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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孤注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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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〇八五章:各行其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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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七月初八。

    上午,百官再次齐聚承晖殿,听金吾将军汇报最新局势。

    「派出城求援的人,北边和西边至今没有回音,恐怕只有南边昨夜传来消息,陵光卫及驻守行宫的禁卫军正在南山口与西戎兵激战。不过」宁悫停一停,才继续道:「不过,已经几次请求城内支援,兵部正在商议此事。另外今晨寅时刚过,西平门外也已出现敌军,把流民都赶走了。看对方举动,似乎是要腾出地方攻城。我方军士严阵以待」

    赵琚两只眼睛全是血丝,颤声道:「打打起来了」

    「启禀陛下,西戎人列阵城下,尚无动静。想是被我威武军容震慑,不敢贸然动手」

    攻打西边盘曲关的军队人数最少,原本只须扼住关口即可。昨日忽然接到王爷命令,要尽快逼降。于是遵照军师大人的法子,使了个经典的草木皆兵之计,故而在西京城里看去,倒是西边比东边还要壮观。

    羁留西平门外的百姓们,一觉醒来发觉陷入了西戎军的包围圈,都以为在做噩梦。直到被对方轰出老远,才摸着脖子确认自己脑袋有没有搬家。士兵们一个个如狼似虎,看似胡乱驱赶,其实不知不觉中,把这帮人全部赶去了北门方向要知道,在靖北王的预设中,北安门绝不能成为战场。

    其中极少数胆子大路径熟体力好的,穿林翻山,从小路往城里逃,却不料全城戒严,十之八九被巡逻的军士发现,当场格杀勿论。

    宁悫汇报完毕,整个大殿一片死寂。再迟钝的人也听明白了:敌人已经把西京四面团团围住,除开南边正在打,其余三面锐健营部队显然凶多吉少。坨口关早被占领,使者从北安门离开,对方意思再清楚不过:靖北王就在北边等着,请西京君臣出城投降。

    「陛下」太子少师、右谏议大夫席远怀站出行列,大声道,「请陛下即刻命全体军士护驾,向南突围」

    赵琚看向宁书源:「舅父」

    太师尚在犹豫如何回答,席远怀已经磕下头去:「陛下眼前只余南面尚未落入敌手,南山行宫本有重兵护卫,依山临水,墙高池深,可做屏障。合城内兵力及南山守军于一处,必能成功突围。朝廷退守蜀南,多有一夫当关之处,西戎人定不敢深入。来日遣使百越以及南疆诸国,求得援兵,未必不能收复失地」

    一些朝臣觉得席大人的乐观假设相当有吸引力,不禁点头附和。

    赵琚听到这里,下意识侧头,正好身边内侍总管向自己看过来。心想:没料到席大拗的说法,竟和小安子、傅楚卿不谋而合转脸望着宁书源,在心中默念一声「舅父」,等待太师的回答。

    谁知宁悫突然抢先开口:「陛下,席大人所言固然不无道理,但是南山口正在激战之中,情形到底如何尚不知晓,御驾贸然南移,难免不测之危;鸾章苑行宫虽说墙高池深,却是座封闭堡垒,倘若突围一时不利,物资粮草皆不足,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何况大军护卫御驾南移,谁来阻挡攻城的西戎兵万一未至行宫,西戎人攻进城门,便是腹背受敌局面」

    大殿中多是老成的胆小的,听宁将军说得有理有据,顿觉向南撤退风险太大,随时可能性命不保,无不露出忧虑惶恐神色。

    赵琚耳根本来就软,听宁悫这么一说,想到南边正在打,城里好歹还没打起来,又自怯了。茫然中左右盼顾,恰望见安宸目光决然,朝自己微微摇了摇头。

    不由得记起半夜傅楚卿出现的情形来

    李免谢全兄弟勾结西戎,太师父子叛国投敌。皇帝震惊之余,将信将疑,却被理方司统领连番陈述说得哑口无言,心中惊涛骇浪翻涌而至。

    傅楚卿跪在赵琚面前,指着自己一身伤痕血迹痛诉:「陛下微臣拼了这条命,历尽危难艰险,从西戎军中逃回来,只为向陛下说句真话。微臣所述,实属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字字确凿,句句属实,陛下为何不肯相信说什么以身饲虎哈,所有人都叫他骗了那、那是他老相好啊陛下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当年入蜀之前,曾亲眼看见他们结伴同行,后来多半不知什么缘故失散了。敢问陛下,他李免是微臣什么人微臣待他如何旁人不知,陛下难道不清楚若非事实如此,千真万确,微臣怎敢回来又怎么能凭一口气硬撑到底活着回来

