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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悲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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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女悲尘】61-70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第6/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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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对某种习以为常的麻烦流露出的一丝不耐烦。她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王五没让。他身体微微往前倾,两只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小臂。手指圈在她腕子上,拇指还轻轻蹭了一下她手臂内侧的肌肉,那动作轻车熟路,像是做过无数遍。他的脸凑近了些,又说了句什么,声音比刚才更低,语气不是求,是黏糊糊的商量,像是知道自己不该但还是忍不住。

    楚寒衣低头看了看他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那一拍力道不重,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她脸上没有怒意,连眉头都没皱,只说了一句什么,语气比平时说话还软几分。

    王五讪讪地松开手,退了一步,但嘴角却咧开了。他弯腰把刚才搁在地上的镰刀捡起来,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完全没有被训斥后的心虚,反而带着一种得逞后的小得意。楚寒衣没再看他,转身往灶房走。

    陶红英站在拐角处,手里的茶碗端得纹丝不动。但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捏得发白。

    刚才那一幕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拇指在她手臂内侧蹭了一下——那动作的亲昵程度,放到宫里哪个嫔妃身上,都够杖毙伺候的太监了。而师父的反应——那一拍,力道轻得拍只蚊子都拍不死,说话的语气不像训斥,倒像是应付一个让她没办法真生气的人。

    她无法想象自己那个冷若冰霜、杀人不眨眼的师父,居然跟一个庄稼汉有染——而且那庄稼汉怎么敢?握她的手,挨她那么近,看她的眼神像看自家媳妇,就不怕师父一剑劈了他?

    陶红英端着茶碗退回了灶房。她在灶台前站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把茶碗放进托盘里,端了进去。楚寒衣坐在床沿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没抬头。陶红英站在旁边,看着她师父——还是那身黑衣,还是那张冷脸,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她端着茶碗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跟方才在院子里判若两人。

    陶红英什么也没问。她只是把这一幕压在了心底,面上不露分毫。

    当晚,月凉如水。楚寒衣盘坐床上,真气在经脉中走了一圈,丹田里那股躁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她皱着眉将真气强行压入丹田深处那道越来越薄的壁障之上,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王五躺在她旁边,侧身对着她,手放在两人中间的空档里,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量那段距离。他不敢碰她,可他的呼吸很不均匀,她听得清清楚楚。她闭着眼,没有动。窗外的虫叫一阵一阵,正屋里翠儿已经睡熟,均匀的呼吸声从隔墙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终于还是伸过来,轻轻搭在她腰上。她没动。他以为她默许了,手指慢慢往上移,呼吸也跟着急了。就在这时她丹田深处那道壁障猛地一颤,一股真气不受控制地往外冲,激得她心烦意乱,一挥手把他的手甩开了。

    “不是说这几天不行么。”她的声音比预计的更冷。

    王五的手像被烫着一样缩回去。他没说话,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弓着。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只是重新闭眼,将那股翻涌的真气压了又压。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两人中间那道空出来的床板上,像一道沉默的界限。

    第六十六章

    王五不懂。

    他不明白前几天还好好的——她让他握着她的手,让他睡在她旁边,甚至让他看见她最不堪的样子——怎么就忽然间连碰都不让碰了。他躺在床上,躺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她面朝墙侧躺着,呼吸不均匀,有时轻有时重,像在压着什么。他知道她还醒着,但他不敢再伸手了。

    “我不碰你,”他对着她的后背说,声音压得很低,“能呆在你旁边就行。”

    她没应声。窗外的虫叫了一阵,歇了一阵,又叫起来。

    王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给她留出大半张床的位置。他的后背悬在床沿外头,再翻半寸就要掉下去。他蜷着腿,看着她的后脑勺——头发散了,白的黑的混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银光。他想伸手碰一碰那些头发,手指动了动,又缩回去。她说不行,他就不碰。可她说的是“这几天不行”,不是“以后都不行”。他反复嚼着这几个字,嚼了一夜。

