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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禁忌猎爱:遇见你的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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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戈壁之悲凉(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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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微居 新暖才文学网 H小说 未删节 全文阅读 尽在 http://www.xncwxw.com/第一百章 戈壁之悲凉   品舒走后第二日才是真正的竞赛日,20几支华语商学院的团队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内角逐冠军。

    而梁远灏心里惦念伯父的身体,恨不得用一天的时间走完剩余80公里的路程。因为他的沉稳和智慧以及在ac联班时树立的威信,体验日第一天就被其余9人一致推举为队长,成为戈壁三日行的灵魂人物,而他也不负重望,沉着冷静地部署战略,第一日走下来,成绩遥遥领先第二名。

    夜晚九点,戈壁滩上的夜幕才刚刚降临,中南的营地是一色整齐排列的火红色帐篷,点点灯光与夜蓝穹空中的星光交相辉映,衬得那一弯弦月倍显孤单。

    晚饭过后,林子翰和李歆然代表学院亲自到每一顶帐篷探望竞赛队员,李歆然还带着药品和简单的医疗包,给明天上路的队员做血压常规检查,林子翰在公共帐篷外看到歆然一人提着药箱走过来,便问她:“凌老师怎么不一起去”

    歆然腾出一只手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答道:“她被组委会叫去开紧急会议,说明天的路线、补给站位置都有微调。”

    林子翰微微一点头,看着歆然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医生,中南真是卧虎藏龙啊。”

    歆然噗嗤一笑:“卧虎藏龙你别开我玩笑了,我这是继承家业,业余爱好,我父母都是医生,我不会一点医术对得起他们吗”

    林子翰接着道:“听说你不仅有急救员资格,还有医师证,为什么不从医”

    歆然正色道:“因为我更喜欢从教。”

    两人说着已进了第一顶帐篷,林教授与这位传媒公司的副总裁寒暄问候,歆然则检查他脚上的伤,连走两天,大部分人的脚都不同程度的起了水泡,要及时挑破,及时护理才不至于感染和伤情恶化。

    他们钻进每一顶帐篷一一探访,这些平日里车进车出,生活琐事一概有人伺候的富豪,此时个个灰头土脸,一身伤情,满面疲惫。支付高昂的赛事费用来戈壁体验艰难,有些人有备而来,有些人则悔不当初,行走大漠戈壁,并不是说话间那般容易,若没有严格的赛前训练和强有力的后勤支持,就是生死的较量。

    最后一顶帐篷是队长梁远灏的,他和林子翰研究了一番接下来两天的行走战略,两人初步预测中南此次夺冠不在话下,聊得正投入时,梁远灏突然剑眉一拧,正给他脚上换纱布的李歆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不解地问:“远灏,是我手法太重吗”

    说着又仔细去查看他的脚,猛然发现他的右脚脚踝已经肿胀了起来,刚才正是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红肿的部位,让他疼得拧起了眉。

    梁远灏拉了拉裤管,若无其事地说:“不碍事,休息一晚就好了。”

    林子翰说道:“明后两天会更加辛苦,小伤也不能忽视,李老师的药箱里有药油吗,让远灏擦一下。”

    歆然自是清楚药箱里的存货,回道:“我回去拿一瓶红花油来。”

    林子翰也道:“那你早些休息吧,我和李老师一道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出来帐篷,一阵冷风袭来,戈壁昼夜温差极大,夜晚的风犹如寒风刺骨,歆然一路小跑回公帐,见凌溪已经回来了,她拿了药油正欲出去,却改变了主意,对凌溪说:“能帮我个忙吗有一位同学脚扭伤了,我要给他送红花油,林子翰又找我说有急事,怕送去太晚人家睡了,明天还有比赛呢。”

    凌溪看了看歆然,接过了她手中的药瓶,问道:“给谁”

    歆然一笑:“公帐对面第二排最后一个帐篷。”

