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梦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毒杀(第1/2页)

首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目录


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3.com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天气热起来的时候,茉莉开了,满园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花香。

    我禁不住哑然失笑。

    那年希尧办事还真不含糊,任内务府总管两年都不到,就将这诺大的圆明园处处都种上了茉莉。

    还有更好玩的呢。

    整整一个花季的时间,在任何皇帝会出现的场所,都能见到大蓬的新鲜茉莉,用净水瓶子养了,摆在最显眼的地方,摇曳生姿,芬芳扑鼻。

    就连寝室也不例外。

    不过我一点不在乎,衣服照脱,唇照吻,爱照做,从容自然,无半分拘泥。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我一样镇定。

    持久盛开的鲜花让每一个出入圆明园的臣子都装了满满一腹的心事。

    眼见着当今圣上日渐衰老,年岁就要过半百,由不得他们不去猜测下一任会是何人。

    我基本猜得出他们的算盘是怎么打的。

    皇子现在只剩下三位,弘历,弘昼,福惠。

    一、论家世。

    尽管“我”的父亲只是个四品官,但钮祜禄是满族大姓,政治背景强大。

    而年氏、耿氏都是抬旗的汉人之后,是以论起来,三名皇子之中,只弘历是真真正正的满人血脉。

    但福惠又随时可能一道圣旨下来,挂到皇后名下,那么他就一晋成为嫡子,承继大统亦可称名正言顺。

    所以,这一轮,只剔出弘昼一人。

    二、论才智。

    早在康熙年间,弘历就已过人才华承蒙先帝厚爱。本朝期间,他也一直悉心辅佐朝政,很帮得皇帝的手。

    而福惠,不过八岁幼龄,就已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尤其是那一手好字,遒劲秀致,颇有乃父风范。

    所以不得不勉为其难地说,这一局该算是两人打和。

    三、论圣眷。

    这一层是最关键,却也是最难于比较和把握的。

    虽然说,三年前,年党这棵大树被皇帝雷厉风行地劈倒铲平了,可大家都有眼看得见,皇帝可是一直等到年贵妃过身才治年羹尧罪的而且,这之后,对六十阿哥福惠的荣宠还是只增不减,得的御赐历年来都是三位阿哥当中最多最好的。

    反观四阿哥弘历,受的珍宝米禄由始至终都与五阿哥弘昼一般无二,毫无亲疏之别。但是这一点又无法不令人思量,吃不准这趟水有多深。君心难测,保不齐这根本就是皇帝的障眼法。

    现在,又多了一条让他们烦忧的线索,那就是这满园的茉莉花。这些人精,没一个是不会去起贵人们的底细的,名讳这样浅显的东西,那更是确知无疑的了。茉莉,茉莉,根本就喻指年贵妃嘛。花是年希尧种的没错,可是皇帝这样放任惮度又叫人怎么能不费心揣摩呢

    愁啊愁,究竟押大还是押小好吗

    可怜那些个王公大臣被皇上这一举捯饬得眉心的皱纹都深了不少。

    夏日的阳光金灿绚烂,我阖目躺在摇椅上,寂寂沉思。

    忽觉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慢悠悠睁眼。

    面若秋月,笑若春花,眉若刀裁,眼若墨画,身姿卓尔,神采妍华。

    弘昼。

    “琴姨。”他扬唇冲我轻点一下头,昂首仰望树梢赞许道,“满园的白茉莉,却端得还是您这一树红凌霄来得注目些。”

    松树合抱,繁花挂满。

    藤绕树,树依藤,难解难分。

    “是犬君似青松妾如藤之意种下的吗”他目光移下来,问我道。

    我默然片刻,慢慢摇摇头,淡淡回道,“不是。是犬人生何曾都如意,弱质未必不凌天才种的。”