    「这场议和,从头到尾,就是个彻底的大骗局陛下请想一想,为何太师单单点了李免出使为何最后偏偏是谢全跟着西戎人出了城为何西戎军能掐算得这般恰到好处,议和的使者头天离开,第二天就兵临城下为何京畿锐健营十几万精兵,毫无动静不声不响做了冤魂若非外有引导,内有接应,怎么可能」

    赵琚跌坐在龙床。许久,望向安宸,哑声道:「小安子你说,舅父、表兄,还有李免真的」

    安宸默然。就在赵琚准备放弃的时候,忽道:「陛下,如今看来,安宸只能说,太师、金吾将军,以及尚书仆射大人未必就不是真的」

    赵琚又呆坐半晌,心中一片空白。想起那劝降书上的内容,喃喃道:「舅父想要我投降跟我说便是,何必」

    「陛下」傅楚卿猛然连连磕头,「陛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那西戎贼子奸诈狠毒,反复小人,陛下切切不可受其蒙蔽一旦投降,只能任其宰割降不得啊陛下」

    「降不得么」

    安宸紧紧捏住手中麈尾,思量一会儿,绕到赵琚前方跪下,一字一顿:「陛下,天无二主,国无二君。他人若降,纵使位高如太师,亦可做降臣,陛下若降还能做什么」

    「那怎么办你们说,朕该怎么办」

    安宸抬起头:「傅大人舍生忘死,自敌营脱身回宫,想来定有良策以资陛下。」

    傅楚卿听见这话,直起身子,换作一脸凝重:「陛下,微臣此番进城入宫,特地小心在意,只有几个心腹人知道。微臣心里,有个计较,但不知陛下听不听得」

    一阵慷慨激昂的声音,把赵琚的思绪拉了回来。

    「陛下臣虽三尺微躯,愿率西京民众拼死守城。犬戎贼子如欲踏上南山御道半步,必先跨过席某尸骨。战局瞬息万变,时机稍纵即逝,事不宜迟,兵贵神速,恳请陛下及太子速速移驾」席远怀躬身低伏,以头触地,咚咚有声。

    宁书源终于伸手按下各方议论,慢慢道:「席大人忠心可嘉,却也未免失之草率。眼下城外敌军不过包围观望,我方自当警惕严守。至于南边,先派人过去支援退敌,待形势稍定,再做打算。若非万无一失,不可轻移御驾」

    宁悫抬头看父亲一眼。太师说这话,意味着心中还在犹豫。

    昨夜父子俩拿着靖北王的密函研究到清早。对方陈述的理由、开出的条件、描绘的前景、留下的信物,令金吾将军怦然心动。然而太师却直到朝会前,也没有表态。宁悫知道,父亲把皇帝外甥从七岁拉扯到现在,对赵氏王朝与锦夏名号,多少有些难以割舍。自己对这个脓包表弟,可没那么多婆妈情绪。父亲要拖,那就暂且拖一拖吧。拖不过几天,说不定赵琚自己就先软了

    这边宁书源话音刚落,朝臣们纷纷表示支持:「太师言之有理,若非万无一失,不可轻移御驾,不可轻移御驾」

    席远怀眼看自己意见被皇帝置若罔闻,太师拖延之计已成定论,跪行几步,匍匐御座跟前,声嘶力竭:「陛下臣太子少师、右谏议大夫席远怀,冒死恳请陛下及太子速速移驾」

    「席爱卿」

    「陛下西京四面被困,已成死地,晚一刻突围,便少一分生机」席远怀昂首盯住宁书源,「席某斗胆敢问太师,于此危急存亡关头,何故弃陛下安危、朝廷大局于不顾,一味拖延敷衍,无所行动」

    太师猛然起立,怒喝:「席远怀你」

    席大人毫不示弱,继续大放厥词:「席某还有一句话,斗胆问问太师:和议之事,太师一力主张,为何以太师之明德睿智,竟叫那西戎蛮夷玩弄于股掌之间」

    赵琚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席远怀说下去了,赶紧开口:「席爱卿」两名内侍把席远怀扶起来,连拉带拽拖到一边。

    「席爱卿,和议一事,皆因西戎蛮夷奸猾狡诈,毫无信义于今国家危急,正该协力同心,切不可无端猜忌。」赵琚打起精神,「太师思虑周详,持论稳妥,为君竭力,为国尽忠,天地可表,日月昭彰,朕与诸位悉所依赖」