    隔天早上,王五是被鸡叫吵醒的。他睁开眼,她已经不在床上了。院子里有动静——剑刃破风的声响,一下一下,稳而沉。她光着脚站在井边的青石板上,正练着那套他看过无数遍的剑法。她的脸还是白,嘴唇也还是干,但剑很稳。他从门口经过时她没看他。

    早饭时三个人围着桌子。翠儿盛了粥,每人一碗。楚寒衣端起碗喝了一口,手指在碗沿上微微发颤,她拿另一只手按住。王五坐在对面,看见她手指的抖,想开口问,又怕她嫌烦,低头喝粥,喝得很慢。翠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什么也没说。

    下午陶红英跟着楚寒衣在村后竹林子边练功,王五在院子里劈柴。一斧头一斧头,劈得又碎又细,码进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翠儿从灶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

    入夜,月亮升起来。楚寒衣盘坐在床上,闭着眼,真气在经脉中走了一圈又一圈,试图安抚那股躁动的力量。丹田深处那道壁障在微微颤动,她小心翼翼地压制着,不敢强行冲击。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她顾不上擦。

    王五躺在她旁边,睡不着。她就在旁边,可碰不得。她的呼吸很沉,一下一下的,每一下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连空气都被她带得沉甸甸的。他翻了个身,面朝她,犹豫了很久,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只是碰,不是握,手指搭在她小臂外侧,隔着薄薄一层袖管,能感觉到底下硬实的肌肉。他只想确认她还在。

    她没躲。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手指顺着她小臂往下滑了一点,几乎只是皮肤蹭过布料的距离。

    就在这时,丹田深处那道壁障猛地一颤。一股气劲从她体内毫无征兆地爆开——不是她催动的,是它自己冲出来的,像一道被压到极限的弓弦忽然崩断。床板轰的一声震裂,木屑纷飞中一道无形的气墙从她周身荡开。王五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闷哼一声滚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血。

    楚寒衣猛地睁开眼。丹田里那股力量完全失控——开了闸的洪水在经脉中乱窜,四肢百骸都在颤,双手抖得她自己都压不住。她只来得及看见王五趴在墙根下捂着胸口咳嗽,每咳一下就有一小口血溅在泥地上,而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陶红英冲进来,身上只披着件外衫,头发散着,赤着脚,显然是直接从床上跳下来的。她扫了一眼屋里的景象——裂开的床板歪斜在两侧,王五半跪在墙根下捂着胸口,嘴角的血还没擦。楚寒衣盘坐在裂开的床板上,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双手还在剧烈地抖。

    两个人的方位、距离,还有王五身上那件睡觉才穿的旧布衫——陶红英的目光在这一切之间走了两遭,一个事实便沉甸甸地压在了眼前。这大半夜的,王五不是从正屋听见动静才闯进来的。他本来就在这间屋子里。

    “师父!”陶红英快步走到床边,扶住楚寒衣的肩膀,触手的衣料全被冷汗浸透了。

    楚寒衣勉强压住体内翻涌的真气,搭在膝盖上的手还在抖,喉咙里挤出来的句子断成几截:“没事……扶我到椅子上。”

    陶红英把她从裂开的床板上搀下来,一点点挪到窗边的椅子里坐下。楚寒衣靠上椅背,闭着眼,额上的青筋还浮着。

    王五自己从墙根下爬起来,拿袖子擦了擦嘴角,往床边迈了一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身上那股气劲是怎么炸开的,她有没有受伤,自己能不能帮上忙,他一样也弄不明白。他就那么站在那儿,嘴角还挂着血,两只手垂在身侧,像个走错了地方的人。

    楚寒衣睁开眼,扫了他一眼。确认他还能站着,没什么大碍,便收回了目光。

    “没你的事。”她说,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出去。”

    王五愣了一下,站在那儿没动。陶红英已经从他身边走过去,扶住了师父的肩膀,头也没回地说了句:“你先出去。”语气比楚寒衣软些,但意思一样。

    王五看了看楚寒衣,又看了看陶红英架在她肩上的手,喉结滚了一下,转身推开门,出去了。门在他身后晃了两下,吱呀一声停了。

    门在他身后晃了两下,吱呀一声停了。

    陶红英站在椅子旁边,低头看着师父。楚寒衣靠在椅背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白得像纸,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但眉头已经松开了些。

