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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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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1-15)(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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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是护卫。

    容暨让她说点什么。

    纵使方才想要推诿,这会儿却知道不能驳了他的面子;这头一天,正是立威的时候,也不能失了自己作为主母的威严。

    许惠宁微扬了扬下巴,面上却是一片亲和,端庄稳重地道:“今日叫大家来,是想跟大家认个脸。我知道你们大多是府里的老人,我却是个新来的。我既入了侯府,做的侯爷的妻,接管了府中事务,有些话便不得不说在前面。”

    感受着底下一应人等的仰望,还有身后令他后背似有蚂蚁在爬的某人的注视……她不知自己是否措辞不当,但还是接着道:我的规矩只有三点。

    第一便是忠心。

    心里要装着侯府,主子交代的事,要尽心尽力去办,不得阳奉阴违;第二是本分。

    每个人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勤勤恳恳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最后是干净。

    手脚干净,心思干净。

    不该拿的东西一丝一毫都不能碰,不该有的心思一分都不能有。

    只要守好规矩,做好事,我保证,你们应得的月钱、赏钱,一分都不会少,在侯府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底下人齐声应是。

    许惠宁继续说:“从明日起,各房每日的用度,都需提前报备给我。采买的账目,要一日一结。其余的,一切如旧,从前是什么样,以后便还是什么样。若清楚明白,便散了吧。”

    容暨一直在她身后听她讲,话音落,他便上前与她并肩而立,沉静道:方才夫人说的话,你们可都听清楚了?

    下人们齐声应道:是!

    容暨:听清楚便好。

    她是我容暨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我的意思。

    她立下的每一条规矩,都等同于我立下的规矩。

    他停了一会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往后,府里的事,夫人说了算。散了吧

    众人恭敬行礼,纷纷退下。

    锦书和临策都在一旁远远地候着,此间只有夫妻二人,容暨侧过身面对他,温柔道:“你做得很好,不要怕。”

    随后几日,容暨休沐在家,虽时间充裕,夫妻俩却并未有太多相处的时光。

    她又寻了牙婆添了一些下人,府上瞧着便也热闹了些。

    新来的小丫鬟毛手毛脚打碎了花瓶,吓得跪地发抖。

    许惠宁却没有责备,只轻声安慰:小心收拾,别划伤了手。

    转头又对宁嬷嬷道:明日劳烦嬷嬷教她们规矩。

    这般温柔体恤,下人们都暗自松了口气。

    每日她都会到各处巡视,下人们虽不怕她,却也都恭恭敬敬,做着自己分内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许惠宁初次接触庶务,难免慌乱。

    头一日对着账本,她纤白的手指在纸页上迟疑地游移,将算盘搁了又取,很是跟春兰讨教了几番。

    春兰便也知无不言,还找来几册旧年账簿给她作比照。

    春兰在一旁瞧着,见她将算盘珠子拨得零零落落,觉得侯爷真是娶了个好夫人。

    不出几日,许惠宁已能从容地安排下人、处理帐务。

    容暨偶尔练完功或从书房回来,会去账房瞧她,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许惠宁正低头拨弄算盘。

    阳光透过窗棂,在她发间洒下细碎的光芒。

    她指尖灵活地跳跃,算珠发出清脆的声响,竟是一气呵成。

    察觉到某处视线,她抬头望来,唇角自然漾起一抹笑,眼中已不见初时的惶惑。

    傍晚时分,容暨见她站在廊下,正轻声细语地安排明日采买的事宜。暮色中,她的侧影娴静从容。

    春兰捧着茶过来,笑道:少夫人如今料理家务,倒比奴婢还熟稔了。

    锦书接过接过茶盏递给许惠宁,她抿了一口,颇有些赧然,因她仍觉得自己很是生疏。

    抬头看见垂花门下那人,也不知他是否满意?

    容暨朝她走来,春兰和锦书相视一笑,识趣地退到了几步之外。

    他拢了拢她的秀发,“夫人可还适应?”

    “尚可。夫君可还满意?”

