤了,雅蓉慌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竟忘记主子手伤了,奴婢这就拿药去,主子稍候。要不要宣太医来瞧瞧”
皱着眉边疼得直咝咝抽气,边说道:“宣的哪门子太医,不过破点皮,哪算得上什么伤,你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叫月儿来帮我上点药就行了,你也别可是了,我自己的事我最清楚,去收拾东西,速度快点,咱们待会就出发。”
本以为以雅蓉平日的习惯还要再劝几句的,岂料她咬了咬唇,点头一句“奴婢明白这就去”还没说完,就小跑着准备去了。
凭着皇上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行宫,穿过外面护卫的兵营,看看缠着纱布的左手,哭笑不得,这个月儿,几个小口子至于包的跟个猪蹄似的么,更有甚者,那个顺喜居然用这个理由劝我歇一天再回京,最夸张的是他居然追到门口拦住我的车驾,说什么拼着受主子重责也求主子无论如何听他一句不要这时候先行回京,天热啦,主子身子金贵啦,皇上吩咐大家在原地待命啦,主子手上有伤啦等等等等啥理由都冒出来了,简直就差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劝了。顺喜平时伺候最是小心谨慎,都是听吩咐办事,甚少多嘴,算是我身边办事得力的一个,今儿是怎么了,竟如此反常,大有我要是不答应就跪在车前不起身的架势。虽说他的行为有些放肆,但知道他动机心地是好的,我自然没有怪罪他的意思。劝了几句见他固执的古怪,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满头满脸的汗,一副急得不知咋说才好的样儿,人都有些哆嗦,后面干脆就不停的叩着头,问他到底为什么非要劝我晚一天回京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我也没了耐心,再不制止想不责罚他都不行了,冷声叫人把顺喜拽开,那知他急得喊了声主子居然就昏了过去,倒吓我一跳。叫人给他看了说是太过焦急所致并没有大碍,不解的问雅蓉和周围伺候的人是否知道顺喜这是怎么了,方才见他还好好的,这才多一会,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众人均是满脸诧异的摇头,尽管被顺喜闹得有些不快,若因此责罚,皱眉瞅着他磕得青紫的额头心中仍是不忍,不罚吧,众目睽睽之下他做出如此大胆冒犯之举又说不过去,想了想便象征性的吩咐人待他醒来先命他好好思过,等我回头再行处置,又让人好生照顾这才出发。
这么一闹,又耽搁了快半个时辰,心中总觉颇为怪异,要说哪儿不对劲也说不上来,只得暂压在心底,无奈的看着包着纱布的手掌,难不成就为了这个,拜托,就这能叫伤吗在现代最多就一创口贴搞定的事儿,这帮人呐
才将纱布扯掉一半,哪知雅蓉立刻大惊小怪的道:“主子您这是干什么当心再碰着,”说着帮我包的比方才还要严实,“主子就体谅体谅奴婢们吧,皇上看见了,还指不定怎么心疼呢,奴婢们伺候不周又该挨罚了”
我看看升格为大猪蹄的纱布包,翻个白眼,彻底无语。
额尔贺办事稳妥谨慎是没错,但照他这速度要几天才能到啊坐在桌前漫不经心的夹着盘里的菜,心里却在犯嘀咕,这一路上所谓的行宫都是为方便皇上北巡路上休息等建的,有的更只是休憩所用,之间间隔并不太远,这走了大半天才到达离我们出发地点最近的行宫,天还挺亮呢,他便安排歇下了。
好吧,就像他说的,天黑前来不及赶到下一个行宫所在,可拜托,这么个晃悠法要晃到啥时候去再说,谁说非要住在行宫不可,咱们这是在赶路耶,哪那么多讲究,在路上找个方便能住的地方不就得了。按我的打算,不能赶在跟皇上差不多到,也不能太晚啊,最多晚个一天不得了了,否则赶回去还有什么意思。
在心中算了算时间,这么晃悠不行,心念转动问旁边楞被我拽坐下一起用膳的雅蓉:“你可会骑马”雅蓉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我接着又问,“骑得如何”
“回主子,还过得去。”看我放下筷子起身,急忙跟着起身问道,“主子用好了也太少了,还是再进些吧。”我摆摆手示意不用,她有些紧张的道,“主子这段时间一直吃得很少,是不是身子哪儿不适”
“没有的事,没什么胃口而已,你待会用好了就让人撤了吧,今晚早点歇着,告诉额尔贺,明儿早些出发。”停下步子想了想又道:“再准备两套男装,我明儿要用。”
雅蓉闻言露出诧异之色,却并没问,应道:“是。”
天刚刚蒙蒙亮我便换了男子装束,让雅蓉也换上了,出了门额尔贺早已按吩咐候在外面,见我一身男装微微一怔,大概因为前段时间在宫外他看我穿男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瞬便又恢复了正常,我却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他,皇上向来不喜我接近别的男子,就连莹冰的哥哥都不行,对他倒是放心的很,脑中猛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是那个啥吧亏我还一心想把珠儿介绍给他,正想着,额尔贺已打千禀道:“主子,马车已经备好,您--”
“不必了,我不想坐马车。”我
声音乐团:这是一部奇异的小说,有着黑暗的魅力和悲伤笔趣阁
打断了他的话,“叫人备两匹马即可,”
额尔贺呆了呆:“主子这是要,要骑马回去”
我略一颔首,他未及开口,雅蓉就在一旁急道:“哎呀,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这么远的路,奴婢没什么,主子金尊玉贵的身子哪能--”
就猜到会这样,昨晚才没说,眼见额尔贺满面赞同也要跟着劝,知道这样下去没个完,没心情跟他们磨蹭,忽然间一改和颜悦色的模样,毫无商量余地冷冷道:“没什么使得使不得,叫你们去办就去办,”看他们还在迟疑,目光锐利的扫过两人,略抬高嗓门,“怎么,本宫说话不好使么这点事都做不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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