    “怎么回事。”陶红英的语调压得很平。

    “归元功。”楚寒衣只说了三个字。

    陶红英沉默了片刻。归元功突破时的凶险她听师父提过,但亲眼见到却是头一回。方才那股气劲炸开时她隔着半个院子都能感觉到,连偏房的窗棂都在嗡嗡抖。可眼下压在她舌尖上的,不是这一桩。

    “他,”陶红英顿了顿,“怎么大半夜在您屋里。”

    楚寒衣没有马上回答。她闭着眼,呼吸沉重。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是黑罗刹,是被旧伤加上真气反噬折腾到连说谎都懒得说的楚寒衣。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低。

    “过会儿再说。”

    陶红英看着她。这四个字跟承认没有任何区别。她没有追问,只是把滑下椅背的外衫捡起来,抖了抖灰,轻轻披在楚寒衣肩上。她的手指在碰到师父肩膀时顿了一下——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还在微微痉挛。

    “我去烧壶水。”她转身拉开门,跨出门槛时回头补了一句,“您歇着,别动。”

    陶红英从东厢房出来,带上门,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月光照在青石板上,井边的水桶里还剩半桶水,映着破碎的月影。她没有去灶房烧水,只是站在那儿,让夜风吹了一会儿。

    屋里的情景还在她脑子里转。裂开的床板,墙根下的血迹,王五身上那件睡觉才穿的旧布衫。他在她师父的屋子里,大半夜,穿着睡觉的衣裳。一个庄稼汉,半夜三更呆在师父亲房间里,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想。陶红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许多事。想起山洞里王五趴在地上给师父吸毒,嘴肿得不成人形还在傻笑。想起在客栈里师父说“他不求什么,就想跟着我”时那种语气,想起之前在院子里撞见的那一幕——他握着师父的小臂,拇指蹭过她手臂内侧,而师父只是拍了他一下,轻得像拍一只蚊子。这些碎片在她脑子里拼在一起,拼出一个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事实。她的师父,黑罗刹,跟一个庄稼汉。陶红英睁开眼。她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去灶房烧了壶水,沏了茶,端回屋去。

    楚寒衣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听见门响也没睁。陶红英把茶放在她手边的小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屋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几声虫叫。陶红英看着师父的脸,那张脸还是冷的,还是硬的,可刚才她替她披外衫时,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还在微微痉挛。那不是冷的,也不是硬的。

    “师父,”她开口了,“那个王五,怎么大半夜在您屋里。”

    楚寒衣睁开眼,但没有看她,看着桌上那碗茶。茶水的热气在月光里慢慢散开,一缕一缕的,像是要飘到别处去。

    “说来话长。”

    “那就慢慢说。”陶红英的语气不重,但也没有退的意思。她不是质问,她是真的想知道。想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想知道那个庄稼汉凭什么。

    楚寒衣端着茶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把茶碗放下,开始说。从寒山寺那夜说起——林彻下毒,神龙岛围攻,她杀出重围后倒在了王五家门口。王五把她藏进地窖,自己挡在外头,被林彻踢断了肋骨,房子也烧了。后来她背着王五翻过两座山,找了间破屋落脚。伤好以后回了村,重建房子,就这么住了下来。王五说想娶她,她说荒唐,可那个人死缠烂打。再后来事情就这样了,搭伙过日子,他跟翠儿,三个人一个院子。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陶红英静静地听完,没有打岔。等楚寒衣端起茶碗又放下,她才开口。

    “师父,那个王五……您打算怎么办。”

    楚寒衣闭着眼,没说话。

    陶红英又说:“师父,我劝您一句,该结束了。”

    楚寒衣睁开眼,看着她。

    “您就是一心报仇,这么多年不理俗事。冷不丁遇到个对您好的人,一时蒙蔽了心智。”陶红英顿了顿,话在舌尖上停了一息,“这段日子对您来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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