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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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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笑风流谁人省(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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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万籁俱静,前方流淌着浓浓的白雾,空气中满溢着迷人的甜香,一切如梦般诡异。他是谁此身何处修长的手撩开娆曼轻舞的雾气,也撩开了沉睡已久的记忆外面好吵啊,小小的身子蚕蛹似的在锦被里扭动。“快快”“快点娘娘要生了”纷乱的脚步声在殿外响彻,听起来无措而惊慌。“唔~”锦被里发出抱怨的轻声,“好吵。”一个长相朴实的女人跪在床头,轻轻地拍着那个“蚕蛹”:“殿下,过一会就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尖细的女声惊得床上的小人猛地坐起,形状优美的桃花目透出几分迷蒙、几分惧色:“张莲”“殿下别怕。”女人覆上那只微颤的小手,柔软地轻应着,“奴婢一直就在您身边。”小人儿舒了口气,卷密的睫毛轻轻眨动着,驱散了眼中的混沌。“谁不好了”软软的童声响起。“没有谁不好,是殿下做噩梦了。”女人欺哄着,扶着小主子慢慢躺下,双目却担忧地看向前殿。“王王王上”内侍颤着音,几乎是吼出一句破碎的话,“王王上驾到”“父王”小人推开乳娘的双臂,拖着鞋子一路跑去,“父王”他散着发冲到殿廊里,冲天的灯光刺的他不禁眯起美瞳。明明是黑夜不是么,怎么亮的那么刺眼“殿下,您怎么出来了。”这个声音他识得,是父王身边的内侍总长。他渐渐适应了周围的光亮,眼前景致渐渐清晰。“我”他张口欲言,突听一声厉斥。“万敬文,你好大的胆子”是父王,只是父王为何如此生气他绕开内侍,有些忐忑地望去。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跪伏地上,抖得像空竹。嗯,这人他认得,白发老头晌午时来过,听张莲说是来照顾母妃和他未出世的小弟弟的。“臣臣不敢。”“不敢”年轻的君王一脚踹去,老头滚了两下,呕出一口鲜血。“父王”这样的父王好陌生,小人儿有些害怕地退后。“贵妃就是喝了你开的补药才早产的,不敢孤看你是太敢了”早产什么,叫早产小人儿退到乳娘身边,迷惑地抬望,女人牵着他微凉的小手并未多言。“王上”万太医爬到君王的脚下,唇边犹带血迹,“就是借老臣一万个胆子,老臣也不敢加害娘娘和未出世的小殿下啊王上”君王眸色冰寒,凌厉的注视几乎可以穿透地上的老头。“除了补药,贵妃晚上还吃了什么”阴冷的问讯。“回王上的话,贵妃娘娘近日身子不大爽利,晚上只还吃了一碗五福莲子汤。”龙睛穆然地睨向身侧:“是殿内伙房做的”“不是”君王峻眉忽拧:“那是谁送来的”“是是是”君王怒目一瞪,那名宫人霎时跪地。“是德妃娘娘送来的,德妃娘娘听说娘娘口味淡,特地炖了一盅莲子汤来。”地上那人话音极快,“贵妃娘娘不好拂了德妃娘娘的面子,就当着德妃娘娘身边大姑姑的面喝了一整碗。”君王垂首而立,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阴影。“你是说送汤的一直盯着”这一问如羽毛般轻软,却似利刃般锋利。“是”宫人也垂着脸,没人能瞧见她嘴角那弯浅浅的弧度。“得显。”声音有些压抑,君王合着双目,似在极力隐忍,“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了吧。”内侍长倒吸一口凉气,谨言道:“是。”什么明白了小人儿迷惑地望着从身边急急走过的内侍长,他轻轻地摇了摇乳娘的手:“张莲”女人拉着他躲在阴影里,眼中满是恳切:“殿下,别问。”张莲只想保住殿下心中的纯净,所以请您别问。她半蹲在地上,捧着粉嫩的小脸,与那双纯净的黑瞳对视着。“好,我不问。”小人儿伸出手抹了抹乳娘眼角的湿润,“你别哭,哭丑丑。”“嗯。”女人抓住那双小手,咽咽颤声,“嗯”“娘娘娘娘”内殿传出几声急吼。君王遽睁双目,一脚踢开了紧闭的红门:“暖儿”“王上,产室不祥”“请王上三思”“滚开”王怒了,挥袖扇开众人的阻拦,“暖儿”小人儿愣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混乱的场景。只觉一切颠覆在今夜,这里的每个人好像都有两张脸。平和而又暴躁的,是父王。恭顺而又怀恨的,是太医。坦白而又隐晦的,是张莲。