    说完出了帐篷,凌溪追出去看歆然并没有去林子翰那里而是转向了别处,她已经猜到了歆然的用意,好吧,她也正想去看看他,连续两天,她都是坐在班车里沿途巡视,即使下车离他咫尺之近,他的漠视也让她明显察觉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出发来戈壁之前,她固执地拒绝他的约见,原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凌溪手里紧紧捏着红花油的小药瓶,路过的几座帐篷都已经熄灯了,他的那座还灯火通明,像一只透明的萤火虫,前后左右的帐篷相距不足两米远,能隐隐听见从中传来的鼾声,她俯下身挨近帐篷出口,轻轻地问道:“梁远灏,你在吗”

    里面无丝毫动静,她又问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门帘,小小的空间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他的物品,却不见他的踪影,那一刻,有一丝莫名的失落在心头弥漫。

    她缓缓站起来,在转身的时候却撞见他英俊而凝重的一张脸,凌溪迎向他的眼睛,黑夜里他看起来沧桑了很多,露出明显的疲惫,小小地刺痛到她心里最柔软之处,两个人默默地对视片刻,凌溪伸出手递给他红花油,轻声说道:“快进去擦一下吧。”

    他接过的同时用力拉住她的手,朝远处走去,戈壁上一马平川,连个遮蔽物都没有,他带着她尽可能地远离帐篷区,迎着寒冷的夜风,凌溪走的气喘吁吁,先停下了脚步,梁远灏看了看周围,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仍然一言不发,帮她把吹乱的头发理到耳后,修长的手指就停留在了她脸上,凌溪的脸早已冻得冰凉,而他的手那样温暖,让她贪恋不已。

    “冷吗”他终于开口。

    凌溪摇了摇头。

    他又说:“只占用你几分钟,不会太久。”

    他把手收回,转了个身,面对着被黑暗吞噬的大漠,缓缓说道:“为什么不愿见我怕什么”

    凌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时语塞,是啊她一直害怕他再说出有关结婚的事情,这场比赛一结束,他不是就要开始既定的求婚计划了吗而她有太多的不确定,甚至不知该向他从何解释,所以干脆又缩进了自己的壳里。

    他的声音又起,在这空旷的夜晚听起来如此不真实,“我可以不回来你身边,你过你原有平静的日子;我选择回来,是希望和你一起比原来更好,但好与不好是由你来决定的,现在看来是不好。也许一直以来我都错了你看这戈壁,看似和一千多年前玄奘走过的没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因着风云的变换,它每分每秒都在变化,早已不是从前的戈壁了。”

    他转回身看着她,她的头发又被吹乱了,他要去理的手停在了她的肩上,他低头靠近她,轻声说道:“因为我,你有很大的压力对不对比赛之后,我会从中南退学,永不出现在你面前,那样的话你会不会比现在轻松一些,快乐一些。”

    凌溪惊讶地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满溢着哀伤和无奈,她想象过无数种他被自己拒绝之后的反应,暴怒的、强势的、威胁的,却没有一种是他毫无所求地默默走开。

    她毫无心理准备,一时不知所措。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说哪一句话好。

    “你,想好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微颤,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有那么一丝的难过不舍,大概是前者吧,他苦涩地一笑,将脸扭开,心中默默对自己说,对不起,凌溪,我不能再为了一己之私坚持下去,尽管我从未情愿放手,从始至终,都是迫不得已,而这一次,我无非是不忍心再看着你不情不愿。

    凌溪片刻接道:“这样也好,你适合更好的女孩子,我们曾经在一起,不代表现在和以后也合适在一起,你说得对,戈壁是不同的戈壁,我的心也不同了。”她的声音幽凉似水。

    至此,他彻底死心,本来还存有一丝奢望,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利落的接招,正是她早有此意,但不便明说,拖到现在由他先说,还要感谢这荒漠戈壁让他下定决心,做个了断。

    他拉起她的手往回走,黑夜里看不清每一个人的脸,但并不防碍冷风与眼泪的纠缠,这个他深深愧疚深深爱着的女孩,今生注定要错过了。凌溪木偶一样地走着,她想这样最好,挥别这场情劫,况且她早已变得不可爱。