    闻言,容暨却是皱了皱眉头:“何来满不满意一说?辛苦的是你,操劳的也是你,我这个坐享其成的,哪来资格说自己满不满意?倒是你,若是不趁手,或觉得劳累,复又都交给春兰和宁嬷嬷打理也未尝不可。”

    许惠宁不觉得累,只担忧自己做得不好:“不累的。其实大多时候还是宁嬷嬷和春兰在帮我照看着。”

    容暨听她如此说,心下稍安:“那便好,明日是你回门的日子,今日早些用膳早些歇息吧。”

    第13章 归宁宴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许惠宁早早就起了,以为容暨还在练功,却不想一到正厅就撞上了他,丫鬟仆妇正在布置早饭。

    “起这么早,可有睡好?”容暨正捧着热茶,小口抿着。

    “嗯。侯爷今日不练武?”

    “早已练过。”

    许惠宁知道他平日里这个时辰都是在练功的,今日大概是为了不耽误她回门才早起练过了吧。

    她颔首,不再说话,待下人布置好餐桌后,两人安安静静地用完了早膳。

    晨光初透,车厢里铺着上好的织锦坐褥,檀香混着清晨的凉气。

    许惠宁端坐着,目光垂落在他搁在膝头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她曾用身体感受过的,指腹和虎口有经年的厚茧。

    那是常年盘握缰绳,挥刀执剑留下的印记。

    车身微一颠簸,她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面前的黄花梨小几,却不期然撞进了容暨怀里。

    正当她不知所措之际,马车缓缓停住了。外面传来门房的喊声,嗓门响亮又带着点期待的热切:“侯爷、夫人到!大小姐回来了!”

    这声“大小姐”,听在耳中分明有些陌生了。他忙从容暨怀里起身,理了理鬓发。

    车帘被挑开,天光泄入。

    容暨已先一步下了车,身姿笔挺如松。

    他立在那儿,朝她伸过手来。

    那只手平展着,掌心向上。

    车辕稍高,许惠宁提起裙裾,将指尖轻轻放入他掌心,借着他的力道跃下车来。

    他的手很稳,温热有力,裹着她的手指只一瞬便松开。衣袂飘拂间,裙角翻起一丝褶皱,她伸手抚了抚。

    动作间,眼角余光扫过巷口。李峥长身玉立,一身天水碧的锦袍,正从一马车上缓步而下。

    他领着一小厮走到近前,目光灼热,径直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丝她久违的熟悉笑意:“沅儿妹妹。”

    又眼锋一转,看到了一旁长身直立的容暨。他上下扫了扫,眼里有些不明的意味:“想必是侯爷?”说着拱手作揖:“在下鸿胪寺少卿李峥。”

    李峥……想必父亲是那位户部侍郎李霄。容暨回他一礼,又听身旁的妻子补充:“是与我青梅竹马的峥哥哥。”

    容暨再次颔首,牵过许惠宁的手,许惠宁讷讷地感受了下他掌心的温度,再度朝李峥到:“哥哥今日到府上是……?”毕竟今日是她归宁的日子,恐怕不方便接待外宾。

    李峥在看到容暨那一刻也明白了,今日是许惠宁回门。

    他原先不知,也未料到会碰上他们夫妻二人。

    当下三句作两句用,长话短说:“秋日风里到底卷着寒气,此前在筵席上见你时不时轻咳,新得的川贝膏最是理气平喘,拿着祛祛寒气总是好的。”

    又见她露出些许疑惑的神色,补充道:“原是计划交由姨母转赠于你的,却不想在此碰见,便直接给你吧。”

    李峥的母亲沈慧与许惠宁的母亲王宜珍从前便是闺中密友,因此李峥唤王宜珍一声姨母。

    许惠宁心头一暖,还来不及回应,一个细长的青瓷药罐已由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递了过来,堪堪送至她眼前。

    许惠宁正欲伸手,容暨骤然动了。袍袖如墨云翻卷,他伸出手,接过那小药罐,谢道:“李兄想得周全,本侯在此替内人谢过了。”

    李峥看向容暨那张此刻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悠悠道:“无妨,分内之事。”

    许惠宁福身致谢:“那便谢谢峥哥哥了。”

    李峥摆摆手,正欲告退……

    “容侯!”