    大段场面话说过,冲宁书源恭敬道:「舅父,席爱卿也是一时情急,还请舅父勿要与之计较。各方事务,便按舅父所言交待下去」

    等到退朝时,皇帝殷殷望着太师:「请舅父稍稍留步,朕想跟舅父说几句话。」

    还没走到紫宸殿,都卫司统领一路从日华门冲进来:「陛下陛下太师太师」冲到跟前,呈上手里捧着的纸张:「西、西戎人的战书,说是两日之内不降,就、就要攻城了」

    七月初九。

    上午,双胞胎先陪着大哥说了半天圣人之言。子释从午后睡到黄昏,睡醒便要拖着弟弟妹妹继续讲经做注,未能得逞,只好命令李文李章朗读训诂集解,自己一边闭目养神,一边侧耳细听有没有纰漏谬误。中间嚷着要喝山药奶酪羹,可恨雷声大雨点小,叫唤半天,咽下去的不过几口。

    等长生进来陪他,子周子归齐齐起身出去。两人攀上驻地后的山崖,站在半山一块大石头上。

    身后的跟屁虫们居然一个不落都攀了上来,倒没敢挤过来监听,另寻落脚点,散立在各处。子归不经意扫视几眼,发现这些卫兵行动敏捷,身手矫健,三三两两站得错落有致,无形中摆成了一个包围圈。

    子周也发现了,左右看看,冷着脸哼一声。忽又略带嘲讽的一笑:「飞廉卫,这名字起的尽搞些装模作样附庸风雅的花样」

    心知那人如今喜欢装模作样附庸风雅,断然不是跟别人学的正如子归与自己比这些卫兵更加敏锐的身手眼力,不是跟别人学的一样。懒得管这些监视的卫兵,抬眼向前看去。

    午后天色阴了一阵,这时反而亮堂起来。几片金银相错的火烧云嵌在紫蓝色山峰之间,那如同浮雕一般凝滞的感觉,加上流光溢彩夺目耀眼的颜色,像极了绚烂艳丽的浣花蜀锦。远处连绵的田野人家、城郭楼台,都笼罩着梦幻般的光泽,有如锦缎上精美绝伦的刺绣。

    真正江山如画。

    美到令人倾倒,令人感动,令人骄傲,令人自卑。

    这如画江山,是时间与历史的沉淀,是天工与人力的杰作,不应该、也不可能只属于任何个人或某些人。

    天地之仁,苍生共享。

    双胞胎这两天单独相处的时候并不多,除开讲讲分别以来的具体情形,把各自掌握的信息进行必要的沟通交流,像这样认真在一起谈心,重逢以来尚属首次。对二人来说,这件看起来最重要的事,恰恰也是最简单最干脆的事。成年之后,每当没有大哥在场,只剩下两个人这样待着,不过是彼此确认一下最后的决定而已。

    剑神之龙戒笔趣阁

    眼见云霞黯淡,暮色渐浓,灯火却又代替星光升了上来,别有一种温暖人心的美丽。

    「子归你会留在大哥身边,对么」

    「嗯。」过一会儿,补充强调,「这次我留在大哥身边。」

    子周点完头,忽又道:「可是」

    「没关系。」

    子归凝望前方。她目力极佳,几乎能判断出哪一处翘起的檐角属于二十里外西京城楼。看了片刻,轻轻道:「子周,你觉得打仗是什么」

    不等子周开口,自问自答:「打仗,就是死人。」

    「宜宁公主带到峡北关的五千西京子弟兵,除却中途被家里叫回去的几百个,我离开的时候,尚有三千余人。这么算起来,不过死了一千左右。在这一年多里,他们杀死的敌人,肯定超过这个数。大家都认为很光荣,很值得。只是不知怎的,我时常会想起当年咱们在娄溪城外清理战场的事情来。当时只知道他们是死了,死得冤枉又可怜。打仗之后,才忽然意识到,他们也曾经活过

    「有段日子,面对任何一个活人,包括我自己,不由得就想:不知什么时候会死看见任何一具尸体包括敌人的,又忍不住想:不知活着时是什么模样

    「每一次出击,都拼尽全力,想尽办法。他们看见的,是公主殿下多么勇敢,多么智慧。唯有我自己知道,那样拼命,只为了能活着回来」

    子周不忍听下去:「子归」

    「是屈辱而生,还是慷慨赴死我始终觉得,这不是一个需要推敲的问题。但是它们的起点和终点在哪里呢也许,还要再想想至于眼前,如何选择,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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