    她又想起那时候,春风拂面,杨柳依依,明媚的阳光洒满校园,她站在他宿舍的窗下,仰面大声喊着:“梁远灏,你还不出来”那个她早已随风逝去。

    公帐外他茕茕独立,夜已深,风愈大,他摊开手掌,那枚红花油似乎还带着她的体温,一阵狂风夹着砂石将它吹落在地,转眼不见了踪影。

    他一夜未眠,她也如是。

    第二天,中南的队员由于伤情严重,拖慢了速度,只有梁远灏一个人速度不减,不停地在前方等待掉队的队友。

    第三天,新加坡一所商学院遥遥领先,这天下午,中南的十人竞赛队在梁远灏的带领下苦苦相追,行至疏勒河,梁远灏没有过桥,距离终点越来越近,再这样走下去是无法赶超前方的卫冕冠军的,只能出奇制胜。

    他在河边用gps反复测算,他们面前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过桥走折线,要么涉水走直线,直线比折线少两公里,但直线这条路充满了未知,是一条无人走过的路,而且要下水淌过疏勒河,河水虽然很浅,但是每个人都有脚伤,不宜在水里浸泡。

    梁远灏将情势向众人陈明,他预测走直线很有可能在距离终点不远处超过新加坡商学院队,为中南摘得冠军,在他自信十足的说服下,队员一致同意弃桥涉水。

    走在疏勒河里,清凉的河水暂时冲走了行走的燥热和劳累,但夺冠的压力不容许他们流连此地,必须争分夺秒。

    在河中央为了扶住险些跌倒的一位同伴,梁远灏本就伤痕累累的右脚被水底的利石扎伤,鲜血顿时染红了河水,他只简单包扎就继续上路,最后的一段路程,整个队伍是跑步前进的。

    在这枯燥单调的行程中,他很少说话,表面看是为了保存体力,事实是他已无心恋战,太多的事萦绕于心,伯父恶疾复发,生死难料,蒋怡趁他离京之际对创恒施以报复,以致股价大跌,而最让他难以平复痛彻心肺的是顾凌溪,他所做的两次最违背心意的决定都是因为她,放不下,仍然放不下,他这一生也许都不会再爱了。

    心绪烦乱难以顾及发肤之痛,他的脚踝已严重积水,肿胀到无法系上鞋带,脚上旧伤未愈新伤又添,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步伐愈快。

    终于,在距离终点一公里处,中南队像一支沙漠奇兵突然从天而降,以势不可挡之势冲向终点,令所有人目瞪口呆,屈居亚军的新加坡商学院更是欲哭无泪。

    中南商学院以用时最短走完112公里获得冠军,梁远灏以用时最短获得个人冠军,中南亲友团将他们团团围住,一群大男人激动地潸然泪下,抱作一团,而他则悲凉地笑着,心中与他们默默告别,连同与凌溪一起的中南印象都将成为记忆被珍藏。

    戈壁,风沙依旧,烈日如常,是这一场记忆的句点。

    中南的营地一片欢呼沸腾,所有人为蝉联三届冠军而激动兴奋着,院长即刻打来贺电,等他们回去庆功。

    梁远灏则远离这胜利的喜悦,默默回营地收起帐篷,拖着一条伤腿,独自上路回京。

    他离开营地时在公帐外遇见了凌溪和歆然,歆然知趣地走开,凌溪看了看他打点好的行囊问道:“你不参加明天的颁奖礼”

    他面无表情地道:“我有急事,要提前回去。”

    凌溪想问他的脚伤,却没有勇气说出口,对于他所说的退学,冥冥中并不觉得那是真的,此刻内心也并不平静,所以她没再说什么,只有他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后一面了,他习惯地拧了眉头,看着她半晌,凌溪很想知道他为什么每次都喜欢这样看着她,他的眼里似有千般思念万般留恋和数不尽的哀伤却样样不能言说,看了让人心疼,她避开他的目光说道:“那你路上小心。”

    他也转过头去,以极低的声音说:“凌溪以后多保重,过的开心些。”

    凌溪依然站在帐外,任风吹得发丝凌乱,眼里都是他走得不太稳的背影,她到底想要什么,连她自己也迷惑了。

    而他再次以一颗流星的形式划过她的夜空,没有点亮她的生命,便匆匆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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