那,母妃呢他歪着头,想的好认真。亲近爱笑的是母妃,冷漠无言的也是母妃。只不过前者面对的是他,而后者面对的则是父王。果然啊,母妃也有两张脸。那他呢,他需不需要也变出另一张脸小人儿抹了抹自己微凉的脸颊,当然要啊,他可是太师口中的神童,可是兄弟们艳羡的小九,怎麽能落于人后况且这天下将来都是他的,嗯,是他的。虽然他不太明白“天下”有多大,但注定是他的。所以嘛所以,他要有三张、四张、五张脸,一定要比父王的还要多。想到这,他开始拉扯自己粉嫩的脸皮。长出来,长出来,小九的新脸“殿下”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圆脸女侍从内殿跑出,“殿下,娘娘叫您进去。”小人儿瞳眸璀亮,急匆匆地向门口跑去。“娘娘”身后传来怪怪的闷闷的嗓音,他滞住脚步回身望去,张莲怎么又要哭了“娘娘”乳娘咽咽难语,这时候让殿下进去,该不会是若是,殿下可怎么受的住,怎么受的住啊。“张姐姐你苦着脸做什么”圆脸宫女抹了抹头上的汗珠,“王上一进来,娘娘就生了,真是王气祥瑞呢。”“生了”小人儿眨了眨眼,美瞳弯成了月牙形,“呐。”他拽着宫人的衣裙使劲晃着,“我是不是当哥哥了”“是哦,我的小祖宗”宫女刚要捉住他的小手,就见他转身向寝殿跑去。“哎殿下娘娘急着见您呢”“我当哥哥咯当哥哥咯”他迎风跑着,衣袍共着黑发随风起舞。他有亲弟弟了呢,亲的就像二哥和三哥那样,总一处玩儿,不会说彼此坏话的亲兄弟呢去年生辰时,他就许了个心愿,想要一个亲亲亲弟弟。以后他有了天下,分弟弟一半,一块儿耍陀螺,一块儿骑竹马,一块儿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内室,从枕头边摸出一个东西,顾不得鞋履的脱落,赤着脚向原路奔去。还有,还有,一块儿玩竹蜻蜓小小的手攥着一个很丑的竹蜻蜓,弯弯的眼眸盛不住满心快意,纯真的笑沿途洒落,点亮了每个宫人的心。原来,殿下一直都很寂寞。“母妃母妃”他高举着手臂,兴奋地冲向床边,“您看,您看,这是小九做的。”床上的女子鬓发浸湿,她瘫软在被褥间,只有一双美目还勉强可以眨动。“翼然。”低沉的声音笼在他的头着:“妹妹,这个是哥哥给你的礼物哦,哥哥亲手做的呢,怎么样,很崇拜我吧”“呜”“肉团”突然发出轻微的声音,宫人们噤声看去。“呜”微紫的小嘴有些颤动。应是早产儿小公主出生的时候没有啼哭,这会子怎么难道是兄妹之间的感应宫人们期盼地看着新生儿,静心聆听。他的亲亲亲妹妹刚才答应了呢,小人儿俯下身:“妹妹,你是真的很崇拜我吧。”“呜”他再靠近些,那双紧闭的小眼骤然暴睁,吓得他失了心跳。“啵汩、啵汩。”黑色的液体自“肉团”的口鼻中冒出,发出古怪的声响。“血,血,是黑血”扭曲的尖叫响彻在他耳边,“快叫太医”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像是失了心魄。倏地一股腥臭喷上他的面颊,那液体染黑了他的双瞳。也,染黑了天地。“殿下”“殿下”“九殿下”哎,他的亲亲亲妹妹啊漫天飞舞着很丑的竹蜻蜓,周身笼罩着粘稠的黑雾。他,凌翼然,青国的九殿下。五岁时曾有过一个亲妹妹,就夭折在他的面前。早就忘了不是么怎么还能回到当年他胸口有些酸痛,熟悉的腥臭泛在喉间。“允之”远远传来一声呼唤,让他好眷恋。“允之”轻柔的音调好似清冽的泉水,冲淡了口中的腥臭。“允之”微光就在眼前。“允之,你醒醒啊,允之”细雨淋湿了他的眼帘,朦胧一片。“醒了,醒了”声音颤抖而嗡嗡,“允之允之。”他枕着一方温软,身下有些颠簸。慢慢地,双眼找到了焦距,。“允之怎么样疼么”眼前的两瓣红唇如花般娇美,看得他失了心魄。视线缓缓上移,入目的是一张清秀而略显苍白的少年脸。再往上,对上了那双盈盈欲滴的秀丽眼眸。“要不要喝点水”他一瞬不瞬地凝眸,恍若一眼千年。“允之”他修长的指爬上了她苍月般的容颜,寻寻觅觅来到了她白润的耳边。两张脸,他不要对着这第二张脸。指尖摸索着,终于将假面取下。天上秀丽月华,清颜白璧无瑕,恰似云边探竹、水中望月、雾里看花,百般难描,淡雅入画。“卿卿”他忽觉嗓音的沙哑,“卿卿”他体内抽痛,唇边却微微地笑着。“允之,你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到家了。”家啊,他好像没有家。指尖顺着那芙蓉面轻轻滑下,最终停留在她的粉唇上。好软啊,软的他想一口吞下。“允之。”诱人的唇一张一合,让他不觉口津蔓延。“待会儿,让修远来给看看,可好”桃花目遽紧,长指下移到她细白的下巴上。他发出切齿之音:“你是想让我死么”“允之”“你你是”口中漫出腥臭的黑血,“想让我死不瞑目”“不,不是。”眼前这人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慌,纤指颤动着为他拭唇,“不是,允之,不是。”他一把捉住那只柔荑,用尽力气瞪视着:“那就别提他,也别想他。”秀目凝出一丝痛色,他无视,继续紧逼道:“你的眼中只准有我。”