    许府门已然大开。中门内涌出一行人,为首的是许惠宁的父亲许慎。鬓角微霜,一身石青直裰,端的是清儒风度。

    他侧身迎客:“吉时已至,新婿携小女归宁,老夫恭候多时了……”言罢,目光瞥到了一旁的李峥,露出问询的神色。

    李峥拱手解释:“今日本是拜访姨母,却不知妹妹携侯爷回门,思虑不周,多有叨扰,还望姨夫海涵。”

    许慎客气地点首表示了解:“你亦是有心,老夫在此一并谢过。”

    李峥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在容暨与许惠宁之间轻轻一掠,随即含笑拂袖转身,登上他那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离开了。

    容暨神色未改,只略一抬手,示意身后随从将礼单奉上,嗓音低沉而稳:岳父大人,小婿携内子归宁,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许慎接过礼单,扫了一眼,见上面所列之物皆是贵重却不显奢靡,既合礼数,又显家风,不由满意地捋须一笑:贤婿有心了。

    许惠宁站在容暨身侧,眉眼低垂,唇角含着温婉笑意。她抬眸看向父亲,轻声道:父亲近日可好?

    许慎目光柔和,正欲答话,忽听府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沅儿!

    一位端庄妇人自回廊处快步而来,正是许惠宁的母亲许夫人王宜珍。

    她身着绛紫色对襟长衫,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如意簪,面容慈和。

    她上前握住女儿的手,细细打量:让娘好好看看,这几日可还适应?

    许惠宁眼中泛起暖意,柔声道:母亲放心,女儿一切都好。

    许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这才转向容暨,含笑点头:侯爷。

    容暨执晚辈礼:岳母。

    许惠宁目光在母亲身后轻轻一扫,略带迟疑道:哥哥呢?

    许夫人会意,眼角笑纹更深:你兄长自然是在里头。知道你今日归宁,一早就吩咐人备了你爱吃的茶点,这会儿怕是已经等急了。

    许惠宁闻言,眸中顿时漾开真切的笑意,眼角都弯了起来。

    许慎见状,捋须朗笑:好了好了,莫要站在门口说话,且进府再叙。

    众人依言入内,许惠宁挽着母亲娇羞地在前说些什么,容暨看着她的背影,同岳父一起随行在后。

    第14章 耳边风

    众人穿过垂花门,沿着青石小径往正厅行去。

    庭中花木扶疏,几株西府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随风轻落,沾在许惠宁的裙裾上。

    她下意识伸手拂了拂,却听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许谦明站在正厅门前的朱漆圆柱旁,一袭月白直裰,手中折扇轻摇。他眉眼与许惠宁有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硬朗,不似妹妹那般柔和。

    见妹妹望来,他唰地合上扇子,故意板起脸:“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都第几日了才想起回门?”

    许惠宁眼眶微红,却抿唇笑道:“哥哥若再说浑话,我便把带给你的松子糖都喂鱼去。”

    “别别别。”许谦明立刻举手告饶,上前,看到一旁的容暨。两个男人目光相接。

    “容侯。”许谦明拱手。

    “兄长。”容暨还礼,神色如常。

    许夫人适时打断:“都别站着了,谦明,你不是让人备了茶点?”

    “自然备好了。”许谦明转身引路,也不忘对容暨道,“听说侯爷善棋,今日可要讨教一二。”

    容暨微微一笑:“兄长雅兴,容某自当奉陪。”

    正厅内,紫檀案几上果然摆着许惠宁最爱的玫瑰酥和杏仁茶。

    许府后院的花厅里已摆开席面。

    明珠来得最晚,她是二房叔父唯一的女儿,许氏人丁单薄,拢共只有两房,而叔父许谨多年前在任上时突遇山洪,与叔母一同掩在了那泥石之下,只留下年纪尚小的女儿明珠。

    因此,许氏到了这一辈,也不过只有一个男丁,两个姑娘。

    许慎与弟弟许谨感情甚笃,尤其怜惜这个小侄女儿,自弟弟弟媳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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