    “人生何曾都如意,弱质未必不凌天”他陷入沉思,喃声自语道。

    我转过脸去,静静注视那一片红澄澄的娇艳颜色。

    人的心意从来都是能改会变的。

    昨日,还曾盼望,你我能一体而生,不离不分。

    可今日,你是你,我是我,失了你,我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好似那凌霄花,在深山中亦有一株成木的观景,并非一定要借他树的枝桠才能成活,才能凌霄。

    “对了,你今日来,所为何事”半晌,我问他道。

    他恍然而笑道,“是这样的。我前几日遇见个人,我想您定然会想要知道的。这个人,就是您的”他故意在关键地方停了下来,卖关子。

    “我侄子仲谦。”我挑唇微笑,“对不对”

    “您知道”他惊诧道。

    “年轻人喜欢结交知己朋友是正常的。但你是皇子他是臣子,到底身份有别,所以你们还是少来往的比较好。”我拍拍他的胳膊,站起身来,“我已经修书一封,寄给他的父亲了,让他去为仲谦求了个京外的差事,以后你们应该很难再见到面了。”

    他一脸震惊,“难怪仲谦兄弟今日来与我辞行原来是您枉我还特地来寻您,想着如何能让你们姑侄二人见上一面,叙叙亲情”

    “弘昼。”我唤他一声,深深叹息,“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孩子,你不能忘记,我们不是处在寻常人家,这里是紫禁城,是皇宫,是天家。这一点,注定我们有太多太多的不能。你不能轻轻松松地交朋友,我亦不能随随便便地见亲人。只要你一天还想呆在这个地方,你就不得不遵守这个地方的运行法则一天”

    “我偏就不信这个邪了。终有一天,管他紫禁城,就是整个北京城,我五爷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即便是给活人办丧礼,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他冷笑道。

    “啪”。“啪”。掌声。

    顺声看去。

    一袭蓝袍,翩然近前。

    “四哥。”弘昼赧然垂眉。

    弘历走过去,举起右手拍拍他的肩,一双漆黑的眸子却直直望向我,目光凝然,“五弟。四哥相信,一定会有那样一天的。一定会有那样一天,不论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我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我教大的孩子,只是,他们学的不仅仅是我讲授的那些东西

    事实上,尽管我从来都表现得谨小慎微,希望能以身作则,把两个孩子教成能适应这个环境生存的人,却不料他们都长有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穿了这些表面下的我真实的灵魂,更看清了我那崇尚自由洒脱的本质。

    于是最后,他们都在某一程度上成了我独立,任性,无畏。

    我觉得头痛。

    很快,七月到。

    计算着产期就要到,我早早地请定了三个最好的接生嬷嬷,全天跟在沐馨身边,二十四小时高度戒备。

    这一天终于到了。

    是个炎热的正午,蝉声噪得人心慌。

    我正捧着个冰碗子发愣,门口冲进来个小丫头。

    “娘娘,娘娘要生了沐馨主子就要生了”

    我腾地站起来,“快带我过去”

    一路疾行。

    “额娘”只见沐馨脸色全白了,眼里全是惶恐。

    我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还记得额娘平日是怎么教你的么吸两次气,呼一次。来,跟着额娘念的做,吸,吸,呼。吸,吸,呼”我慢慢引导她放松下来。

    然后,我拧过头去问,“毛巾,热水,剪刀,都准备好了没有”

    “依您的吩咐,一直都备着的。”有个嬷嬷跨出一步,回答说。

    “那就好。”我略感心安。

    阵痛开始,沐馨的额上渐渐渗出密密的汗珠,且越来越大颗。

    我一直握着她的手反过来握住了我,力气大得惊人,捏得我的骨头都要碎了。

    她痛极了,叫得很大声,像是疯了似得,听得我心惊肉跳的。

    这样的情形我电视里见得多,可亲眼目睹却真真是头一回。

    这一过程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无怪的有人将女人生产比作鬼门关走一回。

    所幸我这几个月来把她的身体调理得很好,耗费了三个时辰,总算是母子平安。

    我温柔地擦干她满头的热汗,安慰道,“没事了。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小阿哥。”