秋水颤动,她似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拧了拧湿帕,轻缓而又默默地为他擦拭着。“卿卿。”他瘫睡在她的臂弯,享受着难得的温柔。“嗯。”“唱首歌吧。”他双目迷离地抬望,“梦湖上的那首。”“好。”他攫住她的细腕,极认真地补充道:“只为我。”“好”他绽开一朵笑花,心满意足地合眼。“山清水明幽静静,湖上飘来风一阵,啊,心呀心呀,静呀静。”飘渺的白雾重新浮现,迷人的甜香渗入鼻尖,他再一次走进了虚无的世界。正如他所料,三哥没敢下毒药,酒里掺的应是西北黄家的迷药“七段香”。一段二段断人肠,三段四段暗魂伤。五段六段心怅惘,七段香尽终将忘。将人困于过往,不致死却入梦七段,渐忘今日时光。如果她知道他代饮的不是毒酒,如果她知道知道他这么做其实别有用心,如果她知道他的确耍了诈,那个傻姑娘会怎样恩,应该会很生气吧。所以,他不会告诉她真相,不会。微风吹动着雾气,眼前的薄纱曳曳拂动,柔美的乐音传入耳际。“千秋江水千秋月,爱也切切,情也切切,梦也切切,魂也切切。”凄婉动人的歌声缠绕衣角,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那是“只因有这千秋月,心儿才有那阴晴圆缺,世间才有那生死离别。”新笋般的细指轻轻拍动,小人儿恍若陷入甜梦。“娘娘”榻上美人仰抚云鬓,轻柔地为孩子掩上薄被,极小心地抽身离去。却不知在她足踏金莲时,小人已悄然睁开双目。外殿,内侍长抱着拂尘,深深一礼:“奴才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不必多礼。”清越一声显得有些冷,“有什么事”得显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琉璃目,这位娘娘虽独倾君心却吝于笑颜,她究竟想要的是什么,真让人捉摸不透。“王上赐药,命奴才服侍娘娘喝下。”“得公公,这是什么药啊。”身边的大宫女接过玉碗,随口问道。“是”得显头坑的很低,“是芜子汤。”宫人手腕一软,眼见那玉碗就要滑下,忽地却被人接住。“娘娘”宫人惊诧抬眸。丽眸乍现一丝轻松和快意,她睇了碗中一眼,毫不犹豫地仰首喝下。“娘娘”宫人失声大叫,“不能啊”美人轻拭唇角,红唇勾出一抹笑:“得显,别忘了带我向王上谢恩。”“是”内侍长有些愣怔,这是娘娘第一次对他笑,真是姑射之姿、仙人之貌。“娘娘”他双肩抖动,好似低泣。美人蹙眉,丽眸含疑。“王上的苦心没有白费,娘娘终于明白了。”得显含泪抬头,眼藏欣慰,“奴才真为两位主子高兴,真为”话音骤失,因为他看清了那双美目,里面染着的不是感动、不是柔情,而是解脱。芜子汤小人躲在帘后,咬着手指凝神苦思,什么是芜子汤为何宫女姐姐会大惊失色为何娘会畅然喝下为何得显会欲言又止为何无数个为何在他的脑中纠结,待他明白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有亲亲亲弟弟或亲亲亲妹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已经,太晚了“最近娘娘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老太医低声问道。“自从那件事后,娘娘日常饮食都与王上同灶,除了除了”“除了什么”君王紧握美人柔荑,目中流火。宫人闭上眼,咬牙吐出一句话:“除了王上送来的那碗芜子汤。”龙睛微暴,君王含痛望向沉睡中的美人:“得显。”“奴才在。”王并不怀疑得显,毕竟他们是一块儿长大、形影相随的主仆,若说世上只有一人能信,那人就是他了。“奴才敢用性命担保,那碗芜子汤绝对是干净的。”得显挺直身子,口齿清晰地说道,“从取药、煎熬到入碗,每一道都是得显亲自动手,绝无片刻疏漏。”“嗯。”君王应了声,身影略显疲态,他凝眸一寸一寸地扫过娇颜。“太医”他低吼一声,“贵妃的额上怎么映出了一个花苞”“花苞”花苞小人弓着身,自人缝里望去。母妃的眉间隐约显出一个花苞,小小的,还在颤动。颤动,小手抚上她的眉,想要止住那即将绽放的花朵。“母妃。”他眨也不眨地望着那张美颜。“嗯”美人强撑精神,轻声应着。“这是什么花”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就是停不住那曳曳生姿的白花。美人半虚迷离睡眼,咕哝道:“昙花。”“昙花”小手一滞,秀气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昙花一现,这可不吉利。”“花啊,都是吉利的。”美人微凉的纤指抚上他小小的脸颊,“不吉利的是人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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