    她甜甜一笑,两手一松,昏睡过去。

    “娘娘,娘娘。”身后有人轻轻唤我。

    是其中一个嬷嬷。

    “怎么了”我侧头问她。

    “请您过来一下。”她窃声道。

    我心中纳闷,起身跟她行到外室。

    一入门口,我见到另外两个嬷嬷,也皆是面色沉重。

    我暗叫不好,莫非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连忙夺过襁褓来看。

    嘶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还真是,先前出娘胎时没看清,这会抹抹干净才发觉孩子右边脸颊上有一块的青色胎记。

    我的心一下子全乱了。

    这时候,偏偏外头有人叩门问道,“可都准备好了圣上可还等着呢。”

    我捧着孩子,双手微微,应答道,“就好了。”

    言毕,我从身侧扯下一块半月形璜佩,系在他的脖上。

    “去吧。送过去给皇上看看。”我把孩子送回嬷嬷的怀抱,镇定道。

    她点头允诺,退身出去。

    看她离去,我扭头眺望窗外。

    正是暮晚时分,西天夕阳鲜红,似足产妇身下的血渍。

    女人,拼了一条命生产,终于生出来了,却还要担心别人喜不喜欢

    我不由得眼眶也湿润了。

    孩子被抱回来,嬷嬷对我说,“皇上亲赐名永璜,并下旨行赏众人。”

    我接过孩子,轻轻抚摸他的面庞。

    永璜我就知道那个人能看懂我的意思。

    璜,半壁也是玉。

    面有胎记又如何这个新生的婴儿,始终是我们的孙子,始终是我们的宝贝。

    满月。

    酒筵大开。

    席间,嬷嬷将永璜抱出来。

    瞬间,喧哗尽消,满堂寂静,群臣面色凝滞,场内一片死气沉沉。

    坐在我身侧的沐馨立刻就掉下了两颗大大的泪珠。

    我掐她一把,低声厉喝,“不许哭”

    上座清咳一声,群臣醒悟,齐齐站起来举起酒杯祝贺,却一个个均是明显的口不对心。

    勉强堆笑的,是盼望四阿哥弘历得继主位的。在如今这样风头火势的关键时候,他们自然无法欢迎这样一个一出生就有残缺的孩子。

    真心欢喜的,其实是拥护六十阿哥福惠的。好比下棋一样,一直顾虑着对方留着的那一手厉害的,却不料最后真的摆上了台面,却原来是烂棋一桩。试问又怎能不高兴呢

    我静静坐着、看着,只觉越来越,厌恶。

    忽然感知到有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福惠。

    他见我回望过来也不闪避,唇边缓缓浮上一丝鄙夷的浅笑。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

    真正对峙的两方,从来都不是他和弘历,而是他与我

    他想要打败的人,一直都只是我

    好罢,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亦缓缓弯起了唇,视线撇开,遥望虚空,云淡风轻。

    青天寥廓,黄花堆积。

    一年一度,重阳佳节。

    园子里又热闹了起来,宫人们匆忙而走。

    我只手撑腮,倚坐在榻上,面对门窗上插着的菊花枝,失神良久。

    五年。

    时间真的很快,在我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那个陪我走

    村花筱叶下载

    过春雨江南、秋风塞北的男人,已经离开我的生命五年了。

    岁月使我遗忘了他的样貌,只深深记得他纯净的眼神,和温暖的笑容。

    为什么爱上我我根本不值得你爱我那么坏,明明知道自己不会爱回你,可还那么心安理得地承受下你所有的好

    想到心痛处,我禁不住捂住胸口,无声堕下两行泪来。

    未时,外间突然吵闹起来。

    我忙擦干泪,出声唤道,“洛萱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须臾,她一路小跑,奔回来禀道,“主子,外头人传说是,今儿午时,六十阿哥饮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